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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这骂人的技巧隐含于楹联之中,所以这幅对联他收了等同于接受‘秃驴’二字。
可若是不收,又失了应有的礼数,所以这对于智远方丈而言,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此刻姓刘的男子,神色极为尴尬,先是将写的楹联揉成纸团,最后向智远方丈赔礼道:“在下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方丈海涵……”
“呵呵,阿弥托福,罢了罢了,年轻人犯点错误在所难免。几位远道而来,如今天色已晚,若是不嫌鄙寺简陋,就在此暂宿一晚,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劳烦大师了!”
智远此事心情大好,爽朗笑了笑:“老衲这就去准备斋饭,几位请随便……”
说着就吩咐寺里僧人准备禅房,而他则亲自前后膳堂准备斋饭。
“在下刘瑛,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姓刘的青衣公子,率先向白衣男子套起来近乎。
“呃,在下叶……承天,不知刘兄是哪里人士?”
“呵呵,刘某家居川蜀,听闻绍兴兰亭盛会很是热闹,而刘某自负有几分才学,因此就前来观光一番。”
刘瑛介绍完自己之后,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男子一番,见这叶承天俊雅不俗,而且气质远非什么山野之人。
更为的是,那身后持有环首刀的黄脸男子,显然就是贴身护卫个高手。
“以叶兄之才学,莫非也是这兰亭盛会?”
“兰亭盛会?呃,没错,当年王右军一篇《兰亭序》,成为天下第一书,叶某也是憧憬已久,故而在这暮春之际前来游览……”
二人说话间,寺内的禅房已经布置妥当。二人这才各自带着随从,住进了安静的禅房之中。
西禅房里,刘瑛坐在桌前,若有所思轻声道:“这个姓叶的不简单,尤其是他的那个随从。”
“那该如何是好,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其中一名随从,很是恭敬的询问道。
“无妨,距离兰亭盛会还有两日,我们将此人支开就可以了。记住,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
……
东厢房里,十分安静,而躺在床上的叶承天,就是此次代天巡狩的叶宇。
叶宇很想给自己取个字,比如大文豪苏轼,字子瞻,以及诗仙李白,字太白。
以前是因为年纪小不合规矩,如今他已经过了而冠之年,也是该取个字以作衬托。
不曾想,今日不以真名示人,随口就以叶承天作为化名。
如此倒也省事,以后就直接以承天,作为自己的字。
如今代天巡狩的仪仗队,正在缓慢地向福州开拔,而他则率先来到了这绍兴。
此次奉旨离京,叶宇可不认为仅仅是通判之死。
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渐渐地走向了成熟,不会去单纯的去想一件事情。
而无论这其中缘由究竟是什么,浩大的仪仗队所到之处,恐怕是很难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况且曾经欲要致他于死地的敌人,说不定就会借着他出京之际予以暗杀。
同时叶宇也相信这帮刺客,经历当年驿站的金蝉脱壳之后,一定不会轻易的上当扑空。
但是他与随从游走于市井之中,显然要比仪仗队的目标小很多。
即便这群人看破了这一层,茫茫人海中,想找到他又谈何容易。
至于仪仗队穿州过府,途径的官员接待,他也已然做好了应对之策。
就连太上皇在意的《济公札记》,他也已然写好了存稿,以便于自己仪仗队中,也能够如期的交稿。
今日刚绍兴府,途径这菩提寺,叶宇本想在这寺庙暂住一宿,可不曾想竟遇到这种事情。
回想起方才的事情经过,叶宇玩味的轻轻一笑道:“孤狼,替我暗中盯着那个刘瑛以及随从!”
叶宇的话,换来的却是一阵沉默,不过黄脸男子静静地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出了房门。
第二日,叶宇刚起床不久,就有刘瑛前来拜会,说是想游览绍兴府的风土人情,想邀请他同行相伴。
叶宇虽然不知刘瑛此番何意,但他也想乘此机会微服私访,看一看这绍兴府民风如何。
于是便同意了刘瑛的邀请,二人带着随从便下了兰渚山,直奔绍兴城中而去。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虽然没有京城临安繁华热闹,但也是别具地方特色。
二人一路闲谈,不时地游览城中美景,最后停在了一处的茶楼歇脚。
“叶兄相貌堂堂才华出众,想必是功名在身之人……”
叶宇却摆了摆手,谦虚道:“实不相瞒,叶某虽偏好楹联对句,却对诗词文章不甚擅长,因此至今仍是白衣之身,惭愧!惭愧!”
“哈哈哈,叶兄说笑了……”
对于的叶宇的回应,刘瑛显然是抱有怀疑的态度。但叶宇不肯如实相告,他也没有丝毫办法。
二人就这样闲聊着琐事,这时跟随刘瑛的一名随从,上了茶楼向刘瑛耳语了几句。
只见刘瑛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面露难色,随即向叶宇歉意道:“叶兄,刘某有远亲舅父定居于此,方才听随从来报,舅父些许小事大发雷霆,故此小弟须得及时回去,怠慢叶兄之处,还望叶兄见谅……”
“哦,既然刘兄有要事在身,叶某岂敢挽留,你我二人改日再聚也不迟,正事要紧!”
“多谢叶兄体谅,告辞!”刘瑛感激地向叶宇拱了拱手,随后便急匆匆的下了茶楼。
待刘瑛离去没多久,叶宇也随后离开了茶楼。
他是来微服私访考察各州政务民情,可不能风花雪月游玩于市井。
不过当他刚走出茶楼,方才刘瑛的随从就赶了过来,神色匆匆地向叶宇拱手道:“叶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哦?你家少爷寻我何事?”叶宇心头萌生疑惑,这才刚离开不久,为何又去而复返呢。
“方才我家公子听闻舅老爷大发雷霆,回去之后询问缘由之后,才知是因为一副难辨真伪的字画……”
“我家公子深知叶公子书法精湛,眼力定然也是不俗,故此派小人请叶公子一辩真伪!”
“这……”
叶宇很想拒绝这件事情,但回思一想,既然别人盛意拳拳,他若是不前去辨别,倒是显得他不够意思。况且鉴别一幅字画而已,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犹豫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也罢,前面带路……”
“劳烦叶公子了。”
穿过大街,经过了两个巷口,便来到城南的一处宅院。
院门外聚集了很多人,叶宇一瞧这里三层外三层人群,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这名随从见叶宇面露疑惑,于是解释道:“舅老爷认为自己购买了不是真迹,正打算一把火将其焚毁,这不,引来了周围的左邻右舍。”
“哦,原来如此。”
这时分开人群,叶宇跟着这名随从就要宅院。
但是此时叶宇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因为围观的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叶宇正打算再询问个究竟,这时大院里走来管家与几个家丁,将叶宇簇拥在了中间防止离开。
“诸位这是……”
叶宇不明缘由的看着面前的家丁,寻思这是要打群架吗?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拱手道:“这位公子,既然是来应选,就随我进去吧!”
“应选?你等会,什么应选?”叶宇一听这话顿时就懵了,心道这都哪跟哪啊。
管家打量了一番叶宇,捋了捋三寸胡须满意的点了头,对于叶宇的茫然不知也不予以责怪。
反而是和颜悦色,轻笑问道:“你是叶公子?”
“不错,在下正是姓叶,可……”
“那就对了,方才有位年轻公子,扬言他的兄长,也就是叶公子你,貌若潘安才华出众,是我家三小姐择夫,老爷择婿的最好人选!”
择夫?择婿?叶宇一听这话真是无语了,再转身去寻找那个跟随刘瑛的随从,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位管家,实在抱歉,晚辈只是经此路过,绝无应选之意。未免影响贵府三小姐择夫,叶某先行告辞!”
可这位管家就是不肯放松,郑重道:“既然你无心应选,又为何走进这大门?”
“这……其实是个误会……”叶宇很想说自己被骗了,可是如今他能说的请吗?
这位管家横眉冷哼道:“误会?你这是看不起我们王家了?你可知我家老爷的外甥,乃是这绍兴府的知府?”
第190章 俗不可耐()
一提及外甥两个字,叶宇就有种想骂街的冲动,心说要不是刘瑛那个假外甥诓骗,我会闲的没事应选什么女婿?
此时围观的人群,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而从人群的议论声中,叶宇才知道这家是城中的曹员外。
曹员外读过书中过举人,家底殷实膝下有三个女儿,前两个女婿都是举人,也算是书香门第。
最为值得荣耀的,就是这位管家所言,曹员外的外甥是绍兴府的知府。
这三女儿一定要选个才貌双全的夫君,曹家大门已经开了三天,来个城中上百位年轻后生,可这曹家三小姐就是没看上一人。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叶宇心中却是暗自腹诽。这曹家三小姐可真够高傲的,这绍兴年轻后生不知凡几,竟然连一个都看不上?
“这位管家恕晚辈失礼,这绍兴府才俊无数,难道就没有适合人选?”
叶宇的话应刚落,管家就摆了摆手解释道:“这位叶公子有所不知,这应选之人须得符合三个条件!”
“哦?那三个条件?”
“庚年不过二十二;要相貌堂堂;通过我家老爷、大姑爷、二姑爷考试……”
叶宇听了这三个条件,顿时觉得无语了。这三个条件,其实是有难度的。
面对三个举人的考试,除非有真才实学,否则很难通过考试。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