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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晓兰,默默,帮我收拾一些衣物,拿到闵娘那里去。”
“小姐这是要。。。。。。”晓兰一脸的疑惑。
扶苏接着说道:“我忽然很想念闵娘,我想去陪她住上一些时日。”
简单地收拾了两套裙褥,谁知后来根本没用上。
扶苏前脚刚从暖星阁经过,阿离便推门而出。
就这样,两人错过了偶遇的机会。
阿离来到明信阁,本想前来认真解释清楚,却发现扶苏的房门紧锁,院中空无一人。
他四下转了一圈,没有寻到她的影子。
“有没有看见少夫人?”
半路遇到两名侍女,阿离抓住便着急地询问。
“回公子的话,奴婢们刚从膳房过来,没有看见过少夫人。”
其中一名侍女回答说。
糟了!
阿离心中暗叫不好,火急火燎地跑到前厅,却见王妃正站在回廊下给鸟儿喂食,猛然提起的一颗心又猛然放下。
小婵正在屋内,看见阿离一日两次前来探望王妃,她心中不免疑惑起来。
四处不见人影,门都锁了起来,那她去了何处?
想着,阿离重新回到明信阁。
如若翻墙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离正立在墙边,简单了做了设想。正欲翻身爬上墙头之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你说小姐这是怎么了?”晓兰边走,边同默默说着话,“一定是太子殿下轻薄了小姐!小姐对公子如此情深义重,你说,小姐会不会想不开啊?”
晓兰正在犯嘀咕之际,默默忽然停下了脚步,对着前方福了福身。
晓兰转头看过去,只见阿离正站在围墙前,看着她们。
“公子?见过公子!”晓兰慌忙福身行礼,心下暗暗叫苦,发誓以后一定管好自己这张嘴。
“你家小姐呢?”阿离问道。
既然她们二人还在,那么扶苏就不会偷跑出去。
晓兰抬头回话:“公子不知道啊?小姐说,要去闵娘那里小住几日。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哭着回来的,奴婢们还想问问,是不是公子欺负我们家小姐。。。。。。”
没等晓兰说完,阿离便抬脚朝着明信阁的大门口走去。
她去了闵娘那里,那他就放心了。
他一路追过去,站在后面那扇门,远远望着她小小的身影。
此刻,她心情一定十分不好。
扶苏走在花田间的道路上,眼下整个花田的花儿尽数凋谢,只有花房前的一些不知名的四季常开花,依旧精神抖擞地伫立在寒风中。
闵娘总喜欢挎着一只竹篮,篮子里总是装着许多的花。
大老远的,看见扶苏。
闵娘快步走来,大声叫道:“哎呀三岁!你终于来看娘了!你这个不孝子啊!这么久都不来看娘亲啊!娘亲十分挂念你!”
“娘。。。。。。”看到闵娘眼泛泪光的模样,扶苏禁不住泪如泉涌。
“你这孩子!”闵娘从怀里拽出来一条泛黄的手帕,为扶苏拭去泪花,“哭什么呀!谁欺负你了?告诉娘,娘替你教训他!”
扶苏止住了哭泣,对闵娘说道:“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陪你住上几日。”
“哎呦,儿大不中留呦!”闵娘感慨道,“平日里就忘了我这个娘,一受欺负,就想起我这个娘来了。。。。。。”
说着,二人一起来到花房前。
外面一口井,那个叫做文儿的少年,正在打水。
他早看见了扶苏,看到扶苏,就会使他想到那个被血浸染的黎明,就会使他想起背上的伤,那种伤痛,永世难忘。
水缸搁置在火房中,他来来回回打了不知多少桶,才将水缸添满。
“三岁,来!桂花馒头!还热着呢!”
闵娘从火房端来了热气腾腾的桂花馒头,搁在扶苏面前的桌子上。
“原来他喜欢吃这个?”扶苏拿起桂花馒头,刚咬了一口,忽然又放了回去,微蹙眉头,说道,“我不饿,不想吃。。。。。。”
“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闵娘拿了一只白瓷碗,从蜜罐里舀了一勺蜂蜜,搁到扶苏面前,“吃啊?”
扶苏抬眼四望,这屋里只有两张床,貌似没有她的住处。
这个家伙,一张床还搬来搬去的!
扶苏心中暗暗咒骂了一句。
“三岁!吃啊!”闵娘重新帮她拿了一个馒头,递到她面前,问道,“你怎么不吃啊?吃啊?蘸着蜂蜜,可香啦!”
扶苏接过馒头,蘸着蜂蜜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确实很好吃。
“这桂花,不是深秋季节才有的吗?眼下已入冬,娘你是从哪里寻来的?”扶苏忽然想起什么,便问道。
“你这孩子,这不是你命人晒干了给我送来的吗?”闵娘此时说话的神情,看上去与正常人无异。
“哦,我忘了。。。。。。”扶苏不忍戳破闵娘把她当成阿离的幻想,连忙附和地说了一句。
闵娘笑着说道:“太好了!娘正想你呢,你就来了!长这么大,没跟娘睡过一天,正好,就跟娘睡一张床吧!”
阿离搬走以后,文儿已经将床挪到了阿离原来放床的位置。
也只能这样了。
扶苏弱弱的应了一声。
他应是一出生就被抱走的吧?
母子分离,却不得相认,对于阿离来说,这该是怎样的苦楚?
可闵娘只是一个疯子,只是一个弱者,上天为何对她如此不公?
扶苏沉默了,口中的馒头也变得不再香甜。
文儿不知在火房忙什么,一直忙到了天黑。
文儿打来了洗脚水,闵娘非要帮扶苏洗脚。
扶苏慌忙拒绝道:“不不不!怎么能让娘给我洗呢?这绝对不行!娘,你来!你坐下!我来给你洗!”
说着,扶苏拉着闵娘坐下,挽起衣袖,帮她褪去鞋袜,帮她洗起脚来。
“哎呀,长这么大,第一次帮为娘的洗脚!”闵娘禁不住感慨道。
扶苏面带微笑,低头为闵娘洗着脚。
她忽然忆起儿时,她见电视上的小孩给妈妈洗脚,她就装模作样地打了水来,非要给妈妈洗脚。
子欲养而亲却不待,想到这,她忽然感到一阵伤感。
文儿已经在火房中给自己洗过了脚,他立在门口,看着扶苏认真为闵娘洗脚的样子,偷偷听着她二人的谈话。
第273章 血色记忆()
夜里的风,吹在脸上,很凉。
文儿查看了灶房里是否还有明火,又查看了羊圈里草料是否充足。
他在这里数载,一天到晚,除了一日三餐和照顾那只羊,便没有什么可忙。
他有大把的时间去看书写字,舞刀弄剑。
白日里光线充足,他通常会在白天的时候看书写字。
每到夜晚他无法安睡,时常要练剑到深夜。累到极点,方能安然入睡。
闵娘早已习惯外面每晚呼啸的剑声,好像听着这声音,她才能睡得安稳。
扶苏被他吵得睡不着,觉得此人甚是奇怪。
于是,扶苏披了件衣服,便起身出去看了一眼。
只见昏暗的月影下,那个少年文儿衣着单薄,一头凌乱的碎发,挥剑之间,浓浓的杀气。
他发现了扶苏,便立即停了下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啊?”扶苏往前走了两步,率先开口说道。
“少夫人不是也没睡吗?”他不像那些下人,见了扶苏就唯唯诺诺的样子。
扶苏淡然一笑,接着说道:“你叫。。。。。。”
他没有顺势接话,片刻,他才开口说道:“我叫文儿,是公子取的名字。”
“我知道,你不用重复感谢他的赐名之恩。”扶苏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接着说道,“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练剑?”
“我睡不着。”文儿答道。
“哦。。。。。。睡不着运动一下。。。。。。”扶苏笑了笑,说,“看你年纪这么小。。。。。。你也是敬王府的下人吗?”
“我。。。。。。算是吧!”文儿想了想,说道,“公子是敬王的儿子,我的命是公子的,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敬王府的人。”
风撩起他额前的头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圆圆的,扶苏总觉得似曾相识。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扶苏努力搜索着从前所有的记忆,但就是记不起来,究竟会是谁,长着如此相似的一双眼睛。
“我们何止见过。。。。。。”文儿说话的声音被风压下大半,扶苏还在努力地思考着。
风吹开了门,摇曳着屋内忽明忽暗的烛火。
扶苏盯着他的眼睛,脑中闪过一张圆圆的可爱的小脸。
“师父们突然回来,看你们怎么办!”
“肚子好痛!我要上茅房!”
“你是新来的吧?”
“姐姐吃过了!”
“好啊!原来是你啊!还敢问我要好处!我不打死你就是好的!!打你!打你!”
“打人了打人了!”
。。。。。。
那张圆圆的小脸,越来越清晰,但却变了模样。它从圆鼓鼓的样子,变成了刀削般的模样。褪去了稚嫩,但不够成熟。
“你是。。。。。。你是那个小和尚?你是。。。。。。”扶苏继续努力地思索着,她忽然灵光一现,开心地说道,“你是小呆?你长大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怀香寺吗?你怎么会。。。。。。”
扶苏心中万般惊喜,但文儿眼中毫无惊喜之色。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感谢你。”文儿轻蔑地扯动了下唇角,接着说道,“如果不是你,怀香寺就不会毁于一旦;如果不是你,我的师兄和师父们也许不会死;如果不是你,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不会夜夜在噩梦中惊醒!”
“。。。。。。”听完他的话,扶苏瞬间湿了眼眶,“你在说什么?你的师兄。。。。。。他们。。。。。。发生了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