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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蜜耳所言,字字诛心。
“王妃还是先把药喝了吧?”许云端起那碗药,轻轻吹了又吹,“来!”
“我不喝!!”许蜜耳抬手将他手上的药碗打翻,怒道,“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你知不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许云的手被烫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强装出无所谓的神情,说道:“我曾经是个乞丐,那也是因为家道中落,走投无路。。。。。。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杀我,我绝不反抗。。。。。。但我不能留你一个人独自生活。。。。。。”
“你闭嘴!!”许蜜耳只觉得许云这种人脑子有问题,特别是那晚之后,她觉得他十分可怕。
“这个孽种留不得!”许蜜耳咬牙恨恨地说,“明日你便去拿一副堕胎的药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许云已暗暗握紧了拳头,咬牙说道:“若我说不呢?”
许蜜耳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瞟了他一眼,随后闭眼说道:“那我就跟他一块死!”
“你敢!!”许云上前一步,愤怒的双眼,泛着光亮,“你试试看!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他一步步向许蜜耳逼近,许蜜耳害怕看到他这样,她向后退了几步,无路可退,跌坐在床上。
“你走开!你不要碰我!”许蜜耳哭着说道。
许云暗暗舒了一口气,默默地拿起麻布,收拾完地上的狼藉,离开了玉香坊。
次日,许蜜耳主动来寻阿离。
“王妃驾到!”
听到呼声,默默慌忙将翎儿抱进了屋里。
扶苏正在看晓兰给翎儿做衣裳,一时之间,整个清新苑一片混乱。
“怎么办?”晓兰想要将东西拿到隔壁屋里去。
“给我!”扶苏一把夺过来,朝床边走去。
将一堆棉花布料等藏到被窝里之后,扶苏装作刚从里间出来的样子,出去迎接王妃的大驾光临。
“王爷呢?”
许蜜耳在屋里转了一圈,没见到阿离的人,有些失望。
扶苏答道:“王爷不在我这。”
“哼,你是嚣张惯了。。。。。。”许蜜耳瞥了晓兰一眼,不悦地说道,“你这些奴才也都被你教坏了,见了本妃连礼数都忘了!”
“参见王妃!王妃万福!”晓兰见状,慌忙福身向许蜜耳行礼。
许蜜耳冷哼一声,盯着二人看了一会,总觉得哪里不对。
于是,许蜜耳径直转去了里间。
“你干什么?!”扶苏快步追了上去,“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怎么能随便进我的寝房!”
看到被窝鼓起一块,猛地将被子掀了起来。
里面乱七八糟的棉花布料以及针线,许蜜耳看了便觉得糟心,没好气丢下手里的被角,转身走了出去。
“我已经说过了,王爷不在我这里!”扶苏虚惊一场,跟着许蜜耳又走了出来。
“哼!你还真是节俭啊!”许蜜耳略带挖苦地说道,“不就是一件衣裳,找裁缝做一套不就得了!”
“妾身跟王妃可比不得!”扶苏接着说道,“王妃每月月钱比妾身多出许多不说,还比妾身少了两个丫鬟领月钱。。。。。。我要再不节俭些,手里哪能有多余的钱来买胭脂水粉啊?”
“少在这哭穷!”许蜜耳脸上难掩得意之色,“王爷那么偏爱你,岂会让你拮据度日?”
“王妃说的没错!”扶苏慌忙接道,“王爷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小气!”
第320章 将计就计II()
第三百二十章将计就计ii
越是寻不到阿离,许蜜耳心中就越是着急。
最后,她终于在书房找到了阿离。
“相公!”许蜜耳故作娇羞状,上前去主动帮阿离研墨,“相公,你怎么在这啊?害得妾身一顿好找!”
“相公,妾身帮你研墨!”
可是她根本不会研墨,一上手就将墨撒的到处都是,还弄了自己一脸。
“本王现在不写字。来人,把桌子擦了!”阿离心情本就不好,被她这一弄,开始觉得哭笑不得。
“以后要称呼本王为王爷,王府跟许府的规矩,大不相同。”阿离合上书本,起身说道,“别在这愣着了,不要把你脸上的墨汁弄到了门上或者屏风上。”
“诶!王爷!”
许蜜耳恍然大悟,眼前却也没个镜子,不知道这脸成了什么模样。
于是,许蜜耳只得先回去清洗脸上的墨汁。
用过午膳,阿离便起身欲回房午睡,许蜜耳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差不多过了午睡的时辰,许蜜耳来到阿离房前,踟蹰了片刻,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王爷?王爷?”许蜜耳有些害怕地在外面唤了两声。
“有事吗?”隔着门,阿离的声音从里面隐隐传出。
许蜜耳慌忙上前,用平和的语气说道:“王爷,妾身是想说。。。。。。今晚,王爷会不会来玉香坊?”
阿离一听便明白了她为何今日这般殷勤,他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上下打量了许蜜耳一遍,说道:“本王刚忙完手上的事务,看你近来表现不错。。。。。。”
“多谢王爷!”许蜜耳慌忙福身,欣喜地说道:“那妾身先回去准备准备!王爷一定要来啊!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夜里,阿离如约前往玉香坊。
扶苏本是亲手剥了一碟栗子,要送来给他。
不巧刚好走到门口时,阿离人已经在玉香坊外了。
“这么晚了,他去玉香坊干什么啊?”扶苏不禁范起嘀咕。
“小姐,那这栗子。。。。。。”晓兰往阿离的房门瞧了一眼,询问扶苏这栗子的去留。
“先放到屋里去吧!等他明日回来,看到这栗子,便知是我来过了。”
扶苏心中开始变得不安宁起来,她回想阿离故意刁难许蜜耳,难不成反感都是假的,其实是因为心生了好感?
扶苏回到清新斋,辗转反侧,脑子里胡思乱想,难以入睡。
而此刻,阿离正坐在玉香坊的暖阁中,喝着小酒,吃着小菜。
“王爷,你看你,最近都瘦了!”许蜜耳很是开心,不停地往阿离碗中夹菜夹肉。
“本王吃饱了,可否早些就寝了?”
许久,阿离放下筷子,拾起帕子拭了拭嘴边的污渍,认真地问道。
“王爷,酒还没喝呢?”许蜜耳端起阿离面前的酒杯,同时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杯。
“王爷,说句实话,新婚洞房夜,妾身苦苦等了一个晚上,王爷连门都没有进,妾身确是有些怨恨。。。。。。”许蜜耳将从阿离面前端起的那一杯递到阿离面前,“不过,如果王爷能把这交杯酒补上,妾身以后,一定更加贴心服侍王爷!”
话间娇喘,秋波暗放,阿离一猜便知这酒中加了料。
“好。”阿离接过酒杯,微笑道,“只要你安分守己,少生事端,本王至少保你一世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妾身明白,妾身以后一定好好的!”
许云躲在暗处,眼看着二人手臂交织,举杯同饮,他无比迫切地希望那个与她喝交杯酒的人是自己。
喝完了酒,阿离偷偷观察许蜜耳的表情。
阿离已将酒杯放回了桌上,她却依然紧握着酒杯,看起来有些紧张。
“本王怎么有点头晕啊?”阿离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脚步开始凌乱起来。
“王。。。。。。王爷。。。。。。”许蜜耳放下酒杯,下意识地用左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她犹豫着上前,扶住阿离,轻声说道:“妾身扶王爷就寝。”
其实那晚与许云的意外,她喝得酩酊大醉,只隐约记得零星片段。但此刻她非常清醒,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王爷,妾身先给王爷宽衣。。。。。。”
阿离一直盯着许蜜耳看,许蜜耳害怕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忽然,阿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神迷离地问:“扶苏?你怎么在这?你。。。。。。你是专程来会本王的么?”
“王爷。。。。。。”
许蜜耳此刻想退缩,已经来不及。
阿离一把将她拉过来,揽入怀中,二人缓缓躺了下来。。。。。。
红烛摇曳,不见人影。
扶苏顶着寒气站在玉香坊门口,呆呆地等候了许久。
夜已深,他可能不会出来了。
于是,扶苏只好转身回了清新苑。
衣物散落一地,许蜜耳瞪了许云一眼,示意他快些出去。
许云默默退出去以后,许蜜耳仍无睡意。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阿离,她忽然觉得眼前这男子,除了脸上有疤,五官生得倒是十分俊朗。
她跟所有人一样,都想知道隐藏在半张面具之下的脸,究竟是什么模样?
于是,她稍稍直起身,轻轻拉开了阿离脑后的蝴蝶结。
拿开面具的那一刻,她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天啊!太可怕了!
阿离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稍稍动了一动,吓得她慌忙躺好,闭上双眼假寐。
阿离翻了个身,面朝里侧。他睁开了眼睛,唇角若有若无浮现些微狡黠的笑意。
次日一早,扶苏早早起床,到大厅等候。
不一会,梓旭也来了。
“参见侧王妃,王妃怎么这么早啊?”梓旭福身说道,“诶?王爷呢?王妃呢?怎么都没来啊?”
扶苏正在恍惚中,听她说话,才回过神来。
“来人!”扶苏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叫道,“来人!”
“侧王妃有何吩咐?”很快,一名家丁快步跑来。
扶苏摆手吩咐说:“去请王爷王妃过来用早膳!”
“回侧王妃,连管事说,请侧王妃与梓旭姨娘先用,王爷还得一时半刻不能过来。”那家丁答道。
“什么?!”扶苏恨恨地坐下来,气呼呼地撅起嘴,一腔怒火无处宣泄。
清晨的阳光倾洒进来,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