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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怕她扰了你作画。”王妃扬了扬衣袖,抢着说道,“你在画什么?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没画什么。”阿离平静答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敢问王妃有何贵干?”
“我说过,无论我逼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王妃开门见山地说道,“当初因为星儿,你称不愿意亲近她,可是后来,不是做到了吗?你说什么也不肯娶她,甚至刻意隐瞒她的下落,可是现在,她还是成了你的妻子。也许有些事是命中注定,是你的,躲也躲不掉。”
“王妃究竟想说什么?”阿离举目望了眼日头,说道,“午时已到,该用午膳了。”
“来人,把公子的东西,统统搬到少夫人的房里去!”王妃下令道。
“谁敢动!”阿离蹙起眉头,怒道,“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动我的东西!”
“不搬也可以。”王妃暗暗叹气,道,“把房圆了,让她断了离开王府的念想。”
原来如此。
目光越过王妃等人,落在门外。
扶苏站在那里,王妃说的话,她一定都听见了。
阿离闭了闭眼,片刻才说:“好。”
晓兰与默默端着沏好的茶水走来,王妃带着人已浩浩荡荡离去。
他当真是不情愿,一直都是如此。
与他对视的那一刹那,扶苏只觉得心如刀割。
她默默转身,远离开他的视线。
星儿,星儿,星儿。。。。。。
这个名字萦绕在扶苏心头,宛如一把锋利的寒刃,不停地在她心间刻画着她的卑微痛楚。
晓兰与默默不明所以地跟着她回到屋里,看她坐在窗前,打开那个小箱子,对着里面的东西一直发呆。
他们是在宫里认识的,曾经经历过什么,无从所知。
但可以确认的是,扶苏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星儿,是个怎样的人?
扶苏脑子里很乱,她想把这些画,连同这些东西,付诸一炬。可是她又不甘心,不死心。
她一定很难过吧?
阿离立在门口,看着她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发呆的神情,虽有过懊悔,可事已至此,已无法再回头。
“姑爷。”
晓兰与默默铺好了床,准备好夜里需要用的东西,悄悄退至门外,关上了门。
听到说话声,扶苏连忙将那些东西胡乱地装进箱子里,卸掉首饰,起身看向屏风外的人影。
他来了,答应王妃的事,他会做到吗?
真可笑,我是没人要了吗?
扶苏暗想。
他踱步而来,扶苏恰好举步上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相隔一席珠帘。
那么心呢?
扶苏向右跨出一步,他也向右跨出一步。
一步,两人仍旧隔了一席珠帘的距离。
后来很久以后,阿离才发觉,从那一晚开始,她再也不爱笑了。
她一言不发地服侍他宽衣沐浴,他一样一言不发,一切似乎是顺理成章。
他背对着她,听着她悉悉索索地褪去衣衫,听着水流动的响声。
她出水的那一刹那,他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良久,她一直在活动,却不知在干些什么。
已经出来许久,阿离猜测,她一定是穿好了衣服,但很好奇,她在做些什么。
“啊!”
一声娇羞的呻吟,伴随着匕首掉落在案上的响动。
阿离猛然转身,只见她正皱着眉头,立于窗前,露出的一截手臂上,一道鲜红的裂口,鲜血正在汩汩流出,悉数滴落在喜帕上,迅速蔓延开来,喜帕被染红了一大块。
“你在做什么!”
阿离刚迈出一步,扶苏忽然扭头对他说道:“你别过来!”
“你不要过来!”扶苏另一只手抓起桌子上的匕首抵在喉间。
那把短剑,是阿离送她的。
“你真的很奇怪。”扶苏努力睁大眼,泪珠还是忍不住滑落出来,她强忍着哭声,说道,“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你不喜欢我,何必强迫自己?我实话告诉你,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你。。。。。。你可以强迫自己,但我做不到!”
“这样我就放心了。。。。。。”阿离如释重负地说了句,转身从盘中取了一条丝帕,朝着扶苏快步走来,一边为她包扎一边说,“不过就算是造假,也应该用我的血才对。。。。。。下手这么狠,看来你也是傻得不轻。。。。。。”
在割手臂滴血之前,扶苏已在地上铺好席子与被子。
不过,那是她给自己准备的。
她自顾自地躺在地铺上,拿被子警惕地裹紧了身体。
那一刻,阿离不觉地朝着她的背影伸出了手。
她倔强起来,真是令人心疼。
这一晚,一个男人躺在床上,一个女人却睡在地下。
“上来吧?”看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阿离忍不住说道,“我保证不会碰你。”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扶苏躺平了接道,“你放心,等你睡着了,我才会睡呢!”
阿离说的是真心话,没想到她果真会曲解。
“你若不信,我们可以换换地方。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你最好别动,我会握着刀睡,睡着了也不会松手的!”
片刻,屋里恢复了寂静。
阿离侧耳听着床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今晚的一切,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侧着脑袋,看着她熟睡的脸庞。
又一次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却仍是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第210章 你是谁()
夜幕深沉,不知名的鸟儿与虫儿相互对鸣,这样夏的夜,静谧且美好。
“姐姐,这屋里住的是谁啊?”
服侍小婵的婢女,正准备关门睡觉时,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丫鬟,一脸好奇地向她打探道。
“这是小婵姑娘的房间。”婢女说道,“不过,小婵姑娘近来不在府上。”
“我说呢,怎么没见过这位传奇的小婵姑娘!那。。。。。。那她去哪了啊?”丫鬟追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婢女回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没什么,随口问问。”
一连数日,小婵与敬王一直住在敬王府外,这让小婵,既觉得心花怒放,又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府啊?”
坐在花船上,听着小曲,感受着微风拂面,小婵脸上,却不见一丝笑意。
敬王微笑着给她斟了一杯酒,举到她面前,说道:“这样不好吗?远离明争暗斗,世俗喧嚣,游历山水,忘却忧愁,人生,是多么的惬意啊!”
“王爷!”小婵忧心地说道,“如今,炎氏一党,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扳倒了上官大人,下一个,说不定就是王爷您啊。。。。。。”
“诶!别说这些扫兴的!”敬王蹙眉道,“千万不要学得与王妃一样,整日操心这些不该操心的!”
“小蝉只是为王爷的安危着想。”小婵嫣然一笑,接过酒杯,说道。
“那群酒囊饭袋,一个上官儒都拿不下,还敢打本王的主意?”敬王冷哼一声,说道。
“王爷。”
连二跳上甲板,拱手说道:“王爷,好消息,公子与少夫人已圆房,王妃心情大好,特来请王爷,回府庆贺。”
“他们,圆房了?”敬王脸上并没有该有的喜悦,相反,他表现出的黯然神伤,令小婵感到十分疑惑。
“千真万确,恭喜王爷!”
这句话,更加令小婵感到不解。
圆房的是儿子,为何要恭喜老子?
一回到敬王府,敬王便丢下小婵,跑去了明信阁。
这两人,一个坐在对面的屋顶上,借着树荫乘凉赏景,一个在自己屋里,对着屋顶的人作画。
这貌合神离的两人,究竟是如何圆房的?
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敬王便转身离开了明信阁。
夜里,小婵早早便梳洗准备停当,一直等候着敬王。敬王却径直从门前走过,进了敬王妃的房内。
“小婵姑娘,还等吗?”
小丫鬟也看见了,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等了。”
小婵站起身,就要往床上走去,忽然从眼角的余光中,瞥到窗前出现一张诡异的女人脸。
“啊!”
小婵吓得连连后退,那女人丢进来一张纸条,眨眼便了无踪迹。
“怎么了小婵姑娘?”
小丫鬟急匆匆前来,小婵飞快地将那张纸条偷偷握进手心,有些惊魂未定地说:“有老鼠,很大的老鼠。”
“啊?”小丫鬟撅了撅嘴,说,“近来府上总闹耗子,明日我去领些耗子药来。”
纸条上写着:明日午时馨月酒楼见,不来,小心许扶苏。
小婵猜测,对方不是长公主的人,就一定是许梦婕的人。
否则,还有谁知道,她与扶苏的关联?
她对我如此不仁,我何必对她有义?
小婵辗转了整晚,不愿赴约。
次日晚上,小婵忧心忡忡地对着一桌子的晚膳,无心动筷。
“不好了不好了!”
小丫鬟慌里慌张地跑进屋里,焦急地说:“小婵姑娘,不好了!少夫人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忽然吐血晕倒了!”
“什么?”小婵刚刚拾起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姐对我有恩,我要去看看!”小婵火急火燎地出了门,一路朝着明信阁走去。
一进门便看到一桌子未动几口的饭菜,和喷洒在饭菜上的鲜血。
扶苏正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像是死了一样。
敬王夫妇早已前来,阿离立在床边。
满屋子的人,都在等待大夫的一句话。
“看这症状,一定是中了毒。”
大夫给扶苏把了脉,又检测了食物,下定决论,说:“好在毒性不深,否则,就危险了!”
闻此,小婵转身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