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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白大褂,秦良玉无法忍受不洗脸刷牙就吃饭,“洗漱完再吃吧!”
那女人这时走了过来,站在秦良玉的身侧等待大东的指令。
“好吧,你的卧室在二楼,房间里有洗手间,还有换洗衣服,我就不上去了,让小雨带你去吧!”轻拍了下秦良玉的手背,大东语气温和地道:“洗漱完下来一起吃早饭,我等着你!”
大东的温柔让秦良玉有些拘束,眼神闪躲着尽量不让自己与大东对视,随那名叫小雨的女人一起向二楼走去。
小雨无论是表情、举止还是步速都中规中矩,引领秦良玉往二楼走的过程中,秦良玉不停地打量着大东的这栋别墅,她愈发因大东的经济实力而感叹,如果没有小雨的带领,相信初入大东别墅的人都会在里面迷路。
爬上楼梯来到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间雕刻着精美图案的木门前停下,拿下腰间的钥匙,小雨将房门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客厅,里面摆放着一圈沙发和一套茶几,茶几上有一个非常大的水晶花瓶,里面的鲜花明显是刚放进去的。
客厅的采光非常好,里面有一扇通向外阳台的门,此刻正敞开着。徐徐的晨风因门与门之间的对流而旋进室内,微微带着一丝初春独有的凉意。
进去后,小雨快步走过去将阳台门关闭,有些歉意地对秦良玉道:“这门每天早上我都要开上一个小时,让房间内的空气流通下,今天大小姐来得突然,我没来得及上来关。”
疑惑地看了眼小雨,感觉她话中的意思似乎并不完全是在向自己解释没关门的原因,秦良玉淡淡地道:“带我去洗手间吧!”
进入卧室后,秦良玉眼神先是晃了晃,仅两秒钟她眼睛里的水雾迅速地弥漫开,紧接着眼泪就大颗大颗地开始往外掉。
这个房间里的摆设和用品几乎是将秦良玉前世的闺房给穿越带过来的,就连窗框也复古化,如果要找哪里不同,便只有窗户上的玻璃和室温了。
发觉到秦良玉的情绪变化,小雨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神情,她岁数也不小了,一双眼睛虽然谈不上洞悉一切,却也能看出很多的秘密。轻轻地带上门,她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抚摸着房中的物品,秦良玉仿似又回到了明朝,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直到这一刻,秦良玉才清楚地发现,原来自己并非已经习惯了这个新的时空,而是在知道无法回到明朝,想要认命,但隐含不甘的内心却又隐忍在顺从之下的挣扎,处于一种绝望心态下的勉强接受。
房间里的很多摆设和用品,有些秦良玉要回忆一会儿才能想起那确是自己前世使用过的,只不过间隔了太久,她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席地坐到卧室的中间,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记忆在明朝和现代间往返穿梭着。
人真正静下心来时,有些平日里无解的问题会逐渐在脑中成型,找到最终的答案。
这个像极了秦良玉前世闺房的房间,让秦良玉一直处于不安的心安静了下来,她没有像普通女子般沉溺于多愁善感中,反而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结合前世的种种进行了一番比对。
在脸上的泪痕彻底干透了以后,终于,她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明白了鬼伙的真正身份,也有些明白了鬼伙针对她、马依风和大东的真正目的。
站起身,抛开初进卧室时的感慨和激动的心情,在室内转了圈,找到了洗手间的门,并找到了换洗衣服后,她快速地将身上的衣裤褪下,跨进那个与前世一般无二的木桶里……
第三十章 真假()
走出医院大门,马依风给张局去了个电话,向他简短汇报了下行动过程,并让张局给各个辖区的派出所下达一个指令,命所有派出所出动警力全天候巡逻,以稳定好海滨市的社会治安。
因为自古以来就有一种说法: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而他们现在面临和需要防范的是大灾之后的大乱。
在灾难降临的时候,人们首先想到的是活命,是如何去应对灾难,那时候的人性没有什么多高尚多低廉的区分,他们头脑里压根就不会去想灾难之后的日子怎么过,只一闷头地保命抗灾。
可一旦灾难过去了,人们便会迅速从对灾难的无奈和痛恨的情绪中走出,重新活回现实中,这个时候,他们开始考虑的是尽最大的努力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补偿和保障。
往往就是在这种利益的驱使下,很多人会变得无知而又偏执,会仗着人多做出许多以往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最常见的做法就是索赔、上访和聚众闹事。
这一次因灾死亡的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几乎有90%以上是独生子女,这些人的父母有很多因年龄而无法再生育,因此,这些人的家庭因他们的死亡而支离破碎,陷入绝望和痛苦的深渊。
人在极度悲痛和绝望的情况下,便会寻找仇恨或者情绪的发泄点,而目前这个发泄点直接指向各家医院和精神病院。
所以,趁现在这些遇难家属还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时,各级政府、执法和医疗部门必须得赶紧做好防范部署工作,防止接下来即将要上演的群情激愤。
将余下的工作安排给鱼头和梁子后,马依风直接驱车向源头赶去。
路上堵车堵得非常厉害,本来只需六七分钟的车程,结果半个小时过去了,马依风还没走到通往源头的那条大街。
在一个十字路口焦急地等待的过程中,马依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居然是源头打来的。
“依风,你赶紧过来趟,那个丫头醒了,情绪有些不稳定!”
给马依风打电话的是源头的郭老,失踪了一个周的郭老是与马依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的,而且还是马依风亲自开车将他送过去的。
当时随郭老一起到源头的还有一个被一床破毛毯包裹着的蓬头垢面的女孩。
“我被堵在北马路,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你先安抚下她的情绪,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看了眼前面一溜像长龙般的车队,马依风干着急也无计可施,他的车体大,加之又被夹在车队的中间,进退两难,即便此刻他鸣响警笛也无济于事。毕竟这是车,不是飞机,没法从那挤成堆的车队中飞过去。
放下电话后,马依风沉声骂了句:“该死的现代!”
并排停在马依风旁边的车恰巧就是一辆13年的胜达,车上的司机开着车窗在抽烟,听到马依风的话后,用错愕的眼神看了眼一脸怒容、身穿警服的马依风,以及他那辆轻易便给人带来压迫感的悍马,知道这样的人惹不起,赶忙丢了手里的烟头并摇起车窗。
马依风微侧头,对空荡的后座说了句:“去查看下前面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疏通好?”
随着一阵阴寒气息闪过,一个身穿铠甲的鬼兵从马依风的车里嗖地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没一会儿,那个鬼兵返回,对马依风汇报道:“发生了一起追尾导致的连撞,已经解决了,应该马上就可以通车了。”
赞赏地看了那个鬼兵一眼,马依风道:“学得挺快,好,退下吧!”
随着马依风音落,那个鬼兵再次隐入后车座。
到达源头时已经接近上午十点了,马依风随郭老一起来到后院靠西的一间屋子,屋门前有两名老刑警在把守,见马依风来了,他们冷酷的脸上闪过一丝温和,向两旁移动了下脚步,将门口位置让出来。
这种老四合院式的房子最大的缺点就是采光不好,室内外的光线反差很大。
屋子里一股子药水味,一个以前在公安从事法医职业的退休老警员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极力劝说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角的女孩。
“小姑娘,你别怕,我跟你讲啊,这个房子是马队长的,马依风,马依风你知道吗?”
发现女孩在听到马依风的名字后眼中闪过一丝神采,老法医赶忙趁热打铁地道:“是马依风让我来给你做检查的,这会儿你该放心了吧?我们都不是坏人!来,你拿着这个体温表夹到你的腋窝里。”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老法医见是马依风进来了,无奈地收回体温表,站起身,“来了,马队长!”
床上的女孩闻言,将埋在双膝间的头抬起来,颤抖着双手扒拉开遮挡住视线的头发。当确定进来的人是马依风时,她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里竟然有泪水在打转。
“驴……哥!”她的声音中透着小心,似乎是怕吓着周围的人,又好像是怕吓着她自己。
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鬼伙捉去、现在被马依风和郭老给救出来的应桐桐。
此刻的应桐桐面容憔悴,在她的身上已经看不到曾经初遇马依风时的那种放荡不羁和无畏无惧,瞳仁中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怯懦。
这个世上估计只有马依风能够让她开口说话,能够让她信任并依赖了。
当听到应桐桐那一声驴哥后,马依风嘴角下拉,深吸口气后对那名老法医和郭老低声道:“你们俩先出去吧,我来劝劝她。”
待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应桐桐后,马依风坐到之前老法医坐过的凳子上,看向应桐桐。
“你饿不饿?”马依风的声音有些生硬,面对应桐桐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应桐桐瞪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打量着马依风,接着又低下头,还原成最初的那个坐姿。
见应桐桐不搭理自己,马依风本就有限的耐心愈发有些沉不住气,干脆开门见山地问道:“鬼伙管你要的那卷录像带你放在哪?”
应桐桐没有说话,只一味地低着头,身子在不停地打着颤,似乎对马依风有些惧意。
见问不出什么,马依风冷声道:“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让外面的人通知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