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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伤口实在太痛了,她只稍稍一动,伤口便会裂开,疼得她无法喘息。
她想知道,阿离有没有回来?
她想知道,阿离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以至于抛下受伤的她离去?
她想知道,太子究竟是不是说谎骗了她。
“小姐快别动了!”
晓兰与默默候在床前,默默已经重新煎了药,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扶苏从床上扶起来,服侍她喝了药。
“他回来了吗?”
喝完药,扶苏乖乖地躺着,询问阿离的事情。
晓兰与默默对视一番,答道:“还没有。”
听了晓兰的回答,扶苏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眼睑,暗暗叹气说:“你们出去吧!我要睡一会。”
“是。”
二人收走了药碗,默默地退了出去。
阿离还站在外面,眼下,他已经无心再去做其他的事。
听见关门的声音,他转头看了二人一眼,便快步走回了自己房里,关上了门。
“小姐真可怜。。。。。。”
晓兰忽然感到一阵难过,抹着眼泪,哭着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对小姐。。。。。。”
看她掉眼泪,默默也不禁红了眼睛。
她拉着晓兰的手,写道:愿小姐与姑爷终成眷属。
写完,默默便转身面向蓝天,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嗯!”晓兰转哭为笑,带着泪花,跟着她一起为这一对怨偶祈祷。
黄昏,扶苏又问了一遍:“他回来了吗?”
二人摇了摇头,连话都没说。
“他为什么还不回来?他去了哪?”
扶苏自言自语地低喃着。
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他是不是受伤了?
次日一早,换完了药,扶苏便焦急地吩咐道:“晓兰,快去看看他回来没有!”
“是。”
晓兰转身出去,站在阿离门前,暗暗叹气。
他的房门一直紧闭,不知道在屋里做些什么。
扶苏焦急地等候了一天,伤口的疼痛已经有逐渐减轻的趋势。
晓兰没有告诉她,一日数遍喝药,其中有一碗,是安神的汤药。
她一觉睡到半夜,醒来便忘记做了什么梦。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扶苏纳闷地说道。
晓兰与默默一同挤在外面的矮榻上,扶苏喊了一声:“晓兰,默默,扶我起来,我要小解。”
“他还没回来吗?”
小解完,躺回到床上,扶苏又问了一遍。
“小姐,姑爷不知道去了何处,据说,也许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晓兰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小姐先安心养伤,说不定姑爷,明天就回来了呢!”
苦苦地又等待了一日,她就又在床上躺了一天。
这一日,她又是几乎在睡梦中度过。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困?”
直到第三日晚上,扶苏总觉得哪里不对,疑惑地向晓兰与默默问道。
“大夫说了,小姐失血过多,要多多进补,多多休息!觉得困倦,是在所难免!”晓兰心虚地看了眼手里的药,眼神闪烁着,继续说道,“小姐,赶紧喝药吧!安心调养,伤好得快些!”
“我现在能不能下床?我想去看看他,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回来?”扶苏忽然不相信地说道。
“小姐,晓兰的话你也不信了?”晓兰将汤药递到她面前,笑着说道,“小姐,来,先把药喝了,晓兰这就去看看姑爷有没有回来!”
扶苏暗暗叹了口气,轻轻推开了药碗,看着晓兰的眼睛,说道:“我不喝。晓兰,你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
“小姐。。。。。。”晓兰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汪汪地说道,“对不起小姐。。。。。。”
“他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受伤了?”扶苏着急地问道。
晓兰摇了摇头,哭得更厉害了。
“你快说啊。”扶苏被她传染了,鼻子一酸,追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姑。。。。。。故爷。。。。。。姑爷没。。。。。。没事,姑爷。。。。。。好得很。。。。。。”晓兰哭着说道,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地,哽咽起来。
“我要去看他。”扶苏咬着牙,挣扎着要坐起来。
“诶!小姐!”
晓兰与默默慌忙一左一右架住她,小心地架着她,出了房门。
扶苏忍着伤痛,小心翼翼地走到他房门前。
灯亮着,他一定在屋里。
晓兰推了下门,门从里面杠上了。
“阿离,开门。”
扶苏气息微弱地叫了一声。
阿离放下手上的东西,迟疑了一下,才打开了房门。
她脸色好了许多,只是红肿的双眼,不知道偷偷哭了多久。
“这几天你去了哪?”扶苏抬起了脚,被驾着走进了他的屋里。
“男人办事,女人不要操心。”阿离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里间,继续收拾着东西。
第221章 送你离开()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你这是要去哪里吗?”扶苏看着他正在整理的衣物盘缠等,他这是要出远门吗?
“去北塞。”
他头也不抬地答道。
“北塞?”扶苏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一听就很遥远,她想了想,继续问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你要去多久?和谁去?什么时候去?”
“明日一早启程,不是刚跟你说过,男人的事,不许多问。”阿离又挑了一套衣裳,放在床上,整叠起来,“那是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回就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么远?”扶苏很想知道他要去哪里做什么,但他刚说过不许过问,她顿了顿,忽然眼前一亮,对他说道,“我也要去。”
听到这话,阿离手下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他暗暗叹气,转身看向扶苏,微蹙眉头说道:“你去添什么乱?那地方常年积雪,天寒地冻,你到时候哭着闹着要回来,可没人送你!”
“我可以的!”扶苏坚定地说道,“你可以去,为什么我不可以?”
“是皇上派我去的。”阿离转身坐在床前,继续整理着衣物,淡然说道,“你去了只会添乱。。。。。。我去办正事,无暇照看你。。。。。。你安心在家养伤,等我回来。”
“。。。。。。”扶苏只恨自己为何会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受伤,良久,她才无奈地说道,“我会好好养伤。。。。。。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等着你。。。。。。”
说完,扶苏便回了自己房里。
躺在床上,她感到伤口很痛。
“哎呀,渗血了!”晓兰低声惊呼一声。
默默慌忙跑去拿来了干净的布与止血的药。
重新换了药,扶苏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往事重现,她忍不住流下泪来。
真正的爱情,是演不出来的。
扶苏一觉醒来时,他人已在城外。
“放心去吧,我会替你看好她。至于太子。。。。。。”王妃亲送他出城,有时候,她真心希望阿离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暗暗叹了口气,说道,“大不了,杀了他便是!”
“这段时日,要辛苦母妃了。”阿离望了一眼城门口,他暗暗笑自己太傻,既然给她喝了安神药,知晓她不可能会来,还在期望什么呢?
“阿离,照顾好自己。”王妃知道,此去一别,不知归期何期。
“姑爷已经走了,这会差不多该出城了。”
“什么?他已经走了?怎么这么早?为什么不叫醒我?我还有东西要给他呢!快去备马!”
“小姐!慢点!”
“快去啊!”
扶苏不顾刚刚要愈合的伤口,硬是要骑马出城。
老天爷啊,我只是想送送他,别无他求,就让我如愿吧。
“走吧!”
阿离坐在马车上,同行的只有两辆马车,以及一行骑兵。
连三点了点头,上马车前,望了眼城门处。
昨夜,默默将他前日忘记拿的鞋子送到了西苑。
她不会说话,很多情绪,藏在心中,不知如何向别人表达。
他第一次吻了她,许她一个承诺,让她安心。
如今他能做的,仅此而已。
车轮辗转,大部队向前行去,王妃也上了马车。
她坐在马车中,掀着帘子,望了许久。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她早已视如己出。
“阿离!阿离!”
车马渐行渐远,王妃接过苏丽递来的帕子,拭泪之际,忽然听见有人在喊阿离的名字。
她掀开帘子,扶苏一身白衣,骑着马从一旁疾驰而过。
“这个傻丫头!”
苏丽禁不住红了眼睛,不知到底是因为对阿离的不舍,还是为他二人的离别。
“追上去。”王妃收了收泪,吩咐道。
“阿离——阿离——”
好在车马的速度不是很快,没多久,扶苏便追上了他们。
“公子!是少夫人!”
赶马的侍卫欣喜若狂地说道。
阿离眼中掠过一丝欣喜,他犹豫了下,说道:“不用管她!加速前进!”
“这。。。。。。是!”侍卫纳闷地遵从了命令。
车马忽然加快了速度,连三坐在后面的马车里,掀开帘子望了一眼,替扶苏感到心急。
“阿离!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我有东西要给你!阿离——”
扶苏急得哭了起来。
终于,阿离还是忍不住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她坐在马背上,无助地掉着眼泪。
他不是不想见她,只是怕自己无法狠心。
她始终跟在后面,无法赶到前头。
我只是想送送你,你听到了吗?
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
前面忽然迎面来了娶亲的队伍,阿离的一行车马只好退让到了路边。
扶苏翻身下马,忍着伤痛,穿行在骑兵与十里红妆之间。
她怕稍微慢了一步,就会再次错过。
赶马的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