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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寒爵想到她这样平静,这样甘愿赴死,为的是一个男人,一个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胸中的怒火更加难平。
愚蠢的女人,肮脏的女人,没有原则的女人……
“唰”厚厚的窗帘被他烦躁地拉上,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为什么看不见却又更加焦躁不安。
不行,他一定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啪”地一声,智能按钮打开。
一股旋风般的雾气席卷而来,很快消散,雾气中露出一张俊俏的小脸。
“主人,蕾拉到。”
宫寒爵瞪一眼蕾拉,强制自己平定。
“开工。”
“是,主人,心跳120,烦躁值上升五个点,怒气指数四星半,另微微透着一股酸味,检测结果,不爽。请跟着蕾拉吸气、呼气,对,就是这样。”
……
暗夜,无尽的暗夜,望不到边的黑暗,令人心跳加剧,无限恐慌。
幽暗之屋这处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活着出来的古堡禁地,神秘而诡异。
外面茂盛的树木丛里,虫鸣兽叫声不绝于耳。
顾悠然蹲在角落里,身上是薄薄的衣衫,冷风吹拂,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比起身上的冷意,更令她感到恐惧的是无尽的黑暗。
窗外摇曳的不明物体,像只巨型的怪兽,她不得不缩紧身体,将头深埋,不敢睁眼。
这是她呆在幽暗之屋的第一天。
寒冷饥饿恐慌,交织折磨着她的神经。
脑海里控制不住闪过很多黑色的画面。
凶神恶煞的父亲,幽闭的小黑屋,皮鞭的声响,母亲的哭声,皮开肉绽般的疼痛蔓延全身。
“妈妈救我……”稚嫩的童音渐渐远去。
镜头一转。
无尽的黑暗里,恐惧与饥寒交迫侵蚀,微弱的光束突然亮起。
“然然,你把手伸过来,抓着我的手,你就不会害怕了。”
“然然,我这里有打火机,有光亮你就不会怕黑了。”
“然然,你饿吗?吃这个……”
镜头又是一转。
繁亮的星辰之下,破旧而又宽阔的篮球场。
男孩矫健的身姿,奔跑,控球,扣篮,帅气转身,温暖地开口,“然然,来,和我一起打篮球,我教你。”
男孩的手掌宽大厚实又温暖。
画面突然一转。
第97章 她会崩溃的()
画面突然又一转。
“顾悠然,你为什么不和我走。”
“顾悠然,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跟我走,我们就永远不要联系。”
画面定格在黎墨轩那张俊朗却又有些愤恨的脸庞上。
那天她没有去赴他的约,她们错过了三年。
三年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说:嫁给我。
可是她已经失去了资格。
顾悠然想,毕竟因为她的失约,他最后才不得不违心地回了黎家。
这次就算她还了三年前欠黎墨轩的那次失约吧,
……
“少爷,您找我。”唐德走进来瞥一眼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不禁摇了摇头,少爷何时这样没日没夜地办过公。
恐怕是因为少夫人吧。
“幽暗之屋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宫寒爵没有抬头,继续手里的工作,似乎问一件他漠不关心的事情。
唐德摇了摇头,“没有。”
闻言,宫寒爵放下了手上的文件,抬头看向唐德,惊讶,“一点动静都没有?比如,哭声,尖叫声。”
“没有,一点也没有,少夫人似乎什么反应都没有。”唐德如实道。
宫寒爵一张脸黑得彻底,女人不是都怕黑吗?况且像幽暗之屋那样靠近山林边缘的地方,时常有野兽出没,她就算不怕黑,也一定会被吓得求救连连,她竟然没有求饶连哭声都没有。
看来她是真的一心求死。
可恶的女人。
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连生命都可以抛弃不要。
宫寒爵拳头握得咯吱响。
“唐德,给我放蛇宠进去。”
就不信她连蛇都不怕。
唐德面上一惊,“少爷,少夫人已经被关了一整天了,没吃没喝,精神上已经备受煎熬了,若是此时放蛇进去,她会崩溃的。”
“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再多嘴一句你也进去陪她。”宫寒爵不想再听,烦躁地将文件丢在地上。
“是,少爷。”唐德不敢多说连忙走了出去。
室内再次回归宁静。
宫寒爵持笔在文件上挥舞着,却是笔下的字迹越来越潦草,直到一团谁也认不得的曲线,他烦躁地扔到地上。
打开幽暗之屋的夜光视频。
他一双装满怒气的眼死死盯在屏幕上,望着昏暗角落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的顾悠然。
苍白着脸,瘦弱的身子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却依然紧咬着唇,不肯求救,不肯哭喊出声,那样的孤苦无依。
“啪”视频的电源被宫寒爵一把扯下。
屏幕随之一片黑暗。
该死!
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不让她在鬼门关门口走一遭她就不知道生命有多珍贵。
……
饥饿,寒冷,恐慌侵蚀着顾悠然的身心,因为黑暗而紧绷的神经,哪怕是一声细微的声响也能令她突然警惕起来。
“嘶。”
顾悠然原本深埋着头因为这一声响,突然警觉地抬了起来。
房间里突然有一束微弱的亮光亮起,只是那亮光正在朝她的方向缓缓移动。
而那些“嘶嘶”的声响正是从那团光亮里传出,顾悠然忍着身体的虚弱寒颤,身子渐渐向那团光亮探过去,突然一个滑滑的东西以一种她看不见的速度缠在了她的胳膊上。
第98章 死在幽暗之屋()
突然的凉意令顾悠然原本寒冷的身体雪上加霜。
借着那团光亮,她终于看清了缠在她胳膊上的东西。
蛇!
是的,不是因为她眼花,真的有一条一身妖艳红色花纹的蛇缠在了她的身上。
紧接着,她的腿上、腰上、背上、脖子上……都被不同颜色的蛇紧紧缠绕着。
顾悠然只觉得浑身每根寒毛都往上竖了起来,她的全身上下都紧紧绷着,不敢动一丝一毫,一双惊恐的眼眸就盯着那些蛇,细滑的身躯绕过她身体的每一处。
她的一颗心提在喉咙口,凭住呼吸,一双腿麻木的没有一丝知觉。
此时那些饥饿,寒冷在她面前已经不算什么了。
她的整个身体乃至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感觉到了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她想,她是真的要死了。
也好,这样死总比饿死、渴死要来的痛快。
于是,她闭上了双眼,靠在墙壁上,安静地瞪着死亡的来临。
只是在弥留之际,她想对母亲说一声再见。
虽说母亲一直对她和顾漫莉有所偏差,可比起父亲来,她算得上一位慈爱的母亲。
不管怎样,她也算用自己的身体还了她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所以她走的其所。
没有遗憾。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死后,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人记得她曾经在这世上来过一遭。
……
第二天中午,宫寒爵没有下楼,唐德无奈只好将晚餐送进来。
“少爷,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我让厨房熬了粥,您喝点吧。”
“嗯。”宫寒爵盯着屏幕上浑身缠满蛇宠却始终不哭不闹安静坐着的顾悠然,眉头紧紧锁起,“唐德,这个女人居然不怕蛇?”
她究竟是不是女人。
“少爷,少夫人不是那种千金小姐自然没有那么娇贵。”唐德如实道。
所以说他是拿她没辙了?
“啪”地一声,控制屏幕的遥控器砸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
宫寒爵烦躁地撤掉领口上方的一粒纽扣,来回走动。
“给我好好想想,她究竟怕什么。”
该死的女人,他就不信她真的不怕是,他一定要让她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唐德见他一副急躁的样子,摇了摇头。
少爷这是何必呢?
“已经是第二天了,继续下去,少夫人会死在里面的。”唐德提醒道。
闻言,宫寒爵蓦地停下脚步,一双黑瞳微微眯起。
“她自己求死,我不过是成全她。”
“少爷,我看少夫人不像是那种人,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误会。”
宫寒爵瞪一眼唐德,唐德低头。
宫寒爵凛冽地道,“用你说?她若是和那个男人有染,她连死在幽暗之屋的资格都没有。”
他气的是她对那个男人维护的态度,甚至已经超越了他。
不让她吃点苦头难平他心头之恨。
宫寒爵一手握勺搅动着碗里的粥,舀一勺放进口中,很快就吐了出来,“什么东西难喝死了,快给我端走。”
唐德走上前端起那碗粥嘀咕道。
“不可能啊,我明明是按照少夫人写的方子熬制的,连火候都控制的一模一样,味道怎么会不一样呢?”
第99章 求饶()
“什么方子?”宫寒爵突然道。
唐德转身解释说,“就是这碗花粥的方子,少夫人上次见您很喜欢这种粥,特意写了配料单给我,交代我在少爷胃口不好的时候熬给少爷喝。”
“她有这样说过?”宫寒爵突地眼眸一亮,眼神直直地看向唐德。
“是的,少爷,少夫人其实挺关心少爷的,有一次晚上您没回来,她一个人呆在客厅等了您很久,少夫人还经常和我说,少爷其实挺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宫寒爵眼眸里期待的光芒几乎都能比得上四十瓦的灯泡了。
“少夫人说少爷的脾气有些臭,若是能好一点,她或许会爱上少爷。”唐德说完偷偷瞄了眼宫寒爵的脸色,见他没有发火,才默默擦了把头上的汗。
“真的,她真的这样说过?”宫寒爵有些兴奋地问道。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