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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朗终于看不下去,安慰的拍着她的肩:“小若,别太伤心了,你姐姐会心疼的。”
点点头,重重的又吸了一下鼻水,欧娅若认真的放回姐姐的手,正要亲手帮她盖上白布时,突然发现姐姐鲜血染红的上衣口袋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下意识的伸手进了姐姐的口袋,口袋之物有着熟悉的触感,顺手抽出,看清手中竟然是一张信纸,犹带着那染血干涸的刺目之红。
她的手蓦地一抖,颤动着,竟有些不敢相信,那四四方方叠好的信纸之上,触目惊心的不正是她的名字吗?
居然是,姐姐的遗书!
泪水瞬间又模糊了双眼,她急迫而心痛的打开了那因染血而粘在一起的信纸,当那些带着血泪的字字句句跃入眼帘,欧娅若的心也因痛苦而开始不停抽搐。
姐姐,她的好姐姐,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学费。
如果,她早知道要赚取那些学费的代价是姐姐的命,她宁可早早的藏起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也绝不会让这些事发生。
紧紧将那信纸贴在了胸口,一声凄厉,她再一次号嚎大哭:“姐,姐你怎么会这么傻啊?都怪我,都怪我,姐姐……”
由于情绪过份的激动,欧娅若竟再也支撑不下身体,重重的跌坐回了冰冷的地面。
那样撕心裂肺的哭着,那样悔不当初的呼唤着,她唯一的姐姐,却间接的死在了自己的手里,她的心都要碎了啊!
看着好姐妹如此伤心,宁静的鼻子也酸酸的。
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模样也同情地流下了眼泪,由于欧娅若和哥哥的关系,她对欧佳若也是相当熟悉的,看到她那样伤痕累累的身体,又看到这样痛不欲生的欧娅若,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蹲下身子,她也不再说一些劝说的废话,只是陪着欧娅若,大声的用力的狠狠的哭着,仿佛只要那样哭出来,就真的不会再痛苦一样。
不同于宁静的是,这一次宁朗没有再阻止她继续哭下去,只是固执的接过她手里几乎要揉碎了的纸,一字一句的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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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姐姐大约已经不在人世了,姐姐实在没脸见你,也没脸再见任何人,我怎么就会那么笨那么笨呢?你马上要交学费了,可姐姐竟然连你的学费也交不起。”
“你一个夏天打工的钱,都交到姐姐的手里,是想姐姐帮你好好存起来,可姐姐却傻到倒贴了出去,现在家里已经没有一分钱了。小若,姐姐对不起你,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姐姐实在不想活下去了,人生啊,为什么这么累?”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遇到这么多事,小时候妈妈去世了,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爸要娶后妈,还是个那样讨厌的后妈?好不容易长大了,爸爸又死了,那个女人也跑了,跑了就跑了,我们也不想和她在一起,可是,她凭什么带走了爸爸的所有钱?凭什么?”
“姐姐一直劝自己认命,一直很努力的生活着,就算是考上了大学不能去,也忍着不掉一滴泪,可是,为什么加倍的努力换不回最简单的幸福?只是不想让你和我一样上不成大学,为什么就那样的难呢?为什么?”
“姐姐很想给你做一个好榜样,可是,姐姐却做不到了,小若,小若我坚持不下去了,所以,姐姐逃跑了,姐姐要去爸爸妈妈都在的地方,那里,一会不会这么冷,一定不会。”
“姐姐知道没有脸要求你什么,可是小若,答应姐姐,好好活下去。姐姐是做不到的事,你一定要做到啊!你最听姐姐的话了不是吗?那就把姐姐的那份一起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姐姐,会在天堂看着你幸福的,小若,姐姐对不起你,接下来的日子,你要一个人走了,小若,小若……”
“姐姐还有话想说,可是,姐姐没有脸告诉你,不要打听钱去了哪里,也不要打听姐姐到底做错了什么,小若,姐姐没有脸说出口,姐姐能做的,只有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
最后的三个字那里,很明显的看得到泪痕,虽然不知道佳若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份遗书,可是,宁朗还是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挣扎,一切都不会是偶然,欧佳若的自杀,真的很有可能和那个兼职有关。
可是,为什么?
做兼职会倒贴自己的钱?
还有她为什么一直说自己没有脸见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整件事的关键,可是,真相却随着欧佳若的死,被彻底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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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长廊处,杜宏宇静静的等待着,似乎没有可等的人,但却一直没有离开。
太平间内传出来的哭声很大,他想忽视也不可以,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会是她的姐姐。
蹙眉,他似乎来到了这里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表情,他对欧娅若似乎也谈不上什么好感,更多的是厌烦,可是,当他亲眼看到她经历的那些痛苦,他似乎也有些动容了。
最亲最爱的人,离开了自己,这种痛,他似乎太能体会了。
默默的抽出一支烟,本打算点着,却又想起这里是医院,淡淡收回,抬眸间,却见一行制服公安,笔直的向他走来。
原本还黯淡的眸,瞬间冰冷,紧抿的唇却反而微微上扬:“邹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有杜少在的地方,我老邹是想休息一天也不行呐!这不,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身上还带热气儿呢!”邹勇似笑非笑的开口,在他最为头疼的人面前,他似乎总是连笑也显得那样无力。
“怎么?邹队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因为那个缠人的余伊薇,杜宏宇有阵子几乎是三天两头去公安局报到,为此,他也没少和这个邹勇打交道,一来二往的倒也成了老熟人,所以说话也就不像旁人那样拘谨。
“倒也不是,不过,是真没想到那车会是杜少的,杜少也给我老周交个底儿好了,这事真和你没关系?”
邹勇也是个爽快人,据他做队长这几年的观察,杜宏宇除了背景有些复杂以外,本人倒也不是那么坏。
至少,除了知道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曾混过黑道以外,他从来也查到过他有什么其它的黑底。
所以,潜意识里,他是相信杜宏宇的清白的。
只是,人总是掉在他车上的,他的车现在还血乎乎的,就算是例行公事他也得问一问,要不然,回头自己铁定会被曾大魔女修理。
唉!他混个队长容易么?
头顶上还压着个比男人还男人的女魔头,那滋味儿,简直了……
“邹队,那我也给您句实话,真不关我事,我是受害者啊!我那新买的车,砸出一大坑,就算修好了我也不敢再开了啊!”
杜宏宇虽不是那种惜字如金的人,但真想要听他多说几句话,还真就是遇到邹勇的时候。
不是他喜欢邹勇这个人,只是,邹勇毕竟是刑侦队中队长的身份,和他打交道的时候,也自然不是什么好事,除了多说多解释,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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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勇仔细地观察着杜宏宇的表情,似乎想从中找到破绽。
只可惜,杜宏宇天生两张脸,一冷一温,而对着他的偏偏永远是笑意盈盈的那一幅,甚至于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笑。
可他越是这样,邹勇反而更加不敢吊以轻心。
不过,邹勇做刑侦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在侦察过案发地点后,已有了初步的判断,现在听杜宏宇这么一说,倒也真的打算把他排除在外。
事实上,以杜宏宇的身份,这女人的死要真和他有关,他应该也不至于亲自出马,更不必要把自己扯到警察有眼皮子底下。
除非是陷害……
但在京市,敢跟杜宏宇叫板的人,也等于是跟宋三少叫板,而跟宋三少叫板的人,那估计也是活腻歪了。
就算宋三少不亲自动手,也绝对会让那人脱掉十层皮。
所以,这件事基本上应该和杜宏宇扯不上什么关系,充其量算是他杜宏宇中了‘头奖’。
“虽然杜少这么说,不过,我们例行公事也得请杜少跟我们走一趟了,录个笔录。”
邹勇公事公办地开了口,虽然他的主观意识是相信这件事和杜宏宇没有直接关系的,但也不能放过任何可能。
闻声,杜宏宇点点头,并不拒绝:“邹队做事,我自然是没有话说的,那就去一趟吧!早点弄完,我也回去睡个晚觉。”
半开玩笑的话刚出口,他忽然又听到了欧娅若的哭声。
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猛地停跳了好几拍,好半天才慢慢恢复正常。
“邹队,那个女人的妹妹也和我一起去录口供吗?”
本不该他多嘴的事,他居然又破例的开了口,邹勇似乎也有些吃惊,但还是笑着回答:“你说欧娅若吗?已经让小黄去叫了,不过听上去情绪不好,也不知道录不录得了,不过,杜少怎么会关心这个女孩子,你们认识?”
“本来不认识的,不过,经过刚才的事,想说不认识也难了。”
淡笑着解释,杜宏宇却在心里记下了她的名字,欧娅若。
正说到这里,小黄那边已经领着欧娅若出了太平间的门,她的脸上犹挂着大滴的泪痕,但却表情坚毅,紧抿着的小嘴,似乎有话要问。
但她看到邹勇身侧一直站着的杜宏宇时,却是倔强的别开了脸……
欧娅若分不清心里的想法,理智上她明白这件事和杜宏宇没有关系,人家要不是送她回家也不会撞到这样的事。
可是,只要看到他的脸,她就想到了那要命的戒指,还有姐姐那满是血污的脸。
所以,心理上那道关,似乎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