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筛糠一样,知道自己这回可是给自家惹来了天大的祸事!
季氏交待完毕,整个人瘫倒在大殿之中,她明白她完了,只凭陷害驸马这一条已足矣让白子波将她休弃,而季家受她嫂子牵连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她?此时此景,死倒成了最好的解脱,既不连累家人,甚至能顶着白子波夫人的名义去死,这样白子波无法休弃她,她最后的颜面也就还在。只是她舍不得,舍不她的孩子!
为了她的儿子,她宁可遭世人唾骂,宁愿抬不起头来一辈子低头做人,唯一要做的,是不能让白子波休了她,否则她一旦离开白家,就再无机会看护儿子了!
季氏的转变看在顾昭华眼中隐隐有一种视曾相识的感觉,看着季氏眼中那哀怨而愤怒的目光,顾昭华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最终这件事不可避免地惊动了皇上。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永昌帝并未做出什么决定,只让太监给太后传了话,说这些内宅之事,由太后这个一国之母来裁定是最好不过。太后明白皇帝这是没看上几个妇人间的构思陷害,再者每一个家眷前头都是一个皇帝倚重的朝中近臣,全都处置了,皇上可不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于是太后重拿轻放,她相信陷害赵睿的同僚皇帝必然会惩治,那么她只需敲打敲打在场的这些人,至于季氏和白婉柔,想来就算她不说,白家也绝不会放过这两个人,于是太后责令白老太太将人带回去好好管教,又让季氏和白婉柔入庵堂修行一年,以示惩戒。
雅公主是不满的,她以为罚得太轻,甚至连惹下祸事的顾昭华最好都罚上一罚。
今天这场聚会,众人谁也没想出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赵睿顾昭华被陷害,季氏被捉了个现形,最精彩的当数白婉柔,这位自称医术精湛的姑娘最后竟变得痴痴傻傻,着实令人唏嘘。不过让人默默选择闭嘴不加以非议的还是顾昭华,顾昭华原本就因各种风波在京城里是数得着的名号,这一回就在太后眼皮子底下,顾昭华硬生生地逼疯了白婉柔,谁敢再惹?
对于顾昭华太后有些为难,按理说她是这件事的受害者,应该加以抚慰才是,可看顾昭华那精神抖擞的样子,哪里像受了陷害萎靡不振的?倒像扬眉吐气般地快意,太后当下便有些不悦,甭管顾昭华与白婉柔之间有什么恩怨,都不该将这分得意摆在脸上。尤其白婉柔如今又疯了,这样的姿态只会让人觉得顾昭华心胸狭窄。
顾昭华可是有够冤枉的,她哪里敢做什么扬眉吐气的样子?只是她这一世脾气硬了,眼角眉梢带着的全是凌厉之色,故而让太后产生了错觉。不过不管太后再不愿都好,连陷害者都做了这么轻微的惩罚,若再罚顾昭华这个当事者,岂不是太说不过去?
太后终是没再说什么,略感疲倦地挥了挥手,宴也不赐了,让她们自行散去。
顾昭华走到季氏面前,问道:“你我有仇?”
季氏冷笑一声不与她说话,可她的神情已告诉了顾昭华答案。顾昭华可真要反省自己了,仇人竟然多到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的程度!
不过,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季氏不过是替人出头才搭上自己时,听说了这件事的白子波猛地砸了手旁的一块白玉佛手!
别人不知道,他最清楚!季氏就是怀疑顾昭华与他有染才会做下这等失心疯的事情,不仅连累了白家、季家,更败了自己在外头的名声,娶妻求贤,如今人人都知道他白子波有一个蠢钝如猪的妻子,还不知要如何笑他!
白子波再忍不了,不顾自己腿上伤势未愈,起身到桌前,提笔沾墨,飞速地写了一封力数季氏罪状的休书,写完后他将笔一丢,直接在上头按了红押,而后叫来下人抬他出去,“叫一辆马车,往皇宫那边去!”
与此同时,同样听说了宫中传信的白子逸恼火不已,顾不得丫头的诧异目光,抓了件披风围在身上,人已奔了出去。
第151章 落定()
白子波、白子逸兄弟先后出府,在自家门前没遇上,却不免在皇宫外碰了头。白子逸以为白子波是为了季氏而来,免不得上前低劝几句。白子波却有些尴尬,他是为谁来的他自己清楚,可白子逸是为谁来的他同样清楚!亏得以前他们同声同气地打压顾昭华给白婉柔报仇,现在兄弟两人却也是为了她而相继奔波出府,这让白子波十分不安,心里明白不该再这样放任自己,可
此时自宫门中陆续有人出来,都是京中权贵的家眷,她们一路上低声细议,见到白子波和白子逸一车一马地停在不远处,便不再攀谈,相互道别后各自上了自己府里的马车。
白子波和白子逸这会也反应过来了,待会顾昭华定然要和家人一起出来,顾家如今和白家已彻底撕破了脸皮,他们巴巴地赶来,恐怕也没人会愿意和他们说上一句话。
想通了这一则,他们便更加讪然,白子波到底是年长几岁,又自觉就算看在白子逸的份上也不该再对顾昭华肖想下去,毕竟为了一个女人而坏了兄弟和气,很不值得。只是,心里极为不舍罢了。
白子波终是没有继续再等下去,待白家的人出来,便接了白老夫人、杨氏和痴痴怔怔的白婉柔上车,随行的还有双颊高高红肿的季氏,白子波虽也让她上了车,却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与白子逸道了别,回白府去了。
且不说白子逸等没等到顾昭华、也不说他敢不敢去和顾归华说话,只说白子波回府后便去请岳家人过来,当着白老太爷的面,将休书给了季家的人。
季家人也知道了季氏的所为,若是寻常妇人后宅争风也就罢了,可此次牵扯到陷害皇室宗亲,白老爷子也不愿回护,季家自知理亏,几番恳求。
季氏哭得惊天动地,不断地叫着白子波和儿子的名字,见白子波心意坚决,她再不顾着自己的面子,指着他骂道:“明明是你自己私通在先,你怕不是早想休了我,让顾昭华那贱妇进门了吧!”
季家人惊诧不已,若真是如此,白家也不是全占了理,他们现在也不求能替季氏讨回公道,只要白家不休离季氏,让季氏仍又白家媳妇的名义进庵堂静修,那么季家的面子多少还能保全一些。
白子波冷笑连连,“你莫不是也疯了?这般胡乱攀咬,也不怕相国府来讨公道!”
季家人一听再不敢问,如今季家的二奶奶因为陷害广平侯的事还关押在宫里,二爷也被逮了去,季家自顾不暇,若再得罪了相国府,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当下让人捂了季氏的嘴,连夜送到庵堂里去。
闹闹哄哄了一番后,白老爷子留下白子波,疾声厉色地将他狠斥一通,休妻是大事,就算季氏失德,也得事先与父母商量才是,白子波如今先斩后奏,又被季氏说破与顾昭华一事,白老爷子担心来日季家不服,将这事偷偷宣扬出去,败了白家的名声。
白子波苦笑不已,他和顾昭华本就清清白白的,要硬说有也是他一厢情愿之事,这又怎能承认?当即一口咬定绝无此事,只是因顾昭华救过他被季氏发现,才被季氏猜忌。
白老爷子见问不出什么,便让他回去了,再想到后堂的老妻和痴傻了的外孙女,一声叹息久久不散。
后堂白老夫人老泪纵横,白婉柔缩在地上,看谁都是一副万分警惕的模样。陪着白老夫人坐着的是白家新认回的女儿、白婉柔的母亲,白氏。
白氏看着地上坐着的那个人,心中无悲无喜,她甚至没有一点伤心难过,只觉得理应如此,这怪物害了自己的女儿,如今终于得了报应!
自跟着顾婉容逃出顾家,白氏便觉得自己成了一叶浮萍,以往给顾明堂做外室时虽说没个名份,但到底有个栖身之所,后来回了顾家,虽说处处要看着夫人脸色行事,不过到底算是有了名份,还生了儿子,眼见着好日子就在前头了,结果顾婉容出了那样的事!
那时她是极恨顾昭华的,再加上顾婉容每日在她耳边说起顾昭华的陷害,她就恨不得挖了顾昭华的心肝来吃!可渐渐的,她开始害怕,顾婉容变得越发不像顾婉容了,虽然眉眼口鼻看起来没什么改变,可始终是哪里不对!那段时间她常常做恶梦,梦见顾婉容被一个无脸怪物吞了,她难以安睡,时间久了便病了,这一病便昏迷了几日,待她清醒过来,睁眼一见眼前的人,怔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倒是那人开口说:“娘,你好些了吗?”
这分明是顾婉容的声音!可这容貌那人笑着说:“我最近服食了一种秘药可令人改变容貌,娘,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白氏当即吓得瑟瑟发抖,她就知道!早在顾婉容无故得了那高超的医术时她就知道定然有秽物作祟!现在,那东西终于按捺不住,就像她做的梦一样,要将顾婉容完全吞噬了!
白氏忍不住痛哭起来,顾婉容有些不耐,但终归是慢慢地哄劝着,白氏对自己的想法坚信不疑,她担心自己的女儿被妖物取了性命,不敢再打草惊蛇,从此流连佛门圣地,求了不少驱邪的圣物,化成灰下到顾婉容喝的水里,可顾婉容的容貌还是每天都在改变着,到最后,与先来的模样只像了六成,又在她身上纹了一块胎记样的东西,给她们母女都改了名字、出身和来历,过了没多久,便有白府的人上门认亲。
白氏本是害怕的,可进了白家后,急于补偿的白老爷子和白老太太、两位兄长都待她极好,改了名字的白婉柔也一如既往地孝顺她,让她迷失,她有时会想,她或许真的是白家走失的女儿,有时又会觉得白婉柔本来就长成这样,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她在迷茫中挣扎良久,佛门圣物对白婉柔无用,她就屡屡提起自己和女儿以前的事情,白婉柔条条件件都说得一点不差,只是态度不耐,又让她以后别再提这些暴露身份的事情。于是她想,这个人还是她的女儿,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