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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江流年却很敏捷的躲开了,不仅紧紧抓着手中的汤匙,就连那盅鸡汤也被他好好的护住怀中,像是怕被她夺了去似的。
“不行,这是我娘专门做给我喝的,不能给你。”他一脸警惕的看着宝儿说。
宝儿顿时有些火大:“不过就是喝一口而已,不用这么小气吧。”
“不行,半口也不行。”江流年非常的坚决。
“小气,不喝就不喝,有什么了不起的。”宝儿气鼓鼓的说着,端着碗自顾自继续吃着刚才还没有吃完的饭,还孩子气的故意稍稍往外挪了挪,离他远远的。
很奇怪,虽然明知道自己让宝儿生气了,但是这次江流年却丝毫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个地低着头继续喝着他的鸡汤,只是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
司徒青枫微微眯起眼,满脸好奇的盯着他看了片刻,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什么。
宝儿的火气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都还没有消。
江流年见状,知道不能再置之不理了,一大早见她一如往常的出门去铺子里头,便笑着试图跟她说话:“宝儿,现在是要去铺子吗?”
宝儿冷冷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算了回答。
看着宝儿脸上的冷漠,江流年只能苦笑,没办法,谁让这是他自己造下的孽呢。
“我跟你一起去吧。”他说着,示意有道跟上去,就算她不说话,他也不能就这么轻松退让。
宝儿猛然站住脚,转头一脸冷漠的看看他,没好气的拒绝说:“算了吧,你的病才刚好,别出去跑一趟又病倒了,折腾人。”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全好了。”江流年不以为意的笑着说,执意要跟她出去:“再说,我也想要去铺子里头看看,总不能一直让你一个人受累吧?”
“现在我一个人能应付。”宝儿说。
“以后就不一定了。”江流年说着,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转头向有道使了个眼色,便拉着她往门外走,一副决不允许她拒绝的模样。
宝儿任由他拉着往外走,眉头轻拧着,正仔细思考着该想什么法子让他放弃。
这时,已经很少出现在锦园的燕姐突然走进了门,手中抱着一个白底蓝花的小瓷盅。
“少爷”一看到江流年,燕姐就恭敬的躬身轻唤了一声。
“什么事,燕姐?”江流年不解的看着她,但是一看到她手中抱着的那个小瓷盅,心里便突然隐约觉察到了什么。
燕姐举起手中的小瓷盅说:“夫人让我送这个过来给少爷。”
“那是什么?”
“刚熬好药粥,很补身子的,这是夫人的一番心意,少爷您还是趁热吃了吧。”燕姐说着,快步走进了门,将那小盅放在了桌上。
江流年不禁有些为难:“可是我现在马上就要出去”
“出去?出去干什么?”燕姐满脸诧异的转头看向江流年,惊道:“少爷你才刚大病初愈,怎么可以出去吹风呢?又病了可怎么才好?”说着,她很快黑着脸,不满的转头看向一旁的宝儿,指责道:“少夫人,你不知道少爷的身子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拉着他出去?”
“不是的,宝儿她没有”江流年想要解释,但是宝儿很快就怒气冲冲的挣脱开了他的手。
“好了,你还是好好留在这里吧,乖乖把粥喝了,再怎么说也是你娘的一番心意。”宝儿没好气的说着,很快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不管江流年正她身后怎么叫都没有转头看一眼。
“宝儿,宝儿”江流年叫了几声都没见她有反应,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暂时作罢。
“少爷,少夫人好像更加生气了”有道目不转睛看着宝儿离开的背影,提醒说。
“我知道。”江流年头疼的轻抚了一下额头。
燕姐站在一旁,紧皱着眉看着他们两人脸上的神情,视线很快转移到了江流年的身上:“我真不明白,少爷,你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子?脾气太差,一点都不温柔。”
江流年认命的笑笑:“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再说今天她会这么生气,也是我惹她的,不能怪她。”
“不管怎么说,丈夫是天,她都不该用这种态度对少爷你。”燕姐还是很不满。
“可是,燕姐,那不是我要妻。”江流年深深看了燕姐一眼,说。
燕姐见少爷如此坚决,只能无奈的叹气:“随便少爷你了,不过,现在快过来喝粥吧。”说着便抬头吩咐有道:“有道,去拿个碗过来。”
“是”有道很快转身走了出去。
在燕姐的一再催促下,江流年虽然已经吃过早饭了,但还是没有拒绝
从这天开始,每天,江夫人都会亲自或者派燕姐送东西过来给江流年,有时是鸡汤,有时是燕窝,有时是各种甜汤。
看着江夫人这样诡异的关切,宝儿是百思不得其解,心想着难道她想开了,不打算再继续怨恨下去?还是她找到了什么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流年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但是仅过了七天,宝儿就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七天之后,江流年就又病倒了,这次病的古怪,不是普通的伤风感冒。他开始经常头痛、头晕,还呕吐,唇上、嘴巴里头,甚至舌头上都生出了不少的水泡,面色越来越苍白,四肢软弱无力,紧接着便觉的四只软弱无力,然后开始神志不清,昏迷不醒。
“大夫,大夫,快去请大夫。”宝儿完全慌了神,冲着有道不停大叫。
有道神情紧张,也不敢迟疑,飞快的转身冲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宝儿跪倒在床边,紧握着江流年的手,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司徒青枫无奈的站在一旁,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安慰的拍了拍宝儿的肩,柔声劝道:“不用担心,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会有事的。”宝儿喑哑着嗓子哽咽的说道:“可是看着他这么痛苦模样,我也心痛啊”
看着她脸上的痛楚,司徒青枫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抽紧,不愿,他不愿看到她如此伤心难过,可恨的是,现在的他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那种无力感,实在让他厌恶,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有道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找来了大夫,可是宝儿还是嫌他慢。
“怎么这么慢啊?”宝儿火大的瞪了他一眼。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有道无奈的气喘吁吁着,将背上的老大夫放下了地。
白胡子的大夫走到床边,仅往床上看了一眼,便不由得皱起了眉,诧异的轻呼一声道:“啊,这是”
看到老大夫脸上的神情,宝儿心中顿时一喜:“大夫,你知道我相公得的是什么病吗?”
“是。”白胡子的老大夫轻捋着胡子,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能治吗?”宝儿又着急的问。
“治是没问题,不过”老大夫突然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宝儿心中突然一阵紧张,难道还会有什么意外?
“他不是病了,是中毒了,虽然这毒不难解,不过如果不找到毒源,只怕以后还会有危险的”
第106章 必输的赌局()
“中毒?不可能,怎么可能会中毒呢?”宝儿不相信:“他平时吃的东西都跟我们是一样的,如果他中毒,我们怎么可能会没”话未说完,她突然猛地收了声,脑海中很快闪过那个念头,难道是因为江夫人送过来的那些东西?可是不可能啊,他们有用银针试过,里面没有毒的啊?
想到这个,她忍不住疑惑的转头向司徒青枫看了过去。
司徒青枫紧皱着眉,轻抚着下巴,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听到宝儿的话,那老大夫却不同意:“那不可能,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最近只有他吃的,最近七天内”
“有是有”宝儿沉默片刻,看着他有些不敢确信的说道:“不过,那些东西我们用银针试过,都没有反应的。”
“哎,银针又不是万能的。”老大夫嗔怒的瞪了她一眼说:“他中的是斑蝥的毒,银针试不出来的。”
“斑蝥?”听到这个耳熟的名词,有道忍不住疑惑:“可是斑蝥不是药吗?怎么会有毒呢?”
“斑蝥是药没错,不过你没听说过是药三分毒吗?斑蝥本身也是有毒的,只服用一点点还可以,但是你如果每天服用一定的量,时间一长,就会中毒的,严重的会死人的。”老大夫解释说。
一听“死人”两个字,宝儿和有道脸上的神色同时唰的一下白了,他会死?
“大、大夫你说我相公会死?”宝儿不由的浑身微微发起抖来。
“暂时不会,只要替他解了毒就没事了。”那老大夫说着,一边用医药箱中拿出针包,一边继续说道:“我先替他下针,你们马上去煮一些黄连黑豆汤,喂给他喝,过一段时间等毒都清了,就自然没事了。”
宝儿听着,顿时松了口气,转头看看有道吩咐说:“有道,你去厨房煮汤,要快,不过,你可不能离开,得自己一直守着,千万不要让别的人靠近,知道吗?”
“是,我知道了,少夫人”有道答应着,转身就要离开,可是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有些不解的转头看看那老大夫:“你黄连黑豆汤该怎么煮?”
“一钱黄连,一两黑豆,外加一钱甘草就行了”老大夫飞快的说着,已经在床边坐下,认真替江流年下起针来了。
有道点点头,口中默念着,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宝儿站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老大夫替江流年下针,听着他原本浑浊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和下来,才终于送了口气,这样看来,只要按照老大夫的医嘱,应该很快就没事了吧。
送走了大夫,宝儿在床边坐下,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着江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