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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元归,你来打仗,每次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思么?”婉儿低声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忽而放松了不少。
“回答我。”她懒得猜测,也懒得拐弯抹角。
“是。”
“你这样如何打胜仗?要死至少要把所有敌人都斩落马下才行!你这是在干什么?”
“只有挣扎着拼命地活下去才行啊!陆老将军不是如此的么!”
姑娘很是激动,她说完,就抓着一旁的书架深呼吸。
“我爹?”陆元归有些无措,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背错了兵法,被阿爹吊在椅子上揍一般。
“我很喜欢你爹,所以放弃所有任务,挣扎着来看看他老人家的儿子,究竟是多么优秀的人。”
“但是”
“你太令人恶心了。”
婉儿掀开营帐,在姜遥惊异的眼神中,走向了臭气熏天的士卒营帐。
啊,那里边的男人是都不洗澡吗?真是太恶心了,跟陆元归一样恶心。
姜遥拿着洗干净的水壶走进去的时候,看见男子正伏在案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神情可怖。
“战少”
“滚出去。”
“你还好吧?”
“给老子滚出去!”
“好好好。”
真是小孩子心性,大战在即,还这样发脾气。
那婉儿姑娘似乎帮了倒忙,真令人烦躁。
就跟今晚这过于圆的月亮一样。
又是十五。
“垃圾,恶心,懦弱鬼!”
婉儿拿着匕首,挖着草根,肚子还在咕咕叫。
第772章 暴躁战少VS倾城舞娘(30)()
夜色深沉,一轮圆月分外明亮。
“真是饿死了,这草根怎么这么难挖!”
砰。
她似乎挖到了什么硬的东西,又敲了几下,似乎中部是空的。
婉儿努力地挖了一会儿,也忘了饥饿——此处有个中空的东西,就算是硬石块也很不正常。
“哦?”
她看见了一个暗红色的盒子,像是女子的脂粉奁。
用布沾了水,捂在口鼻处,她微微用力敲开了盒子,里边似乎只是一卷羊皮书。
藏宝图?
军事图?
慢慢地展开,上边画了一个人,看身形是女子,面容该是很精致,很熟悉很熟悉。
在哪儿见过么?
左下角有一行异域文字,幸而她在云水居的那几年有学习过。
大致的意思是——
“永恒的神明啊,请赐予我部族长安的力量,让这片草原不再燃起战火。”
神明?
过去的么真是稀奇。
正打算埋回去,身后又多了个声音,“什么东西都为什么要藏回去?”
“喔唷!”她一个前倾,差点扑倒在泥土里。
“军师,你吓死我了。”婉儿翻着白眼,往后退了一点。
“所以是什么呢?发现这种东西,要交给将军的。”姜遥看了姑娘一眼——姑娘家的,怎么能把脸涂得这么黑?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面容么?
这黑夜中就只能看到眼白和牙齿了啊!
真是吓人。
“一张羊皮卷,大概是什么无聊的人埋在这里,然后忘了吧。”她打了个哈欠,肚子又响了几声。
“军师,你那儿有吃的没?”
“有吧。”姜遥抢过羊皮卷,拉起腿软的姑娘,“刚刚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还是去给将军道个歉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生气的模样。”
“道歉有东西吃吗?”她捂着胃,很是难受。
“有,还有,我刚刚匆匆一眼,觉得画像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啊,军师,你一直跟踪我?有这么变态的吗?”婉儿怒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吃饱了撑的么?
“不是,你再怎么乔装,本质也不会变,大晚上的,身为男子,自然要保护一下。”姜遥藏了私心,却是绝对不会说的。
她是将军赎回来的。
再聪慧再能吃苦也是将军的。
与他无关。
营帐内,陆元归看着父亲曾用过的剑,陷入了沉思。
他当真是个败类吗?
上战场一心求死,当真是不对的吗?
“将军。”
砰。
陆元归手中的水壶砸在地上,杯口没关,水一直哗哗地流。
“哎哟,干什么姜遥?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陆元归转身,恶狠狠地瞪着一男一女。
“你来做什么?!”
“军师让我来道歉。”婉儿机械地说着,“对不起将军,小的刚才说错话了,请您原谅我。”
说着,姑娘鞠了一躬,但依旧是毫无诚意。
“好了,有吃的吗?”婉儿转身问姜遥。
姜遥看看陆元归,又看看婉儿姑娘,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着。
“有,不过将军,这个是刚刚找到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可靠的情报?”姜遥把羊皮卷递给陆元归,拙劣地转移话题。
太尴尬了。
第773章 暴躁战少VS倾城舞娘(31)()
夜渐深,草原的夜晚格外安静,一眼望过去都没有什么阻碍,远处有高低起伏的山脉,还有覆盖其上的雪层。
羊皮卷缓缓展开,蒙面的姑娘明眸善睐,额前一点碧玉,尽管色彩已经被时光消磨得褪去,但还依稀可辨的是那眉心坠和服饰的样式。
是北辽神族。
神族以占卜为生,神谕从未失误,在北辽人的心目中,是极为尊贵的存在。
底下有几行蚯蚓一般的字,在古老的羊皮卷上扭曲蛇形着。
“这什么鸟语?老狐狸,你懂?”陆元归用镇书撞了姜遥一下。
“不懂不懂,婉儿姑娘说不定”
正说着,两人转头看向姑娘,那家伙正拿着一点剩菜往外走,蹑手蹑脚,仿佛一只硕大的老鼠。
“婉儿。”陆元归唤了声。
姑娘止住了脚,转过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块腌萝卜。
那双眸子,隐隐带着狼的光芒,还有一丝计谋得逞的微笑。
陆元归瞪着眼睛,而姜遥歪着头,看了一眼羊皮卷,又看了一眼婉儿。
一样的。
一样的眼睛,一样的眼神,还有眉眼。
“她是谁啊?”
“什么谁啊?不过是我胡乱挖到的一个箱子,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军师非要带回来,说是什么情报,呵呵。”
“如果这人是你,这上面是北辽的文字,就说明你和通敌行为。”陆元归将羊皮卷往桌上一扔,“通敌,理应处死。”
“阿西吧”她喃喃,放下腌萝卜,“这东西一看就有年头了吧?将军不知道吗?有些人每隔几世,都会以和先前一样的面孔出生吧?或者有忘不了的事,就直接用同样的面孔出生?”
“不知道。”陆元归勾唇,“你是算命的吗?”
凡人确实不知道这个
她一愣,“大概吧,这个东西也许是北辽神族占卜的呢?占卜的东西,谁也说不准吧?”
“婉儿姑娘,这上面是什么字?”姜遥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就——永恒的神明啊,请赐予我部族长安的力量,让这片草原不再燃起战火。”
莫名的烦躁。
北辽与她何干?
无关。
男主攻略度达百分之二十五,当前任务进度较慢,请主人继续努力。
系统,为什么我讨厌这个男主?
因为主人还没有全身心地投入吧。
什么?
这是系统第一次出现迟疑,她一点都不相信。
尽管这个人是男主,男主的脸和身子,但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喜欢,不喜欢?
“神明?神明竟然是舞娘么?要是被北辽神族知道,那该有多伤心呐。”陆元归摇摇头,将羊皮卷放到灯上,缓缓燃起的火焰,将那画卷吞噬得一干二净。
自然,传出了一股臭味。
迷人的“芬芳”。
婉儿很有先见之明地拿出湿毛巾捂着口鼻,她看向两个呗被熏得脸色大变的男人,忍不住笑了。
“傻子,那气体对身子有害,快走远点。”她先前翻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颜料很奇特。
类似油漆,却又不完全是,它带着刺鼻的气味,但又在打开的一瞬间消散了
第774章 暴躁战少VS倾城舞娘(32)()
“瞧不起舞娘吗?你这莽夫。”过了一阵,婉儿走到陆元归面前,她瞪了姜遥一眼,后者识趣地退了出去。
“唉,老狐狸”
陆元归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这种感觉,只有在前线拼杀时才有。
“陆元归,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婉儿丝毫不费力地拿起长枪,指着男人,“山野莽夫,忙着死吧?像我们这种忙着生的人,可比你高尚多了。”
“和你那老爹一副嘴脸,真让人恶心。”陆元归轻笑,他摊了摊手,示意对方随时都可以刺来。
“你识字吗?”婉儿拿着长枪,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自然,三岁小孩都认得。”他答道,“快点,还打不打了?我忙着呢。”
“你有看过长枪上的这行字吗?”她有些慌乱,不知如何处置。
“嗯?”
陆元归三两步走到姑娘身边,他看了一眼——只见长枪握手处有了一行小字,“从你的部下开始”。
因为男子的手较大,握住长枪之时,会完全遮住这行字,而姑娘的手较小,不会完全遮住。
“这行字,是你刻的吗?”
“不是,完全没有这个,这是我做的,怎么可能”陆元归皱眉,竭力压抑自己发怒的冲动。
“有内鬼或者敌军已经深入我方军营,那将军怎么办?”婉儿轻笑,淡定从容的模样让人心惊。
这个地方,不知道葬了多少人,她竟能如此安然。
“婉儿说该怎么办?”
“嗯?为什么问我?我不过是个小兵。”她大致看了陆元归营帐内的布置——漏风,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