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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沉默,即使如此,独自一人时,她依旧无法克制住那股战栗
跟老鸨交代一声后,宝儿便换上粗布衣服,蒙上面纱,从后门偷偷离开了花越楼,就像来时一样,离开的也悄无声息。
司徒青枫从江府打探过消息,确定江夫人确实已经过世后,便立刻回到花越楼宝儿的房间,他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那个女子。
可是当他偷偷潜进宝儿的房间时,却意外的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女子已经不见了,被子揉成一团胡乱堆在床脚,可以看得出来,主人起床时似乎有些匆忙。
难道有什么急事离开了?
司徒青枫暗自猜测着,决定暂时留在这个房间里面等等再说。
可是他整整等了一个上午,都未见有一个人进来。
他有些急了,思虑再三之后,站起身便往门口走去,打算直接出门去找个人问问,大名鼎鼎的阿妩姑娘到底去哪儿了。
可是,他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而且很快停在了门口。
不是阿妩。仅凭着那些脚步声间细微的差距,他得出这样的结论,后退两步,在门外的人进来的那一刹那,飞身跃上了头顶的房梁,目不转睛看着刚进来的那些人。
进来的是老鸨和几个干粗活的丫头。
一进门,老鸨就指挥着那几个丫头,说:“把房间好好收拾一下,该换的都换了,动作麻利一点,今晚絮儿就要搬进来的。”
“是”几个丫头老实的答应,虽然对原本住在这里的阿妩姑娘不知去向满怀疑惑,但是也不敢多问一句。
他们不敢问,头顶的那个可没那么沉得住气。
一听晚上就有其他人会住进来,司徒青枫立刻飞身跳了下去,也不管自己出现的有多么诡异,一把抓住老鸨就着急的质问:“什么叫今晚絮儿就要搬进来?阿妩呢?阿妩去哪儿了?”
老鸨被这个从天而降男子吓了一跳,眼看着一只手紧紧钳住自己的肩膀,张口就要叫。
“不许叫,你要是敢叫,我就杀了你。”司徒青枫沉脸威胁,催促:“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阿妩去哪儿了?”
老鸨被吓的不清,不敢隐瞒,只好老实交代:“阿妩姑娘走了”
“走了?”司徒青枫一惊,又问:“她走去哪儿了?”
“这、这个我也不知道”老鸨胆怯道。
司徒青枫以为她故意隐瞒,不由自主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怒声问道:“她是你花越楼的姑娘,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老鸨疼的“啊哟”直叫唤:“哎呦喂,我真的不着急,那阿妩姑娘来的时候就神神秘秘的,根本不知道她的来历,至于她会走去哪儿,我就更不知道了”
“她是什么身份,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司徒青枫怀疑。
“真的不知道。”老鸨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过我只知道那丫头手里头有不少金子,当初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这花越楼买下来了。”
“她买下来了花越楼?”司徒青枫又是一惊:“既然她是花越楼的老板,总有人负责打理吧,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负责打理的不就是我嘛。”老鸨苦笑,越想越觉得当初接下这个差使很是不妥。
“那赚的银子呢?她不收银子吗?”司徒青枫又问。
“以前是她收的,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她没有交代就走了”
见老鸨似乎确实没有什么隐瞒,司徒青枫很不情愿的松开了她,转头看看窗外。
窗外阳光灿烂,他的心里头却满是阴霾,她这么一走,天南地北的,该到哪儿才能找得着人啊?如果她没有放弃报仇,他或许可以盯紧傅锦年试试,可是如果她已经放弃了呢?
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他飞身从窗户跃了出去,或许他该跑趟鬼谷找鬼医确定一下那阿妩的身份。
见他离开,老鸨顿时松了口气,揉着被抓的发酸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可没走两步,却忽然停了下来,脸色同时大变:这个是走了,今晚那两个该怎么办?完了完了,不会连小命都保不住吧?
宝儿未放弃报仇,自然没有走远。
其实在刚回到砚城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城西的一个偏僻的、不引人瞩目的角落为自己准备好了落脚之处——一幢早已没人居住的幽深大宅。
离开花越楼后,她便住进了那幢大宅。
一回到大宅,她就让管家大爷去绸缎庄找了沈泉。
所以,就在她好不容易挑了一间满意的屋子住下时,沈泉就已经到了。
因为急着赶来,他跑的满头大汗也顾不得擦一下。
宝儿抬头扫了他一眼,便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塞到他的手里:“擦擦吧”
“谢谢小姐”沈泉也没客气,伸手接过去,胡乱擦了两下,便不解的看着她,问:“怎么突然就搬过来住了?你原本不是打算会在花越楼多呆个把月的吗?”
宝儿无奈的叹气:“计划有变,只好提前离开。”说着,她若有所思深深看了他一眼,眸中精光一闪,说:“所以现在只能靠你了。”
“靠我?”沈泉看着她,有些诧异。
“我要你尽快把江家那几家铺子的生意都抢过来。”宝儿一脸坚决的看着他,说。
沈泉有些为难:“这个可能有点困难,毕竟江家的声誉是几十年累积起来的,想要一下子全部抢过来有些困难,更何况,傅锦年这个人,你应该比我了解,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更何况他还有不小的后台。”
“我知道,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宝儿目不转睛看着他说。
沈泉看着她,只能无奈的叹气:“我现在都觉得自己很倒霉,竟然遇上你这么个强人所难的老板”
宝儿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得意却又轻松的笑容:“没办法,那你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第135章 暗斗()
翻看着绸缎庄最近一个月的账册,傅锦年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啪”的一声使劲将手中的账册狠狠摔在桌子上,他怒气冲冲的看着战战兢兢站在面前的罗掌柜,怒声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的生意怎么这么差?”
罗掌柜吓的畏缩的往后退了一步,胆怯的低头说道:“对不起,少爷,您也知道,我们对面不是开了新开了一家绸缎庄嘛,抢走了我们不少的生意”
“我知道,不过我们的绸缎庄开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会比不上一家刚开张没多久的小店?”傅锦年不屑的发出一声冷哼。
“可是”罗掌柜脸上很快浮起一抹局促。
“可是什么?”傅锦年黑着脸,不快的看着他,沉声说道:“有什么话就快说,不要支支吾吾的。”
“最近对面那家不停的降价跟我们抢生意,我们的老顾客被他们抢走了不少。”罗掌柜说。
傅锦年沉脸白了他一眼,训斥道:“你是傻子吗?他们降,我们就不能降吗?”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罗掌柜紧皱着眉,苦恼道:“不管我们怎么降,对面总比我们便宜。”
“那我们就继续降。”傅锦年不以为意的说。
“可再这么降下去,我们会连成本价都赚不回来的。”罗掌柜头疼的说。
傅锦年猛然皱紧眉,迟疑片刻,一咬牙说道:“继续降,赔钱也没关系,至少要把客人给我留住。”
“是,我明白。”虽然心里头一直隐隐有抹不安,罗掌柜还是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他总觉的对门那家有点来者不善,似乎不只是抢生意这么简单。
罗掌柜领命转身正要出去,傅锦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开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罗掌柜停下脚步,转身恭敬的看着傅锦年,问。
“想办法跟那几个供货的老板压压价,能降一些成本是一点。”傅锦年说着,眸中很快闪过一抹冷光:“顺便给他们施施压,让也给对门供货的家伙停止供货。”他就不相信对门没了货还能继续开下去。
罗掌柜脑门上不停的冒着冷汗,仓促的抬起袖子擦了擦,他一脸为难的看着傅锦年道:“这个恐怕有点难。”
“难?这有什么好难?”傅锦年眯眼狠瞪着他,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对门的沈老板最近在不停的提升进货价,如果不是因为那几个老板跟我们合作多年,恐怕最先维持不下去的,是我们,如果现在我们还要压低进货价,只怕”罗掌柜满脸担忧的低下头,不敢往下说了。
傅锦年闻言,顿时气的两眼直冒火光,“砰”的一声敲了一下桌子,猛然站起身,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口中还不停骂骂咧咧的:“该死的沈泉,他是打定了注意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糟糕了,不会把事情闹大了吧?罗掌柜见傅锦年火气冲天的模样,生怕闹出什么事端来紧跟了上去。
这时,沈泉正在铺子里头检查着新到的一批布,顺便跟染布坊的陈老板“闲话家常”,商议着下一批货的数量和价钱。
“这批货我很满意,希望陈老板可以尽快把下一批货赶出来给我。”
陈老板有些为难:“这个恐怕不行,沈老板也知道,我也接了江家绸缎庄的订单的,这次已经提前将这批布送来给沈老板你了,下一批实在是快不起来了。”
“我可以再加一成的价钱。”沈泉开始提价引诱。
“这个”陈老板苦笑,顿时更加为难了,因为他心动了,加价一成,他又可以多赚不少的,可是对门的主子也不是好惹的啊。
“如果陈老板不满意这个价钱,可以自己提个钱,我们再仔细商议。”沈泉很爽快的说。
“沈老板,你可真够大方的啊。”就在这时,傅锦年冷笑一声,朗声说着,快步走进了铺子。
沈泉一脸淡定的笑着迎上傅锦年冷漠的脸庞,拱手作了个揖,道:“傅少爷,稀客啊,不知今天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