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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儿?你来做什么?”阿离疑问道。
紫儿从袖子中取出兵符,双手奉上:“郡主让紫儿,把这个交给公子。”
阿离接过兵符,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多年才狠下心来,看来,她已经输了。”
紫儿没有回应,她顿了顿,接着说道:“郡主让我告诉公子,说她还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想再看一眼父母双亲。”
次日一早,星儿便收拾好了,准备跟着阿离一起回花都。
一听阿离急着要走,逍士战心中总算松了口气,他十分不舍地挽留道:“怎么这么着急要走啊?老夫还想与贤侄多多探讨探讨用兵之道!干脆多住上几日!这么着急干什么?!”
“小别胜新婚。”阿离笑了笑说,“实不相瞒,离家一月有余,对内人甚是想念。”
“那也不用着急啊!”逍士战笑呵呵地说,“那既然如此,老夫就不耽误你们小夫妻会面了!”
“公子!什么时候再来北塞啊?”董七七在一旁,撅着嘴一脸幽怨地说道。
“说不准,也许是几个月,也许,又是几年。”阿离话里有话,这话是说给董子熙兄弟二人听的。
董子熙慌忙接道:“离公子,下次来,一定要把尊夫人带上!下次来,一定要多住几日!”
“好。”
阿离会心一笑,应了一声。
这时,逍天凌推着星儿前来,紫儿跟在后头,背着一个包袱,拎着一个大木箱子。
逍天凌推着星儿停在阿离等人面前,走到逍士战身边,轻声说道:“爹,星儿哭了一宿,要死要活的,一定要跟着小舅子,回一趟娘家。”
“什么?她要回娘家?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逍士战低声斥责逍天凌,“有没有检查她的行囊?”
“爹!我亲自收拾的!爹就放心吧!”逍天凌低声应道。
阿离与连三已经收拾好了返程所需之物,正在大营外等候着随行的骑兵集合。
阿离对连三说道:“把郡主的东西,都放在你那辆马车上,你与我同乘。”
“是。”连三应了一声,转身将手里的东西,统统拿到了阿离的马车上。
临行,星儿内心无比雀跃。
逍天凌将她抱上马车,将轮椅捆绑在车后。
“相公,公公,外面风大,快回去吧!不用送了!”星儿掀开帘子,像是在赶他们回去似的。
“星儿!”逍天凌忽然大声冲着星儿说道,“娘子,早些回来!我会想你的。。。。。。”
话未说完,车马便启程了。
“星儿!”逍天凌忽然追上去,追着星儿的马车喊道,“我会想你的!我会想你的!星儿,我会一直想你的!我会想你的。。。。。。”
星儿隐约听到了他的喊声,她不耐烦地闭上了眼睛,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
车马转瞬已走远,逍天凌呆呆地站在空旷的草地上。
她已经走了。
她说不定再也不会回来了。
整整五年如一日,他把她捧在手心,揣入怀中,可到头来,她却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条毒蛇,一击要他的命。
他转身走回军营,不知不觉,便走到她房中。
他每每一回到军营,第一件事,就是到她房中去看一眼。看看她在做什么,看看她今日开不开心。
新婚那夜,他到很远的地方去迎接。
她一身大红嫁衣,宁静地坐在马车中,他还没看到她的脸,就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但那不是他们初见,他们初见,是在花都。
那时,他们都还很小。
他在街上遇到一条大狼狗,她恰好经过,搬起一块大石头,使劲砸向那条狗,那狗惨叫着跑开了。
“小弟弟,你别怕。”
“你是谁?”
“我叫花陌星,我爹是敬王!”
那时,他只是想知道她是谁,仅此而已。
于是,他将她的名字永远刻在心上,直到后来,他们都长大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他听说她已经年方二九,却仍待字闺中。
后来打听后才知,她在十岁那年,摔断了腿,伤及筋脉,从此,便落下了腿疾,终身不能再行走,甚至连站起来,都不可能。如此便是半个废人,试问哪家的公子,愿意迎娶这样一个半残的废人为妻?
“我愿意!”
那日,敬王与众人在茶楼用茶,他借着寻父的借口,进了那间包厢。
“不能行走,连站起来都不能!如此,便是半个废人!试问哪家的公子,愿意迎娶这样一个废人为妻呢?”
对敬王发出嘲笑的,便是炎世伟。
当众人听到逍天凌那句“我愿意”时,无不感到震惊。
正是因为如此,逍天凌拒绝了炎世伟的外甥女白何。
而敬王,暗暗发誓,一定要他对自己的言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后来,敬王与逍天凌,一同请求皇上为其指婚,敬王既嫁了女儿,又达成了计划,一箭双雕。
逍天凌坐在床上,抚摸着那床锦被,似乎上面还留有她的体香。
大婚之夜,她就坐在这里。
掀开盖头的那一刻,他呆住了。
她一张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容,包裹在精致的妆容下,简直惊为天人。
从此后,他悉心照料,亲自为她采药煎药,亲自为她针灸按摩,希望有朝一日能替她疏通筋络,双腿能够行动自如。
他坐在那里许久,缓了缓心神,他举步出去,来到父亲房中。
“哎呦!我这头怎么还这么晕啊!”薛怀玉已经起床,睁眼一看,天早已大亮,不免心中犯起狐疑。
第228章 败露()
“娘!你终于醒了!”逍天凌一脸担忧地迎上去,说道,“昨晚正跟你说话,你怎么就晕倒了?我叫了军医过来,他说你最近一定是过度操劳,肝火过旺,所以,血气不足,时常会感到晕眩。叫你一定要多多注意休息!”
“是吗?我说我最近怎么总是犯困呢。。。。。。”薛怀玉恍然大悟地说道,“这几日,阿离来视察,可把我给忙坏了!你二婶笨手笨脚的,什么忙也帮不上!哎呀,我睡到这个时辰,早膳谁来准备了?”
“娘!你就别瞎紧张了!”逍天凌扶她到歘椅子上坐下,说道,“人家一早就走了!准备什么早膳!”
“走了?”薛怀玉狐疑地问道,“怎么这么着急?他不会是。。。。。。”
“娘!你看你!人家也是有家室的人了。。。。。。”逍天凌翻了个白眼,心虚地解释说,“娘你根本不知道,阿离娶那媳妇,不仅容貌俏丽,心性又是极好的。阿离昨日还说,他那媳妇,哪哪都好!想不好好疼惜都不行!”
听了他的话,薛怀玉叹了口气,说:“唉,真是人各有命,你说说,怎么就娶了个这样的女人?!”
“娘!不许再说星儿的不是!”逍天凌反驳了一句,随后又过去给薛怀玉揉起肩来。
扶苏数着纸上的圆圈,每日晨起加一个,每日重新数上一遍。
“四十五、四十六。。。。。。”
不过才一个多月,却仿佛是已经等候了半个世纪之久。
阿离和连三都不在,连四会时常跑到明信阁外,驻足观望。
有时会撞上“敬王”,两人相视一笑,心下都各自明白。
返程中,星儿上下马车,均由连三背着,一路上,增加了两个人,却增添了不少麻烦。
“我肚子不舒服。”这日,走着走着,星儿忽然脸色煞白,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车马暂停,连三代阿离下了马车,前去查看:“郡主,怎么了?”
“去叫阿离过来!”
星儿倔强地说。
连三跑回阿离的马车,阿离却说:“就跟她说,我睡着了。”
听了连三的回复,星儿忽然大声呻吟起来:“救命啊!我的肚子好痛!”
连三无奈,只得奔回阿离的马车。
阿离无奈地长叹一声,下了马车,去看星儿。
喂她喝了点水,她看上去好了一点。
“现在还疼吗?”阿离将水留下,接着说道,“我那里有许多糕点,过会让紫儿给你拿过来。”
说完,阿离起身便要出去。
“阿离!”星儿拽住他的衣角,轻声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有什么话,回了敬王府,慢慢细说也不迟。”阿离冷冷地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
他却是变了,连最起码的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阿离回到马车上,取了一大包点心,交给连三说:“郡主一定是肚子饿了,把这包点心给她,不够的话,让紫儿再来拿。”
他能做的,仅此而已。
他视她为姐姐,如同亲姐姐,一直都是如此。
走在路上,阿离时常会拿出扶苏那些拙劣的画作,翻看一遍,思念一遍。
这个傻瓜,过了这么多天,是不是已经把他给忘记了?
也许会,谁叫他在她生命垂危之际抛下了她?
也许不会,曾经那么多年都念念不忘,短短数月,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他记得对她的承诺,但是恐怕他要食言了。
如果星儿没有跟着回去,他一定说到做到。
归心似箭,他不管人马是否疲倦,日夜兼程,只想快点回到她身旁。
自从星儿走后,逍天凌便独自一人住在她的房间。
细细算来,她已经走了半个多月,就算此时被发现兵符失踪,他也放心了。
次日,张灵秀不知从哪里得来的送子方,欢欢喜喜地拿来给薛怀玉。
“嫂嫂!你看,这是他们蛮人惯用的送子方!百用百灵!”张灵秀笑着说道,“抓了一个蛮人探子,谁知竟是个女的!还是个大夫!”
薛怀玉狐疑地看了眼这方子,不屑地丢到一旁,说道:“蛮人的话,你也信?”
“我也是替嫂嫂着急。。。。。。那我先出去了。。。。。。”张灵秀悻悻地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