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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敬王妃忽然察觉外面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当心隔墙有耳!”
近年来,边关烽火四起,战事吃紧。敬王府同多数高宅府邸一样,日渐拮据。
近日府上喜事连连,一众奴仆分得不少好处,个个十分欢喜。
“小姐!你看!人人有份!”
晓兰与默默拿着领来的东西,欢喜地跑到扶苏跟前,边吃边说。
“小姐你怎么不吃?”
扶苏笑了笑,说:“你们俩先别吃了,去隔壁厢房,看看那个傻蛋醒了没有?”
听罢,两人转身出去,将领来的东西一同拿到寝房中,分别搁置起来。
没多久,晓兰就慌里慌张地跑了回来,大惊失色,瞪着一双圆圆的杏眼,回道:“小姐!小姐!不好了!公子他,又不见了!”
“什么?”扶苏从座上惊起,疑惑地说道,“这个傻蛋,又不见了。。。。。。晓兰,你四处转转,看看这傻蛋,究竟藏到哪里去了?再有下次,我就亲自去问敬王夫妇!”
“花陌离”根本不在敬王府,而是在府外的花田里跪着。
“王爷王妃息怒!”“花陌离”跪在地上,地面被露珠打湿一片,许久,潮气才逐渐消散,他也好受了许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王妃居高临下地俯瞰他,“王爷暂且没有想好,如何处罚你。”
“王妃请听小的解释!事情不是王妃想的那样!只是小的答应了少夫人,不会将昨晚之事告诉任何人。。。。。。”
“你不必向本妃辩解什么。还是好好想想,如何跟你的主子解释吧!”
王妃转头看了眼远处隐约可见顶端的花房,扔下一句话了之。
从此处走到花房那里,约摸三寸香的时间,走在路上,他思来想去,不知该说实话,还是该违背诺言。
花房的门口,不久才搭建了一个低矮的草棚,里面圈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羊,一个十岁出头的男童正坐在草棚里,端着一碗面糊水,把小羊强抱在怀里,软硬兼施地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喂下去半碗。
“乖!不吃会饿死的!”
男童坚持不懈地将一碗面糊一滴不剩地喂给小羊,终于松手,小羊意味未尽地舔了舔嘴巴,男童傻呵呵地笑了笑,抬脚跳出了羊圈。
“连四?”男童看到闷闷不乐前来的“花陌离”,蹦跳着上前,拦住连四,说,“连四哥你等等,公子正在屋里看书,莫要扰了公子清净!”
“文儿。。。。。。”连四叹了口气,说,“我要是你该有多好,那样,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在这里过一辈子。”
“你应该庆幸你并非是小呆。”文儿神色凝重地说道,“不必背负血海深仇。。。。。。”
“文儿,让他进来。”
屋内传来阿离的声音,听到这声音,连四越发得紧张起来。
文儿是阿离给小呆起的名字,希望他能忘记从前的过往,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走进花房,闵娘正抱着一只浅灰色的长毛猫儿,躺在摇椅上打盹。
阿离正盘腿坐在案前,一身水蓝色长衫散落一地,浅金色的面具,映着窗前的明媚,拾起案上的一支蓝色羽毛,当做书签夹进了书中。
“公子,公子相信连四,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公子的事!”连四“噗通”一声,跪倒在阿离面前,张口就开始谈及圆房的事。
阿离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眼,说道:“地上脏,赶紧起来吧!”
“公子!”连四不敢起身,他盯着阿离的衣衫说,“公子是在生连四的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阿离打趣地说道,“你小点声音,闵娘刚睡着,把她吵醒了,你今日又要陪她一天。”
“公子!”连四急不可耐地说道,“公子,公子听闻许小姐跟连四圆了房,难道心里。。。。。。难道一点不感到愤怒?难道没有一种。。。。。。想要杀了连四的心?”
“你说这事?”阿离站起身,拿了一条毯子,走到摇椅旁边,将毯子轻轻盖在闵娘身上,回过身,又在案上取了一盏茶,片刻才答道,“我不介意。”
“不介意?”连四紧闭双目,摇了摇头,从地上爬起来,愤愤地说道,“公子怎么能不介意呢?公子!那可是你。。。。。。”
“那不过是一颗棋子!”阿离一手端茶,一手捏着盖子,忽然发现茶水中落了一只飞虫,于是便唤来了文儿。
“文儿,来换茶!”阿离的语气中,透漏着他的情绪。
“来了!”
文儿应声前来,接过阿离手中的茶盏,转身朝着灶房走去。
“不管公子怎么想,反正,连四就一句话,连四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公子的事!”连四跪在地上,调转方向,对着阿离说道,“连四与少夫人做下了约定,连四不能违背誓言。他日,公子想开了,少夫人一定会一五一十地告知公子。。。。。。”
“你是在紧张什么?”阿离转身看向他,问道,“我已经说过,我对她没有半点好感,关于她的事,我自然毫无兴趣可言。你这么紧张。。。。。。你是喜欢上她了?”
“公子!”连四苦着一张脸,哀求道,“公子饶了连四吧!连四还想留着小命,娶妻生子,安度余生。。。。。。”
“你想娶妻生子?”阿离平静地说道,“这不是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如我请示王爷王妃,收你做义子,反正,这个女人,跟着谁都一样。。。。。。”
“公子!”连四起身,愤然说道,“连四不答应!连四娶谁,也不会娶一个不相爱的人!公子,连四把话撂在这,日后,一定离少夫人远远的,让公子不再挂心。连四等着,公子解开心结的那一日。”
第165章 自己回门()
回门那一日,不及五更天,扶苏就从床上爬起来,命晓兰默默去隔壁厢房把“花陌离”叫起来,随她一同回门。
谁知,他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早已不见人影。
“少夫人,回门这么大的事。不如,就让连三陪同。”连三早备好礼品,听小兰说“花陌离”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便自清陪同前往。
“不必了,世人皆知他痴傻,他不去反而更好!”扶苏婉拒了连三的请求。
于是,扶苏只好携着成堆的礼品,一个人回了许府。
半路,扶苏掀开帘子,嘱咐道:“许安,小婵,你们几个记住了。有人问起回门的事,就说公子身染恶疾,不得出门见人。要是给他们知道,花陌离竟然这么痴傻,传出去,我还不丢人死了?”
“小姐放心!我们三个是不会乱说话的!”许安言下之意,如果传出去,一定是小婵嘴巴不严。
小婵微微一笑,说道:“这点分寸,小婵还是有的。”
扶苏翻了翻白眼,心下说道,你知道便好。
马车颠簸了一路,载的人多,物也多,一路上,许安小心翼翼,怕一时疏忽造成翻车,不敢走得太快。
到达许府时,已近午时。
二夫人没有出门相迎,门口只有许云和几个丫鬟家丁顶着日头等候。
“恭迎六小姐回门!!”
一见扶苏踩着车凳下来,许云带领众人,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
晓兰从扶苏身后走出,双手捧着喜帖,交到许云手上。
许云接过喜帖,忙说:“许云这就去呈给夫人,小姐快请进!你们几个,去拿东西!”
喜帖呈到花陌姝跟前,令花陌姝颇感意外。
恰逢四夫人的生辰,花陌姝特许设宴,搭台唱戏,也让府上跟着热闹热闹。
许蜜耳不咸不淡地说道:“想不到这个许扶苏在外三年,竟然还能守身如玉。不过,也有人用鸡血鸭血作假,蒙混过关的。”
“二姐莫要度人腹!”一听这话,许梦生不乐意了,“虽说是三年,可谁知道扶苏是病了还是如何?否则,怎会有家不回,一直在外漂流?”
“梦生,你急什么?”许蜜耳白了他一眼,说,“你跟她,可是同父异母,你若真有那心思,人伦何在啊?”
“二姐你休要胡说八道!”许梦生从椅子上站起来,气鼓鼓地说道。
“呦呦呦!玩笑话而已,还当真了?”许蜜耳好笑地说道。
“坐下!”
四夫人怒视着许梦生,喝令他坐下说话。
扶苏一看满院子的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对了,今日,可是四夫人生辰!”晓兰这才记起,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
扶苏不紧不慢地走到四夫人跟前,福身道:“三娘,四娘,五娘。不知四娘生辰,扶苏未准备什么贺礼,还请四娘见谅。由衷地祝愿四娘,长命百岁,福乐安康!”
“无碍无碍!”几位夫人均笑脸相迎,四夫人轻轻摸了摸扶苏的手,说道,“好孩子,快去给二夫人问安吧!”
扶苏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花陌姝走去。
“给二娘请安。”扶苏长袖一甩,大行跪拜之礼,身后晓兰几人忙跟着照做,以示对二夫人的景仰。
花陌姝端坐的身子放松下来,站起身,抬手说道:“免礼。来人,看座。”
扶苏从地上站起来,立即有人拿了椅子搁在花陌姝右侧,扶苏就着这把椅子在她身侧坐下来,晓兰与默默一左一右立在她身后。小婵无处可去,便立到了扶苏身后。
“这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啊?”许蜜耳一面看戏,一面略带嘲讽地说道,“新婚燕尔,洞房花烛,该是春光满面才对啊!”
扶苏听罢,答道:“亏了两家联姻,我自顾不暇,还得照顾一个生病的傻子,日夜不得安宁,自然憔悴。”
“是吗?”许蜜耳暗暗叫好,扶苏嫁了个傻子,她不久便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娘娘,相比一下,扶苏简直惨不忍睹。
正说话时,一个几岁的小女孩,从几人眼前蹦跳着跑了过去。
他大约是看到了扶苏跟前的芝麻酥,伸手便要去抓,无奈身子短小,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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