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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扶苏看默默发呆,轻唤了一声。
默默连忙回过神来,上前摸了摸扶苏的额头,已经恢复了正常,默默这才松了口气。
小婵被连四绑在隔壁房间,就这样胡乱地靠在椅子上,睡了一夜。
门口传来一阵欢呼声。
“哦!好漂亮的风筝!”
听这声音,定是“花陌离”回来了。
连四拖着一只硕大的风筝,跑进了屋里。
“公子!公子!你可回来了!快给小婵松绑吧!小婵认输了!”小婵只觉得内急,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哎呀,我都忘了!”连四急忙撂下风筝,一边跑到小婵身后解绳子,脸上偷偷浮现一丝笑意。
“公子,你这整晚都去了哪里了?可把我憋坏了!”连四故意解得很慢,小婵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公子,你能不能快点?我要出恭!”
“好了好了!”连四暗暗笑过之后,才放了她。
看着小婵像赶着投胎一样狂奔出去的模样,连四差点要笑出声来。
睡了那么久,扶苏只觉得浑身酸痛,喝下一碗紫米粥后,便央晓兰与默默搬了摇椅到回廊下,想到外面坐上片刻。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日头高照,这一场雨后,气温似乎又升高了不少。
“小姐,这王妃怎么就是和咱们过不去呢?”默默端来了瓜子点心茶,晓兰立在一边,吐着怨气。
“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扶苏撅起嘴道,“当初,可是他们求着我嫁进敬王府的!难道就为了一个小人,就对我产生这么的成见?这王妃也太小气了!”
“哦!放风筝喽!”
听到欢快的呼声,三人齐齐回头,看见那“花陌离”正一手抓着轴线,一手拖着一只硕大的风筝,在院子里打着圈奔跑。
“这个傻子。。。。。。”扶苏疑惑地说,“他白日里,从来不见踪影,今日,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正疑惑着,“花陌离”忽然扭头,冲着扶苏她们大声喊道:“喂!丑八怪!要不要一起放风筝啊?”
扶苏扯着嗓子,回道:“这院子太小,风筝根本飞不起来的!”
“花陌离”将轴线麻利地收好,看那一举一动,扶苏忽然觉得,他一点也不傻。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花陌离”咧着一嘴大龅牙,说,“知道你受罚了,心里定然不痛快,看在你经常陪我玩的份上,我也让你开心开心!”
“那你要去哪里放风筝啊?”扶苏起身问道。
“是个很美的地方,保证你会喜欢!”“花陌离”表情十分夸张地说着,人已经跑到前头带路去了。
他大摇大摆地打开了那扇封锁许久的后门,门后,是一望无际的花田。经过一场暴雨的洗礼,这些花儿明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脚下干涸的土地,变得松软起来,脚踩上去,特别舒服。
午后的阳光,暖而不烈,这个时辰出来散心,是最好的抉择。
“这里太美了。”
扶苏闻着这萦绕身侧的花香,这令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他的身上,总是有这样怡人的花香味。
“哦!放风筝喽!”“花陌离”自顾自地扯着轴线,不一会,风筝便飞上了高空。
看得出来,他很会放风筝,也很喜欢放风筝。
“丑八怪!你要不要玩?”“花陌离”小心地退到扶苏旁边,将轴递到扶苏面前,扶苏怕拒绝了,他又要一通哭闹。
风筝在天上,线却掌握在放风筝的人手上。
“丑八怪,我告诉你,这片花田可大了!”“花陌离”提议道,“你可以一边放风筝,一边四处逛逛!”
“不都是花吗?有什么好逛的?”扶苏并不想去逛逛。
这四周的花香太浓,扶苏越想心中越烦躁。
这时,线忽然绷断了,他们不知道,有人在远处掷了一枚尖利的石子,所以线才会断。
“啊?怎么断了?!”“花陌离”仰起头望着那硕大的风筝,随风飞入高空,越飞越远,他急得差点哭出来。
“我还不如一只断了线的筝,想飞到哪,就飞到哪。。。。。。”扶苏哀怨地说完,随手把轴扔给了“花陌离”,“你自己玩吧!我回去了!”
“诶!你怎么走了?我的风筝!”“花陌离”还在身后无理地喧闹,扶苏没有理会他,气呼呼地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了敬王府。
连四不像扶苏那么蠢笨,他一猜,便知晓是有人暗中捣鬼。
他扔下手里的轴器,拨开花丛,一路来到了花房门口。
花房前的空地上,种了大片的向日葵,眼下已长得四尺高。
距离那么远,再加上向日葵的遮挡,她是看不到花房的。
“文儿,可以给他吃些嫩草了。”阿离正蹲在草棚前,轻抚着那只小羊,与文儿说着话。
“恩!文儿这就去拔些嫩草过来!”文儿欢喜地接过小羊,放回到圈中,欢喜地四下里去寻找青青嫩草。
“公子,是公子做的吧?”连四开口便质问阿离。
“放肆!”阿离抬脚勾起一根木棍,一棍子砸在连四大腿上,教训他道,“你竟敢私自带她来花田?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许再让她出现在这里!还有,我只叫你以我的身份,好生照顾她。你是不是公子当久了,便忘了自己本来的身份!”
“连四不敢!”连四连忙单膝跪地,低头说道,“连四心疼公子,知晓公子心意,不愿看公子如此浑浑噩噩,虚度余生。”
“何为虚度?”阿离暗暗叹了口气,丢掉手中的棍子,说道,“难道在你们眼里,只有王图霸业,才不算是虚度人生么?”
“公子,国难当头,匹夫有责!”连四气宇轩昂地说着,“当今圣上若不能护百姓周全,便要有一个人来取代他,百姓方能安居乐业。”
“天下之事,自古便是分分合合。”阿离无奈地说道,“若有一个人能一统天下,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但阿离,只想平淡一生,不愿成为那个人。”
“公子!”连四脸上尽是无奈,眼中满是激愤,“当有朝一日,公子眼见心中看重之人,一一被屠之时,望公子,莫要后悔!”
第175章 他命不久矣()
连四气冲冲地冲出敬王府,在府门口碰见连三,连三正着了几个家丁在吩咐着什么。看见连四愤愤然出府,连三急忙追了上去。
“四儿,你去哪啊?”连三一把捉住他问道。
连三知晓,连四白日里均躲藏在花田中,为了掩人耳目,他鲜少外出。这对于他这样一个在家中待半个时辰都觉得闷的人,简直是一种无形的惩罚。
“公子真是太气人了!”连四双手掐腰,气呼呼地向连三倾吐着心中不满,“你说哪有这样的人?明明是自己喜欢的姑娘,偏偏要敬而远之,你说公子是不是傻啊?是不是傻?”
听完,连三叹了口气,一手搭在连四肩头,宽慰他道:“公子,自有他的苦衷。我知道,你是盼着公子好,可是,公子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连四抬手在嘴上胡乱一抹,说道:“我承认,我方才与公子说话,是有些放肆了。。。。。。你说。。。。。。我要是死了,公子会不会就主动站出来了?”
“喂喂喂,你可别想不开啊!”连三连忙宽慰他,“人生苦短,这才哪到哪啊?你不还等着娶媳妇呢吗?”
“嘿嘿,我没想不开。”连四傻呵呵地一笑,之前的闷闷不乐顿时消散开来。
今晚,“花陌离”没有回明信阁,扶苏懒得管他,反正有他没他,都没有多大区别。
直到翌日清晨,扶苏还在吃早膳时,忽然听得门外一声高呼:“敬王妃驾到!”
这声高呼,分明就是为了提醒扶苏:敬王妃来了,赶紧准备行礼了。
扶苏嘴里正吃着包子,她放下半个包子,双手捧起面前的红枣粥,有滋有味地小啜了两口。
“嗯~好喝!”扶苏瞥见敬王妃已经走到门口,只装作没看见,陶醉地赞美了一句。
“少夫人,还不给王妃请安?”苏丽张口提醒扶苏说。
“母妃,你来了?”扶苏放下碗,招呼王妃道,“坐吧!一起吃吧!”
王妃无奈地长叹一声,说道:“阿离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思在此优哉游哉地用膳?”
“噗!”扶苏刚喝下去的一口粥,差点被王妃的话惊得喷出来,默默连忙递上手帕,让扶苏擦嘴。
“你说什么?我相公快死了?”扶苏一边擦嘴一边睁大眼睛问道,“他怎么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突然?不会被车撞了吧?”
“他没有被马车撞。”王妃翻了个白眼,说道,“他旧疾复发,这次相当严重,送到郊外的一处宅院养病去了。你这个做媳妇的,竟然还不知道?”
“这。。。。。。没人告诉我,我怎么能知道。。。。。。”扶苏小声嘀咕了一句。
“行了,你今日过去看看他吧!”王妃丢下一句话,便神色黯然地离开了明信阁。
敬王妃等人走后,扶苏忽然一蹦三尺高,开心地叫道:“耶!太好了!这个傻子终于要嗝屁了!从此以后,在这个院子里,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不用再顾忌!”
“小姐,小姐还吃吗?”晓兰指了指桌上的早膳,提醒扶苏道,“方才王妃说,让小姐去郊外探望公子呢,小姐,不准备点东西么?”
提起这个,扶苏就犯难了:“哎呀,给他带点什么呢?相处了这么多天,我竟然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马车一路颠簸,来到郊外的宅院时,已是午时三刻。
连三领着扶苏与两个丫鬟,拍了拍大门,不一会,便有一个小丫鬟出来开了门。
这宅院年岁不短,样式有些古老,看起来许久没有打扫过。
“这是敬王小时候住的地方。”连三向扶苏解说道,“太后偏爱皇上,敬王小时候,便被安置于此。后来封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