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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在吐着酒气,晃动着身子的阿勇,一下子就放弃了反抗,垂下了头,一动不动了。
“啊?”老秦一愣,也不知道李小柔使了什么定身法。
其实,李小柔不过是使用了最简单的点穴手法,点中了阿勇的昏睡穴。
“老伯,你儿子他不会有事,他只是暂时睡着了,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来,我们先把他先放下吧。”李小柔道。
“好,好。”老秦将儿子放下,自己喘着粗气。
“你儿子这到底是怎么了?”李小柔看着已经坐在地上睡着的那醉汉秦阿勇。
“哎,真是冤孽啊!”老秦叹了口气。
“他是不是失恋了啊?”
“算是是啊。”老秦点点头,“我儿子,我儿子他就在附近做保安。”
“噢?他也是做保安的?”
“是啊。”老秦道,“他喜欢上自己的一个女同学。”
“就是那个小燕吧?”
“是啊,可人家是小学老师,哪里会瞧得上他呀?”老秦叹了口气,“一个做保安的,能娶到什么样的老婆啊?我说过他几句,他就是不听。哎!这门不当户不对,来哪门子的亲啊?”
老秦这话不说还好,这句话一出口,就如炸弹一样,炸在了李小柔的心上。
一个做保安的,能娶到什么样的老婆啊?
李小柔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从前。
“丁小磊,你这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也还想和我们玩?哼,省省心吧!”
一张鄙夷的脸,就出现在丁小磊的面前。
这是一所小学,这小镇里的一所中心小学。在操场上,几个高个子男生正在教训一个穿着寒酸的小个子男生。
那个倒在地上,嘴角都摔出血的小个子男生,就是以前的李小柔。那时候,他叫丁小磊。
丁小磊没有哭,也没有叫。他知道,即便他去找老师,那些老师也不会处罚这几个男生的,因为他们个个都有个有钱有势的父母。
你们竟然叫我野种?我有父母,我不是野种!
丁小磊爬起身来,握紧了拳头,眼里喷着愤怒的火焰。
“你看什么看?怎么,想打架吗?”最中间那个胖胖的男生,也是这几个男生的小头头,蔑视地说道,“你打得过我们吗?野种,就是打架你也不行,呸!”
“混蛋!”被激怒的丁小磊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耻辱了,一拳头就砸了过去
那个胖男生没有料想到丁小磊会如此凶猛,一个不留神,鼻子就被打出了血。
“你,你真敢打啊?”这胖男生捂着流血的鼻子,吃惊地看着丁小磊。
此时的丁小磊,喘着气,拳头捏紧了,牙关也紧咬着,活像一头凶猛的野兽。
“你们几个都愣着干吗?给我打他啊!”胖男生大声叫道。
那几个男生先是一愣,但马上回过神来。
拳头,如雨点一样,打在丁小磊的身上,他也只有倒在地上,抱头挨揍的份儿了。
“揍死他!一个臭乡巴佬,竟敢打我?揍他,往死里揍!”那个被丁小磊打了一拳的胖男生还不解气,叫嚣道。
突然,有一个男生尖叫了起来。
“他咬我,他咬我啊!”?????
第11章 儿时小伙伴()
“丁小磊,你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第几次了?”戴着一副厚厚眼镜,留着波浪烫发的班主任孙老师皱着眉头,说道,“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只好叫你舅舅把你带回家去了!”
孙老师是这所镇办小学里少有的跟上时代脚步的女老师,三十来岁的她平常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清清楚楚的,乌黑的头发必须是烫着的,而且梳得油光发亮。她有轻度的洁癖,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对象,再这样下去,她可真要成老处女了。
站在她的面前,低着头用手抓着衣服角的丁小磊,是一个穿着寒酸的穷学生。孙老师一直都觉得这丁小磊身上有一股酸味,其实,那不过是她臆想出来的。丁小磊虽然穿着朴素,但个人卫生并不差,这都亏了他那个四十好几还没有找到老婆的舅舅丁大叔。
丁大叔当然不是这个舅舅的真名,不过,叫这“丁大叔”的人多了,慢慢地,人们就把他的真名给淡忘了。这名字,也只有你出名的时候才值点钱,如果你什么都不是,名字就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符号而已,没人注意。
“孙老师,你,你就别告诉给我舅舅吧。”听到孙老师的这句话,丁小磊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半是哀求半是可怜的神情。
“咬人?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孙老师余怒未消地说道,“你是牲口还是什么?我看,你这家伙以后就只能去当苦力,也像你舅舅一样,去做个没用的传达室老头。”
那时的镇子里还没有保安这么一种职业,一般来说,传达室老头就充当了传达信息和保安的职责。
丁小磊看着孙老师,他很想纠正班主任这句话里的几个错误。我舅舅并不老,他才四十多岁,哪里老了?还有,谁说这传达室老头就没用了?我们学校的传达室老头那不是很了不起,他想让谁进来就让谁进来,想不让谁进谁就进不了吗?
在丁小磊的心中,成为一个看门人并不低贱。这,也成为他选择未来职业的一个萌芽。
不过,此刻,只有十一岁的他,必须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弄不好,他就会被这学校开除出去。
“对了,为什么每次开家长会,你父母都没来?每次都是你那个舅舅过来开会啊?”这时候,注重细节的孙老师提出了一个问题,一个让对面的这个学生难以回答的问题。
“这个。”丁小磊低下了头。
“你回答我,你是不是怕你在学校的事情被你爸爸妈妈发现,所以,才每次都只叫你那舅舅过来?”
“我,我没有,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沉默了片刻,丁小磊才低声说道。
“什么?你没有爸爸妈妈,怎么,怎么可能?”孙老师一愣,“你不是还有舅舅吗,你有舅舅就有妈妈啊?”
丁小磊不说话了,其实,他也很想问自己这个问题。
从小,丁小磊就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没爹没妈的杂种,每当那些大孩子们这样说自己的时候,他的心头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戳了一样,很痛很痛。
“你是,你是孤儿?还是,还是你爹妈都,都离婚了?”孙老师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架抬了抬,脸上写满了惊愕。
能到这所镇办小学读书的,大多数都是在镇子上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孩子,可这丁小磊穿着比别的孩子穷酸,他又没有父母?孙老师忽然在心中对这个问题学生多了一点同情。
丁小磊点了点头,“是,是我舅舅抱养的我。我,我从来没见过我的爸爸妈妈。”
“舅舅?你舅舅抱养的你?”
“嗯,其实他应该是我的养父,不过,不过他一直就不让我叫他爸爸。他说他是个光棍,受不得我这么叫,怕别人听到了会产生误会。所以,所以他就让我叫他舅舅。”
“哦。”孙老师刚才的怒气慢慢地消了,“我还真不知道你的家庭状况。那你的事情要是告诉给你这位,这位舅舅,他不是也要打你?”
“我舅舅对我很好,他从来都舍不得打我。”丁小磊抿了抿嘴唇,他这动作更像是一个小姑娘才做出的,那么腼腆,也那么让人怜惜。
“那好吧。”孙老师心软了,“我就暂时再饶你一次。你回去,写一个检查来,要深刻一点的。你要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写下来。当然了,对自己犯的错误,必须深刻,绝对要深刻,懂了吗?”
“好的,孙老师。”丁小磊低下头,他也不希望舅舅知道这事情。
为了让他在这所全镇最好的小学里上学,舅舅已经费尽了全部死死,他怎么舍得再让舅舅为自己操心呢?
“记住,绝对不可以咬人,那是动物才做的!明白了吗?”孙老师又交代了一句。
“嗯。”
离开了学校,看着身后在夕阳下越来越暗的教学楼,丁小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危机虽然暂时化解了,但他心头的阴霾还是久久无法散去。在这所学校里,他还会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还会有人肆意地嘲笑他,欺负他,骂他是野种、废物。以后的日子,是那么的难熬啊?
丁小磊不敢想太久的将来,他转过身,就在夕阳投射的最后一片亮光之中,慢慢地朝着家的方向走了。
可就要到家了,他却怎么也不敢进去。
一阵酸楚的滋味涌上了心头,他突然很想哭。舅舅一天天地老去,可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了他。自己虽然今年才十一岁,可是,自己的未来却如此的黯淡无光,彷徨迷茫。
“小磊弟弟,你站在这里干嘛?怎么不回家啊”
丁小磊一愣,回过头,却看到一张最迷人的笑脸。
是她?慧怡姐姐?
此时,才十四岁的王慧怡,正笑眯眯地看着丁小磊。那笑容,就如灿烂的阳光一样,照在丁小磊的身上,也暖在他的心头。
“慧怡姐,你,你怎么也回来了?”许久没有看到王慧怡的丁小磊,激动地说道。
王慧怡的家,就离丁小磊的家没多远,都在一条巷子里,也可以算是邻居吧。小时候,丁小磊就经常与这位比自己大几岁的王姐姐一起玩耍,长大之后,王慧怡到城里去读初中了,她寄宿在学校里,很少回到镇子里来。
不知道为什么,很久见不到这位王姐姐的丁弟弟,一看到她回来,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激动。这种心情,就好像久别重逢之后的喜悦,又好似一种思念已久的牵挂。
当然,这时候的丁小磊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将来长成一种叫做“爱情”的苍天大树的种子。他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所有的情感,来的时候都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