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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本皇子无能为力,皇上亲口下旨,二小姐还是别想了。”一进暗牢有死无出。北冥烈风掌握的暗兵也不会给夏如烟开一个先例,幸亏是他回来的及时,幸亏他的父皇早早发现了他自己宠妃的异举。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不是因为皇储之位无迹,而是一旦叫夏如烟得手,北冥国接踵而来的就是动乱。
北冥烈风抬眼看见一个怯生生的人影站在远处。夏青弥也是看见了,立刻就像是见了救星一般的拉过北冥拓。
“七皇子,你快告诉你皇兄,皇妃娘娘对你有多和善?”夏青弥着急的说道,北冥拓脸上却是笑了一笑。
“三皇兄,夏皇妃娘娘确实对弟弟挺和善的,只是,认她做母妃不过是小七的权宜之计。夏二小姐,不必太当真。”北冥拓退开了一步,甩开夏青弥的手,“男女授受不亲,对于二小姐是缘何擅闯皇子居所,这个就不是本皇子计较的事情了。”
“三皇兄,别来无恙!”北冥拓的话叫夏青弥惊愕在当场,不知道当初那个彬彬有礼,口口声声称着母妃的那个孩子,怎么会翻脸无情。
“小七,为兄就是受了点伤,还好。”北冥烈风不会给别人说他中了毒伤,命将不久。“三皇兄,父皇,可……还好?”北冥拓就是同在皇宫里,也是一样的见不到皇帝。
“还在休养,这回应该无虞,小七,你在皇宫里密切注意,胆敢靠近父皇寝宫的人严格勘察,我倒是要看看咱们哪个兄弟耐不住了。”北冥烈风的眼睛里闪过了阴霾。为了那个位置,就是一个后妃也不安分了。
对那些胆敢一路阻杀他的兄弟们,有哪几个,真想呼之欲出。
“是,三皇兄!小弟必不辱使命。”北冥拓躬身行礼。看着远处浑身伤痕累累的北冥烈风。眼里也是一阵的难过,只是那难过转瞬即逝,他的母妃已经不在人世,那个口口声声待他如亲生孩子的那个女子,竟是真的抱着不臣之心,原本她若只是想要儿子傍身,他也不介意多一个母妃,偏偏那毒妇的手竟是伸向了他的父皇,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的眼睛看向了北冥烈风身旁的女子,那个女子和他的皇兄一般也是浑身的血迹,他们寻药进京这一路想必必定不会平静的,否则绝不会是如此。
回到了北冥烈风自己的宫殿,谢霜凌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纳兰红衣从帘子后面转了过来。
“哟,三皇子果真是命大。”
“苟延残喘罢了,鬼医私闯我的府邸有何贵干?”北冥烈风的声音冷冷的,仿佛说着于己无干的事情一般。
“还不是来收尸?”纳兰红衣疑惑的把北冥烈风打量了一番,那毒箭的毒素可是见血封侯,北冥烈风却是好端端的站在眼前。
“红衣,你说话怎么怪怪的?既然来了,就快给烈风看看,医治一下吧!”谢霜凌看见纳兰红衣,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
“除非你跟我走。”纳兰红衣依旧是那句话,果然,一听见纳兰红衣的话,北冥烈风的脸便是沉了下来。
“我不治,大不了一死,绝不可能用凌儿去交换?”北冥烈风固执己见。完全没有看见纳兰红衣眼中一瞬即逝的奇异光彩。
谢霜凌一下就站了起来,“为什么不医治,为什么,我就是跟着纳兰红衣离开又能如何?只要医好你的病,做什么都可以,我不在乎。”谢霜凌越说越激动,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凌儿,你不懂!”北冥烈风就算是命不久矣,也不会输人一头,凌儿是他的坚持,怎么可能让她为了自己的性命,就放弃呢,他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北冥烈风,你是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不在了,那我怎么办?”她本是无依无靠的幽魂,若是没有了她北冥烈风,那好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牵挂,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谢霜凌的眼睛一滴滴落下,深深的刺进北冥烈风的心里,她越哭越是伤心,连纳兰红衣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看着她一边哭一边倾诉自己,北冥烈风的心里就像是平静的油锅滴进了一滴凉水。“凌儿,不要怪我!”他的女人,不能叫别人带走,除非他死了,那他就不会再坚持。
“烈风,你是个傻瓜,傻瓜!”谢霜凌抱着北冥烈风就是嚎啕大哭。两世为人,这一世最难割舍,面前的这个男人脆弱的就像随时都会随风逝去。
她怎么能舍得……?
“好了,不哭了。”他还有冷云芝吊命,说不定还能有机会遇到奇人能为我解除身上的剧毒也说不定。“我一看就不像是短命鬼!”北冥烈风还要说什么,谢霜凌一下就捂住了他的嘴。
那种不吉利的话,谢霜凌不许北冥烈风再说下去。
那种悲惨的结局,谢霜凌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北冥烈风的眼睛却是看向了远处,现在朝堂里一片的乌烟瘴气,要是等着他那几个兄弟去收拾,就只能叫北冥国分奔离析。他是三皇子,又怎么会看着承载这几百年的祖宗基业毁在那些混蛋的手里?
为了祖宗的基业,他都不能有事!
皇上用了含有冷云芝的药物果然气色好了许多。居然能上朝了,但是皇帝知道自己虽然看起来无碍,可是内里已经掏空了,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他知道自己其实真的还是时日无多。
“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帝高坐龙椅,看着自己面前跪着的大臣,心里就是一阵的悲哀,低下诸色人等,各怀私心,他却是有心无力。
“平身吧。”皇帝的声音缺少些底气,毕竟久病的身子,不似从前。
“恭喜皇上大病得愈!”丞相见皇帝脸上好似胜过从前许多,便领着各级官员一一祝贺。
“嗯,最近丞相主持早朝,也是辛苦。”皇帝的话语里听不出褒贬,丞相的额头却是微微见汗,之前他结党营私,现在他正是心虚。
“丞相不必紧张,朕心里清楚的很,你也是为了国之大计。皇储之事朕已有定论,各级官员不得妄议。”皇帝的眼中威严如旧。
只有他自己知道,以后这个位置将与他再无干戈,他的手轻轻的拂过他坐了几十年的龙椅,脸上便是别人看不懂的怅然。
“无事便退朝吧,朕有些乏了。”皇帝无力的挥手,挥退了群臣。
独自一人在龙椅上坐了许久,像是想定了什么,他站起身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趁着身子尚好,皇帝接连举办几场宫宴,把自己的儿子们召集在了一起,见个个是貌合神离,最后也是自己放下了努力,不再去实验。
谢霜凌不知道皇帝的所为,她还是没有放弃找纳兰红衣的希望,只要那人松口,北冥烈风的性命便是无忧。谢霜凌根据纳兰红衣留下的记号找到了他,“为什么不给烈风医治?”一见纳兰红衣,她便是开门见山的问道,没有半分的委婉。
“怎么?你是来问罪的?”纳兰红衣手里把玩着酒壶,谢霜凌一走近他就闻见了刺鼻的酒味,“你和她是不是闹矛盾了?”谢霜凌尽量委婉的问道。
“她?那个她?”纳兰红衣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明知道谢霜凌说的那个人就是周思恩。“你跟不跟我走?”纳兰红衣瞪着谢霜凌,眼珠赤红,见谢霜凌摇头。
纳兰红衣哈哈大笑:“果然,果然如此,难道荣华富贵就是那么难舍弃吗?”后面的话几乎是喃喃自语的说道。
谢霜凌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的症结在那里,事情如此……
“红衣,你忘记了,思恩还要考虑她的父母亲以及她的兄弟姐妹,还有他们的国民。”谢霜凌尽量温柔的劝道,原本她是来质问这个家伙为什么不给北冥烈风治疗的,却是在一边当起来救火的队员。
“她还有兄长姐妹……你胡说!”纳兰红衣的眼前一片的模糊。他知道自己醉了,可是这样醉着就很好,不用去想那么多叫他为难的事情,酒醉的人不能劝,谢霜凌微微的摇头,站起身便离去,现在什么话,红衣也是听不进去。
纳兰红衣看着谢霜凌离去的背景,微微的睁开的眼睛,眼底是一抹复杂,谢霜凌要说什么,他何尝不知晓。
只是那周思恩,为什么他喜欢的女子一个个都是那么的麻烦?以前以为自己喜欢谢霜凌,可是走近了却不是那回事。到他在两军阵前见到了周思恩。
算了,还是不去想了,他提起酒壶,眼里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物事,可是那个人的影子偏偏在他的眼前乱晃,怎么也挥之不去。
“凌儿!”
谢霜凌刚一踏进北冥烈风的寝宫,就听见了北冥烈风唤她,“怎么没有歇息?”谢霜凌知道北冥烈风是在等她。
“他还是不肯吗?”北冥烈风的声音里有些无奈,谢霜凌微微的摇头,“有冷云芝,我们便还有机会。”北冥烈风看见谢霜凌眉间的郁色,知道她的心里的痛楚,只是说着口不应心的谎言安慰她,这个世间若是还能有人医治他,那便是蛇王谷的鬼医,当世鬼医纳兰红衣不愿意给他医治,那这个世间便再也没有人能医治。
谢霜凌很清楚北冥烈风是在安慰她,忍住了就要流下的眼泪,强忍住悲恸,“北冥烈风,你一定会好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话也是自欺欺人?
那个悲惨的结局,她是怎么也不愿意想。
北冥烈风发觉自己最近身子无力的厉害,毒素没有侵入他的心脉,但是他的内力却是一丝丝的逸散,没有几日的工夫便已经半点也不剩了。
没有内力,他的武功就彻底的废了。这件事他深深的埋在心里,没有告诉谢霜凌,就怕她为她担心,有武功的人,一朝失去,继而来之的便是应付不了的危险,因为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北冥烈风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把这个事情挂在嘴边,谢霜凌发现他最近气喘的厉害,往常走一段路都是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