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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招待就不招待。”扶苏回过身站好,说了一句,“我们就避个雨,雨停了就走,不耽误你生意。”
但直到天快黑了,雨还没停下的意思。
彩色的纸灯笼高悬,映着明艳的灯光,不知是扶苏姿容太过俏丽,还是那几个醉春楼的姑娘太过相貌平常,几个路过的男子,无一不色眯眯地盯着扶苏,上下打量,双脚迈不动道。
“这可是新来的小娘子?”一名男子上前问道。
“大胆!我们是敬王府的人,还不滚远点!”晓兰鼓足勇气,上前护主。
“你说你是敬王府的,老子就得信你啊?”那男子看上去有几个臭钱的样子,长相十分猥琐,“当老子傻啊?敬王府的女人,会站在醉春楼的大门口?”
“避个雨都不能安生。。。。。。”扶苏翻了个白眼,看看越来越暗的天空,心下开始着急起来。
恰巧阿离在里面听曲,听到喧闹声,觉得耳熟,便走了过来。
“小姐!等等我们啊!”
想是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扶苏跑到屋檐下,一头扎进了雨中。
阿离抓来一个酒厮,给了他一锭碎银子,说道:“快去给那位夫人送把伞!快去!”
酒厮连连点头,飞快地跑去账台后,取了一把大大的油伞,跑出去追上了扶苏。
“夫人!等等!等等!”酒厮将伞递到扶苏手里,开心地说道,“有人叫小的把这把伞送给夫人!”
“谁?”扶苏问了一声。
“夫人就别问了!”酒厮扭头跑掉,扶苏呆若木鹅。
这把伞很大,三个人挤一挤,勉强能藏得下。
扶苏站在原地,向里面张望。
人来人往,人影遮蔽了视线。
扶苏想,找机会一定要将伞归还,当面谢恩。
酒厮拿了最大的一把伞送人,被老鸨子一顿唾骂:“你个贼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谁允许你把伞给她的?伞不要钱啊?!”
“是有位客官。。。。。。这是赏钱。。。。。。”酒厮捂着被戳疼的胸口,亮出手中的银子。
见了银子,老鸨子住了口,拿起银子,转身进了里面。
扶苏离开不久,阿离与连三也离开了醉春楼。
一红一蓝,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距离。
一直到临近敬王府的转角处,阿离停下了脚步。
看着她们三人进了敬王府的大门,他才动身回府。
回去以后,扶苏小心地将伞挂在门口的回廊下沥水。
外面已是一片漆黑,雨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也许,这是今年最后一场雨吧?
次日,扶苏乔装打扮,前去醉春楼还伞。
“几位公子!里面请!”
看来乔装得不算失败,那些姑娘们把他们当成了男子对待。
寻了一圈,没有寻到昨日送伞的小厮,扶苏便在一张矮几前坐了下来。
一坐下,便有几个姑娘扑了上来,围绕着三人。
“公子!第一次来吧!”
“公子,出来玩不要太过拘谨!来,我来陪公子喝一杯!”
“不用不用!我自己会喝!”一旁一个姑娘端着酒杯就往扶苏嘴巴里灌,这些姑娘太过热情,扶苏一面四下扫视,一面任由她们倒酒劝酒。
“公子,再喝一杯吧!”
“不了不了!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扶苏觉得头脑发热,慌忙推辞说道。
“我说了不喝了!”她们一直倒酒灌酒,扶苏生气了,发起火来,将她们统统推开,“都给老子滚开!”
忽然,扶苏看到一个人影,很像是昨天的那个酒厮。
扶苏慌忙起身,晓兰与默默也跟着起身。
“小。。。。。。小公子!”那些姑娘一看扶苏走了,纷纷将目光投向晓兰与默默。
这酒很有后劲,扶苏刚走了两步,便觉得头重脚轻起来。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阻了不少人外出,今日客人自然多了起来。
扶苏追着那个身影爬上了花楼,手脚开始不听使唤起来,被路人绊了一脚,撞在一旁的柱子上,又踩到了一个姑娘的裙子,一双手胡乱在空中抓挠着。
她以为下一秒,理应躺在地上,而不是吊在半空中。
她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戴着面具,遮着半张脸,依然令人挪不开眼的男子,除了阿离,还能有谁?
“许兄,走路要当心!”
阿离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手环在她腰间,将她拉回到正常的位置。
“你。。。。。。你怎么在这?”扶苏低声问道。
“我来喝酒啊!”阿离将手搭在她另一侧肩头,扶着她到一张桌子前坐下。
扶苏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楼下响起一阵欢呼,四周安静了许多。原来是新来的花魁,今日初次接客,引来了不少好色之徒。
“哇塞,美女耶——”扶苏指着走向栅栏的红衣女子,醉醺醺地说道。
“来了来了!”
“牡丹!我爱你!”
“牡丹,今晚你是我的!”
伴随着红衣女子的出现,人群一阵沸腾。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阿离拉住她质问道。
“你起开!”扶苏推了他一把,“挡着我看美女了!”
“看什么看。。。。。。”阿离一把把她扳过来,开始兴师问罪起来,“我问你,是谁让你到这来的?昨天才淋了雨,今天不好好休息,又跑出来做什么?”
“。。。。。。啊?你。。。。。。你怎么知道我淋了雨?”扶苏随口问了一句,抓起桌上的酒壶,就开始往酒杯里倒酒。
倒了一半,洒了一半,洒了一桌子。
“来!你呢,欠我一个婚礼,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追究了。。。。。。”扶苏拿酒杯的手有些发抖,“喝了交杯酒。。。。。。”
阿离只当她说的是醉话,但酒后吐真言,也许,这正是她心中所想。
阿离端起另外一盏,看着扶苏。
“交杯酒。。。。。。”
扶苏一把挽住阿离的手臂,杯中酒撒了大半。
花魁牡丹双手挽着两条红绸缎,在一阵花雨中翩然降落,将沸腾推向了顶点。
花瓣在整个屋子里飘洒,落在扶苏与阿离的脸上,身上,头发上。
阿离没有抗拒,心中亦有一丝歉疚。
喝完这杯酒,扶苏搂住阿离脖子,大笑道:“哈哈!喝完交杯酒。。。。。。然后。。。。。。入洞房。。。。。。”
她仰着一张迷蒙的醉脸,慢慢向阿离贴了过去。
第266章 不打不相识()
阿离有些意外,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是否不妥?
唇瓣触碰之际,扶苏忽然转头,一头栽在他的肩上。
那把伞孤独地躺在桌子上,被彻底遗忘。
清醒之时,扶苏已身在自己的寝房内。
晓兰与默默胡乱地躺在外间的矮榻上,三个人,昨晚喝得酩酊大醉。
扶苏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扭头望着屏风。
原来那把伞,是阿离所赠。
这日,许梦生与许梦婕正在用午膳。
“这两天怎么不出去喝酒了?”自从被赶出上官府,许梦婕的脾气变得十分古怪。
“前日碰见扶苏,她说要帮我谋个差事。”提起这件事,许梦生心情大好。
“哼!”许梦婕撂下碗,碗底碰撞到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扔下筷子,说道:“她有什么本事?能给你谋什么样的差事?!她在敬王府是什么样的地位?你以为她能说得上话吗?”
许梦生也没了胃口,放下碗筷,接道:“你就是不乐意我去找她是吧?”
“那你就去啊!”许梦婕瞪着眼睛怒道。
许梦生不是第一次见她发火,低声嘀咕了一句“去就去”,便起身走了出去。
他漫步街头,许梦婕的话回荡在耳际。
她在敬王府是什么样的地位?你以为她能说得上话吗?
是啊,她自己不知道过得如何,能帮他说得上话吗?
走着走着,他忽然看到前方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围着一个姑娘。
其中一个,还拉着那姑娘的胳膊。姑娘的表情十分狰狞,看上去十分痛苦。
“不用了!不用了!”姑娘挣扎了一下,似乎很不情愿,“我自己可以的,真的不用!”
“喂!放开她!”
许梦生大叫一声,大步冲过去,大力推开那拉扯姑娘的侍卫。
“少保!没事吧?”
幸得一旁同伴的搀扶,陈叔宝才没有摔倒。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许梦生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指着那被他推开的侍卫叫嚣道。
“这位兄弟。。。。。。”
陈叔宝上前去,还没等他为自己辩解,许梦生张开手大叫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吃素的!一群败类!吃着老百姓种的粮食,还敢仗势欺人!我打。。。。。。”
许梦生看了眼陈叔宝腰间的佩剑,开始打起退堂鼓。
“这位公子。。。。。。”女子拉了许梦生一把。
许梦生安慰她说:“姑娘莫怕!我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
“你是想打架吗?”陈叔宝笑了笑,取下腰间佩剑,拔出剑,剑在手上转了一圈,握着剑柄,朝向许梦生,说道:“我用剑鞘,你用剑,剑鞘落地,算我输,剑鞘点到,算你输。”
结果没过几招,许梦生就被剑鞘点到胸口。
“我输了。。。。。。”陈叔宝的身手太过敏捷,许梦生扔下手里的剑,自愧不如,“我认输!但是,请你放过这位姑娘!”
陈叔宝拾起剑,收回剑鞘,笑道:“我何时不放过这位姑娘了?”
见到二人不再争执,那姑娘开口说道:“这位公子,你怕是误会了!方才小女子不小心扭伤了脚踝,少保大人,不过是想送小女子去前面的医馆而已。想到男女有别,怕被说闲话,小女子才果断拒绝。。。。。。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