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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天,琴子的眉头顿时纠结在一起。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早已在洛橴矜的意料之内,所谓的三日之期只不过是他为自己设的障眼法。
怪不得那夜他会就那样放了自己,原来他是想着将计就计。什么德妃林贵人,什么敏柔小乐子,想来这一切,竟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手段之高,实在让琴子望尘莫及。
最可恶的是,这昏君竟然为了庇护德妃而牺牲林贵人!虽然林贵人素来与她琴子不合,但她也知道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也罢,既然他庇护了德妃,为什么又要将德妃打入冷宫?从他昨天的眼神来看,他根本不爱她啊,为什么,他又要袒护她,却又要将她打入冷宫?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琴子扶着额头无力地靠在床上,敏柔见状立马俯下身子,担心地问道:“娘娘?”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有公公来报:“皇上驾到——”
闻声,琴子深深地叹了口气。那日皇上将可心误判入牢,她早已料到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圣明”,定会来冷垣宫做做样子慰问一番。只是经过昨日种种,她对他又是厌恶,又是惧怕,心中早已筑起了一道厚厚的石墙。如今她是真的不想再面对他,怎奈何他是这皇宫之中的老大,不得已,琴子只有屈下膝来,恭迎来人。
看着那身穿紫袍的男子在李公公的跟随下步入屋内,琴子低下头,毕恭毕敬地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恩,”随意瞟了琴子一眼,男子的双眉顿时紧蹙:“皇后,你的眼睛怎么了?”
“回皇上,臣妾只是睡眠不足罢了。”琴子依旧乖乖地低着头。
男子看了看琴子,随即望向床铺,“可心好点了吗?”
“回皇上,太医说只因牢中潮湿昏暗,才让可心感染了风寒,其余并无大碍。臣妾谢皇上关心。”
闻言,洛橴矜缓缓转过头来,双眉微锁,眼中是一片沉寂的幽暗:“皇后,你还再怪朕冤枉了可心?”
“臣妾不敢,”琴子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交叉在腰际的双手微微收紧,“臣妾。。。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要庇护德妃。”
“皇后,”说着,洛橴矜别过身子,脸上结起一层冰霜,“那件事休要再提。”
“当初是皇上给了臣妾三日之期,辰妃的案子臣妾最熟悉不过,”嘴上并不停歇,琴子抬起头来,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相信皇上也知道,杀害辰妃的真正凶手,并不是林贵人,而是德妃!”
洛橴矜沉默不语,然而身上所散发的冷气却越来越浓烈。
“况且,德妃行凶之时又有诸多人证在场,”说着,琴子看了身旁的敏柔一眼,“皇上就不怕这么做会难平众怨,有损圣威吗?”
蓦地,洛橴矜转过头来,死死盯着琴子,目光冷冽如剑:“你可知德妃乃是当朝抚顺大将军叶子云之女!若是杀了他的女儿,定会。。。”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洛橴矜皱着眉头闭上眼睛,渐渐平息胸中的怒火。罢了,他怎会和她较起真来?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会懂得这些家国大事?罢了,罢了。
可是琴子却不想就此作罢。大将军的女儿?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大将军的女儿就可以随意杀人而逍遥法外?那和“我爸是李刚”有什么分别?!
冷笑一声,一股寒烈的气息顿时散发出来,琴子抬起头,两眼直直地望向洛橴矜:“那皇上可又记得,臣妾乃是开国功臣定远侯苏泰之女?”
刹那间怒火冲破理智,洛橴矜竟瞬地伸出右手,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冰冷的杀气在他眼中渐渐蔓延。
“你敢威胁朕?”一字一句夹杂着摄人的寒意,从嘴中缓缓吐出。他是皇帝,是至高无上的君王,怎能容忍一个女子来冒犯他的尊严?
见皇上龙颜大怒,李公公和敏柔立马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李公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敢结结巴巴地说道:“皇上,皇上息怒啊!”
颈上狠命的力道和眼前人所散发的怒威让她顿时透不过气来,一瞬间莫名的恐惧直上心头。她知道,对于他来说,杀掉一个人是多么无可厚非而又轻而易举的事情。强顶着心中的恐惧,她艰难地呼吸着,嘴角却勾起一抹妩媚的冷笑:“皇……上……若真想杀了臣…妾……那就…赶快…动手吧……免得日后…臣妾…再…顶撞了皇…上…破坏皇上…的心情……”
第042章。对峙()
荒郊野外,杂草丛生,一座坟包孤零零地立在原野上,好不凄凉!
“呜呜呜呜,姐姐您死得好惨啊~~”可心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伏在坟前的碑上大声嚎啕。
“若不是娘娘顶撞了皇上,也就不会被皇上活活地掐死了,”说着,敏柔跪在坟前,对着石碑老老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娘娘,您走好。”
只见那破旧的石碑上,方方正正地刻着几个大字:皇后苏靥容之墓。
慢着,为什么我的坟上要写着苏靥容的名字啊?!
琴子皱紧了眉头望着眼前掐着自己的男子,内心十分不爽:不行,生前再怎么不济,死后还是要刻回我琴子的大名!
此时此刻在冷垣宫内,李公公和敏柔正一边“咚咚”地磕着响头,一边求皇上开恩饶了皇后。而琴子呢,本来正和这昏君对峙着,却不知不觉心猿意马了起来。
唉,老爸啊,老妈啊,恕女儿不孝啊,女儿不能回去侍候两老了,因为女儿今天就要死在这只洛子鸡的鸡爪下啦~琴子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那张怒不可遏的脸,内心却再继续天马行空。
话说,这昏君怎么能帅成这样?琴子眯着眼,盯着洛橴矜的那张俊颜,内心忿忿不平。为什么,明明是一张冰块脸,却因着眼角下的那颗泪痣而显得更加冷艳。漆黑的双目如夜空一般沉寂,这人帅得太不真实了!
算鸟,虽说这昏君实在混得可以,不过能死在这样的帅哥手下,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想着,琴子就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看着眼前的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洛橴矜竟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她脖子上的手。
感觉颈上的力道渐渐消失,琴子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却刚好对上那双幽暗的黑瞳。
“皇后,不要考验朕的忍耐力,”说着,洛橴矜转过身去,留给琴子一个冷酷的背影,“这次的事就罢了,以后,朕说什么,就是什么,永远不要反抗朕的旨意。”
话落,洛橴矜甩甩袖子便带着惊魂未定的李公公离去了,屋内只留下琴子和敏柔,厄,还有依旧熟睡着的可心。
“娘娘,”见到皇上走远,敏柔立马站起身,从袖中掏出手帕替琴子擦汗,“娘娘,您真是吓死奴婢了。”
琴子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门口。半晌,才缓缓转过头来,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的圆脸:“敏柔,你打我一巴掌。”
“什么?”向来平静的脸庞浮起一丝涟漪,敏柔吃惊地问道。
“打我一巴掌,看看我还活着不。”
“娘娘!”一把捧过那张早已麻木的脸,敏柔焦急地说道,“当然还活着,娘娘不要乱说!”
看着敏柔露出担忧的神色,琴子竟想起了自己的死党小净,鼻子一酸,便一把扑进了敏柔的怀里。
“呜呜呜~好可怕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挂定啦~呜呜呜呜哇~”说着,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想起皇后刚才还如此决绝地与皇帝对峙,现在却像个孩子一样在自己怀里哭泣,敏柔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轻轻抚慰着怀中的泪人儿。
(我是分隔线啦啦啦~
第二天早晨,可心的病终于好了。摸了摸她早已退烧的额头,琴子的脸上露出宽心的微笑。
“姐姐。。”可心看着琴子,眼睛渐渐地就湿润了起来,“都是可心不争气。。害得姐姐卷入了这么多麻烦……现在还让姐姐照顾…可心…可心…”
“好,”琴子立马伸手打住她。她是最受不了别人哭的,现在可心好不容易康复,她可不想再整天哭哭啼啼的影响心情,“可心,既然病好了,咱们就赶紧好好吃一顿,睡一觉,晚上还有事儿要做呢!”
闻言,敏柔转过脸来看着琴子,好奇地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也不急啦,”说着,琴子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可心和敏柔,“晚上,咱们到寒清宫看看德妃去!”
夜晚,寒清宫旁百花凋零,杂草丛生,在月光的照耀下,雪白的宫墙,乌黑的砖瓦,一切都显得更加冷清。
琴子拎着宫灯,顿时心生疑惑,奇怪,明明都在西苑,明明都是冷宫,怎么这寒清宫竟比自己那冷垣宫还要萧条?
“娘娘,”可心躲在琴子身后,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襟,“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怪阴森的……”说着,便又打了一个寒战。
“怕什么,这里面住的是活人,又不是死人。”琴子撇了可心一眼,就走上前去,伸手在门上敲了敲。
“是谁?”依旧是那个优雅端庄的声音。
“是我。”说着,琴子便推开了房门。
“是你?你来做什么?”
卸下了珠链莲花冠,脱下了朱纱贵妃袍,德妃身着一身素衣,淡扫蛾眉,正坐在房内的小木桌旁。桌上的红烛映着她清秀的脸庞,更显得端庄素雅。
“我来看看你。”琴子走进屋内,随便捡了一个凳子便坐了下来。
“哼,”嘴角勾起一抹笑,德妃转过头去,淡淡地说道,“那现在看够了吧?你可以走了。”
却见琴子依旧是直直地坐着,安静地看着她。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视线,德妃顿时皱起双眉,站起身来对着琴子怒吼:“够了!苏靥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现在已经被皇上打入冷宫,已经再不是昔日的德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