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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的故事,肖智实在有一些难以启齿。
“怎么?难道有什么事情,是朕都不能知道的?”赫连怜寒的声音加了几分寒意,他并不是特别想要知道什么,他只是在偶然的时候也喜欢为难人罢了,因为将别人踩在脚下,也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奴才不敢……”肖智似乎从自己的回忆里反应了过来,连忙跪了下来,俯首说话,“奴才只是担心奴才那些事情会污了皇上的耳朵……”
“既然是朕问的,那么就说来听听吧。”赫连怜寒随手拿起了梳妆台面上的一根金钗,用金钗尖锐的一头挑起了肖智的下颚,让他直视着自己,肖智的容貌在他的面前自然是不值一提的,可是肖智有一双黑得宛如深潭的眸子,委屈的时候……非常漂亮。
“奴才其实不是洪国人。”肖智不敢有什么反抗,那金钗尖锐得让人心里发寒,似乎只要轻轻一划,就可以取下他的脑袋,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还怎么敢有所隐瞒,“奴才是阳国人,出生在一个颇为富裕的商人家庭,爹爹是娘亲的正夫,曾得过阳国文帝二年的探花,所以奴才小的时候过得还是蛮好的。十二岁的时候娘亲经商失败,导致家道中落,爹爹为此操劳患病去世了,二爹爹和三爹爹自作主张,瞒着娘亲将我许给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为小chong,因为我进了大户人家的家门给娘亲换了三百两银子,所以也便默许了……只是奴才的妻主年纪已经很大了,府中夫侍甚多,所以对年轻的奴才并没有太多的理会,便把奴才当作小孩子一般看待,本也是好事,毕竟府里有吃有喝的,即使从未得到妻主的临幸,也能吃饱穿暖……”
说到这里的时候,肖智不由得顿了顿,接下来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所以他犹豫了,然而那些往事也让他悲愤难耐,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也便有了异样的情绪……作为奴才在一个帝皇的面前不该流露出来的情绪。
赫连怜寒勾起了红唇,可是听得津津有味,肖智可爱有趣,而且俊美,他喜欢所有美丽的人和事物,包括肖智,所以他便放柔了声音,收回了那抵住肖智下颚的金钗:“说吧,朕绝不怪你,若是你有冤屈,朕给你做主。”
“是。”肖智恭敬的叩首,然后便继续说话,“奴才进了府两年有余,妻主虽然不曾临幸奴才,可是奴才……也已经没有了清白。妻主的正夫是一个好/色的男人,常背着妻主在外玩狎小倌。他本是从未留意过奴才的,奴才除了进府的时候给他敬了茶以外也未曾见过他了,可是有一天他突然闯入奴才的房中,欺辱了奴才……”
第746章 得势(2)()
那种风月之事对赫连怜寒来说是极为陌生的,毕竟在过去的生命里他如此丑陋,本就没有机会被人chong爱,后来为了存活,自然也不会有时间去理会什么风花雪月的,男女之情对他来说尚且陌生,更何况是那种颠龙倒凤的事情?
看到了赫连怜寒那微愣的神情,肖智顿时有些后悔实话实说了,若说他本是有妻主的,那么不是完璧之身还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如果说他竟然是失/身于自己妻主的正夫,那已经不是区区丢了男子尊严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天理难容的事情!
“后、后来呢?”赫连怜寒有些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也不顾肖智到底有怎么样的表情,如此追问道。
“后来……奴才当年未满十五,实在无法反抗,那样的事情也不敢对外人说,而且正夫威胁奴才,说若奴才反抗或者将此事告诉妻主,便找人杀了奴才的娘亲,所以奴才只好屈服于别人身下。但是此事没过多久就被妻主知道了,妻主大怒,不听奴才解释,便把奴才卖到了小倌馆中去。奴才不堪如此凌辱,冒死从小倌馆里逃了出来。”肖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的亮光渐渐黯淡了下去,因为他明白自己不过是从一个地域逃到了另外一个地狱去罢了,“妻主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主母,势力很大,奴才无法在那城里待下去,若被抓住,必定会被杀死的。所以奴才混进了一条商船来到了洪国边境,然后再折转来到了皇都紫霞城。虽然奴才是不洁之身,可是不愿以色事人,沦落风尘,因此便选择卖身为奴,但是奴才瘦弱,干不了力气活,无奈之下才进了宫当太监的。”
本以为他的一生就只可以和那些低等宫人一起洗洗衣服,或者打扫庭院的,却不料那新登基的洪国寒帝竟然在洗衣局里一眼就看选上了他,从此……
“奴才有幸被皇上选中,愿生生世世为皇上差遣。”
“生生世世还是不要了。”赫连怜寒轻声说话,然后伸出手来朝肖智做了一个“起来”的手势,“这样的誓言不要乱说,成真了的话你可是会后悔的。而且……若有来生,朕希望你不是太监。你如此俊美,若能生子,必定会有一个聪明伶俐的漂亮孩子的。”
“谢皇上……”肖智无奈苦笑,他因为自己的容貌才会被一个男人给欺辱,可是却也因为自己的容貌被赫连怜寒看上的,若有来生,他倒真的愿意为飞禽走兽,花鸟虫鱼,也誓不为人。
“不过你还没有说过,你为何会有如此梳头的本领呢。”赫连怜寒突然记起了自己最初的话题来,“刚才你说自己并不受妻主的chong爱,那么自然是没有机会侍候妻主梳妆的啊。”
“梳头的本事是进宫以后学的,奴才进宫就到了洗衣局,洗衣局里的掌事嬷嬷让奴才给她梳头,奴才愚笨,一直都弄不好,常常被派去干重活,可是后来奴才让别的公公教奴才学了一些,情况才有所好转……”
第747章 得势(3)()
“洗衣局的掌事嬷嬷……”赫连怜寒轻轻低喃了一声,打断了肖智的话,他登基才短短半年,而肖智在洗衣局里应该也快一年的时间了,他登基半年里虽然大刀阔斧的更换朝臣,可是洗衣局那样的地方倒真的没有去理会,可是现在看来肖智那双手保养得还是很不错的,如此看来在洗衣局里的时候,他倒真的没有少用自己梳头的手艺去换取更好更轻松的活啊。
在女尊的国度里,男人都是用来侍候女人的,这一点即使是赫连怜寒也不反驳,所以他情愿继续男扮女装当皇帝,可是他也和真正的女人一样,不易接受自己的男人被别人触碰,所以……
“肖智,你给朕挽一个朝云近香发髻吧。”
“是。”肖智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拿过了梳妆台上的木梳,小心翼翼的为赫连怜寒梳发。
看着铜镜之中为自己梳发的肖智,赫连怜寒便笑了起来:“肖智,待会你就传朕的口谕,随便找个理由把洗衣局的掌事嬷嬷给办了吧,至于想要如何处置,你喜欢便可。”
“皇上……”肖智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听到了赫连怜寒这番话。
“你不是不希望以色事人吗?那个掌事嬷嬷你心里应该很讨厌吧,你难得成为了朕的近身太监,宫里的太监总管,难道你不希望报仇吗?”赫连怜寒似笑非笑的看着肖智,“就连你在阳国的妻主与正夫,朕也会为你出一口恶气的。”
※※※
马车前进的速度很快,仿佛马车之后有什么猛兽在追赶一般,夏侯然落不得不扶住了车身来避免颠簸,不过目光从车窗飘起的垂帘看向车厢外,能看见飞驰而过的景物,大概……已经出了皇都了,这个方向一直去,似乎会到达向雪河呢。
想起了向雪河,夏侯然落便不由得记起了她和公敛阳泫在河下洞穴之中的一幕幕,便绯红了双额,那个时候她还天真的认为天下间没有她得不到的人,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只要她跟在公敛阳泫的身边保护他,帮助他,他总会爱上她的。
可是……公敛阳泫爱的终究只有疏紫。
突然马车一个踉跄,吓得夏侯然落猛地回过了神来:“怎么了?荃福?是到了吗?”
魏荃福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看着面前水流端急的向雪河不由得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容略微狰狞:“是啊,到了。这向雪河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漂亮啊。”
“向雪河?”夏侯然落撩开了垂帘跳下了马车,发现除了魏荃福以外,本来跟随在旁的侍卫以及赶车的马夫都不在了,她本以为那些人会一直跟着的。
“是啊,向雪河。”魏荃福点了点头,伸过手来拉了一把夏侯然落,其实他这个动作不过是测试一下夏侯然落是不是真的也失去了武功以及对他的防备程度,不过结果很让他满意,因为他看似随手一拉,夏侯然落便被他拉了过来。
第748章 得势(4)()
“啊……”没有料到魏荃福会突然伸手来拉自己,夏侯然落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失去了内力和法力以后,她似乎要比寻常人还要迟钝,那样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所以到了现在依旧难以习惯。
“小心点,这河边石滩并不好走。”魏荃福依旧还是一派忠厚老实的老好人模样。
“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夏侯然落让魏荃福撑扶着走到了向雪河的边沿,可是这里除了端急的流水以及那毫无特别的乱石滩以外,她却没有看到什么。
正午过后的阳光无比明媚,夏侯然落觉得眼前的水面闪烁的光影有一些刺目,不由得抬手遮挡。
“这里自然有特别的地方。”魏荃福大步上前,然后在夏侯然落的身后狠狠的推了一下,看着夏侯然落一脸惊恐的跌下向雪河的时候,他便笑了起来,“因为这里是你的葬身之地……啊,不,是葬身之河才对。”
夏侯然落没有武功自然不可能抵得过如此急速的河流,她想要张嘴,却被水猛地灌到了嘴里,她想要呼救,可是除了努力往水面伸出双手和脑袋却没有其他的办法,然而向雪河终年水温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