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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讨衣服也能讨到本王妃这来吗?外面那么多丫头,你随便找一个讨一件不就是了,明明知道王爷在这里,还如此无状地闯进来,知道的是你不懂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王妃没把你教好,纵容了奴才,你让王爷如何看待本王妃?”
云倾城气得不轻。
林铃儿却不生气,还嘟起了嘴卖萌:
“王妃,奴婢错了,奴婢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也给王爷赔不是,是奴婢刚才跪得腿脚发麻,一时没站稳,才摔进来的,刚才您也看到了,奴婢摔得跟狗吃屎一样那么难看,谁愿意故意摔成那样啊!”
“你……说话注意分寸!”
云倾城气得无话可说,这个林铃儿可真是丢尽了她的脸。
林铃儿抬起头来嘿嘿一笑,对云倾城说:
“王妃,您就可怜可怜奴婢,别罚奴婢了吧,刚才王爷也说了,如果奴婢的身子坏了,谁来伺候您呢?”
她眼珠转了转,说,
“就比如说,您胸前那个字,不是还需要奴婢帮您上药吗?王妃,您就念着奴婢对您的这份心,再赏奴婢一件衣服吧,顺便也让奴婢好好伺候伺候您,再给您讲讲您走之后发生的事,可有意思呢!”
她说着使劲朝云倾城眨了眨眼睛。
云倾城马上明白了她的用意,可她仍然不甘心,今天晚上,原本晚膳过后,穆九霄就要与她同入西厢的,可偏偏那么不巧,有人来请他去了书房,说是有公务需要商议,穆九霄扔下她就走了。
其实她早已经想好了,她还记得林铃儿胸前那个字,如果穆九霄要与她同房的话,她就会要求把蜡烛熄灭,这样便可以蒙混过关,事后再找林铃儿帮她刻上一个字,今后便再无破绽。
她还为今晚的第一次而感到悸动,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穆九霄这样一个男人,她不后悔,甚至感到庆幸、期待。
可惜,本该是一个令人意乱情迷的夜晚,就这样被林铃儿给毁了。
她不甘心,却又无法再发作,心里想着林铃儿竟然如此硬闯进来,必然有她的道理吧,即使她不愿意,也先听听再说。
她看了穆九霄一眼,只见他一直无话,只是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林铃儿,听他们的对话,像个局外人。
如果今晚把他留下,恐怕也不太妥当了,于是生硬地道:
“罢了,念在你对本王妃的一片真心,这次就原谅你,如果下次再犯,定不饶你!”
“谢王爷,谢王妃!”
林铃儿马上磕头谢恩,卖力地笑着。
云倾城愤恨地瞪了林铃儿一眼,这才不舍地看向穆九霄,咬了咬唇,一副为难的样子,道:
“王爷……”
穆九霄抬手制止了她,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林铃儿身上,若有所思地道:
“来日方长,王妃好生歇息吧。”
说完,他一步也没有停留,越过林铃儿,大步迈出了西厢。
林铃儿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见他走远,她马上跳起来,跑过去向门外探了探,才把门关严了。
“林铃儿,你搞什么鬼?”
云倾城压低了声音,瞪着眼睛责问她。
林铃儿却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将门闩插上,拉着她走入了内室。
云倾城不满地甩开她,质问道:
“林铃儿,冥王从今以后都不再是你的了,你少给我痴心妄想,代小英子罚跪,故意跌进来,为的就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是吗?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靠近他,他是我的!”
“王妃,你说够了吗?”
林铃儿回道,
“听到这个称呼没有,我叫你王妃,只要你在一天,就没有人能改变这个称呼。至于穆九霄,从我撕下面具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形同陌路了,至于他今后会不会一直是你的,那要看你如何做,与别人无关。”
“怎么与别人无关?如果你故意勾引他,他未必不会心动……”
“如果他被别的女人吸引,只能说明你没本事,留不住他的心!”
“你……”
林铃儿的话让云倾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一转身,转移了话题,
“少废话,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林铃儿跟过去,指责道:
“我还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胸前明明没有刺字,为什么还让穆九霄进了你的房间?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云倾城狡猾地一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胸前没有字不要紧,我可以将烛火熄灭,我就不相信,他有夜视眼!”
“你太小看穆九霄了,你以为他这个战神的名号是虚的?他如果想看,你根本就不会有机会阻止他。你知不知道,他每次想要与我……都是直接撕了我的衣服,你有自信大得过他的力气吗?”
她省略了那几个字,因为脑海中闪过那样的画面,如今想起,竟是那么的美好、震撼,让人心悸,也让人心痛。
“都与你什么?”
可是,云倾城却抓住了这个重点,明明知道是什么,却仍不死心地问出口,嫉妒得不行,
“贱人!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分,竟然连身子都给了他,我……”
说着,她举起了手掌,可是在对上林铃儿那双透着厉色、不卑不亢的眸时,却莫名地没有落下去。
手握成拳收回来,她忽然笑了起来:
“林铃儿,我倒想问问你,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如何?你失了身、丢了心,如今却要眼睁睁地看着穆九霄变成我一个人的……只要想到你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简直兴奋得睡不着!”
林铃儿无语地长吁一声,她至今不明白云倾城此次为何来此,又为何如此痛恨她,一副找她报仇的样子,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在乎了,结果如此,追究何用?
“行了,你是否兴奋得失眠是你的事,我只关心我和妹妹的生死,如果你不想被发现王妃被调了包,那就赶紧想办法解决刺字的事,否则早晚会被穆九霄发现,到时虽然我在劫难逃,但你也不会好到哪去,大邱今后的日子恐怕更不会好过,穆九霄的王妃被调了包,真真假假,将他愚弄了一次又一次,你以为他会放过你、放过大邱?”
林铃儿没心思再听她阴阳怪气地废话,直戳要害,不由让云倾城心慌起来。
她想了想,问:
“除了胸前这个刺字,你的身体还有其他与人不同的标记吗?比如说胎记、痣?”
林铃儿想了想,摇头:
“没有。”
云倾城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紧张中带着犹豫,想起林铃儿胸前那个“霄”字,那么多笔画,那么复杂,每刺一针下去恐怕都会痛入骨髓,她恐惧地拧紧了眉头,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仿佛那一针已经刺了下去。
“想好了吗,到底刺不刺?”
林铃儿不耐烦地问。
第94章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云倾城相信林铃儿说的是真的,她这次可以熄灭烛火,总不能次次都熄灭烛火吧?
所以,这个字,刺也得刺,不刺也得刺,就算不为了别人,也得为自己考虑,如果穆九霄发现真相,林铃儿死不足惜,让她也跟着受苦受难,她可不能忍受。
闭上眼睛痛下决心,再睁眼时,她一咬牙,道:
“好,我刺。”
在听到她的决定后,林铃儿想笑却笑不出来。
云倾城最怕疼,如果在她的胸前刺上这样一个字,她一定会痛到发狂,这样捉弄她真的让人很开心。
可是想到她因为这个字,今后就可能与穆九霄一次又一次地享受鱼水之欢,她的心里就只剩下苦逼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趁着今晚冥王不会再来,赶紧动手吧。”
在云倾城的催促之下,她才醒过了神,罢了,随他去吧,有些事终要来的,谁也阻止不了。
这个晚上,云倾城痛得死去活来,几次痛得晕了过去,几次又在林铃儿的针刺下醒来,林铃儿给她的嘴里塞进了一团手帕,才不至于叫出声来,汗水浸湿了身上的衣服,也打湿了华丽的寝具,那个“霄”字,却如烙印一般刺入了她的胸间,再也无法抹去……
穆九霄从西厢出来,却没有留宿正房,而是离开了冲霄阁,来到了湖边。
其实晚膳后,他并没有公务可忙,可不过找了个借口离开,目的只是为了单独见林铃儿一面。
与她在湖边分开后,他的感觉却变得很奇怪,看着林铃儿的背影消失在冲霄阁,他便不知不觉地再度朝冲霄阁走去。
谁料刚一进入大门,便看见穆耳搀扶着小英子、还有穆云穆锦从内宅的大门出来,个个表情凄楚,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事。
他拦下了几人,询问后得知,云倾城将他们几个人叫起来伺候,说是人手不够用,然后便让小英子给她打洗脸水。
“王妃说奴婢打的洗脸水烫到她了,所以让奴婢把水倒掉,又重新往盆里倒满开水,罚奴婢在院子里跪着,水不许洒出来,洒出来一滴,就多跪一个时辰……可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烫到王妃了,奴婢明明试过水温觉得正合适才给王妃端过去的……”
小英子说着委屈地哭了起来,穆耳却一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王爷,一定是小英子办事不力,触怒了王妃,不然王妃怎么舍得罚她?”
穆耳生怕王爷与王妃之间生出嫌隙,于是赶紧解释,虽然他也觉得今晚的王妃很反常,但是那毕竟是一个有恩于他的人,他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穆九霄看着几人,他心知肚明,在房城时惩罚他们,不过是给其他人看的,其实他们一直保护陪伴着王妃,他对他们向来另眼相看。
不过云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