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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泡好后,亲自端到正堂,正经行礼,双膝跪地,双手奉茶。
父母至上,其次是家中的诸位夫人。
茶礼,彰显女儿的落落大方与修养内涵。
品茶时,长辈们一般会说“这茶真好与极好之分。”
主座上的许尚仁,轻品了茶,给出了评价:“苏儿这茶,是最好的!”
七夫人面露喜色,二夫人略显尴尬。
想当初,许蜜耳行及笄礼时,他也不过是评了个“极好”,去年许梦婕行及笄礼,不出所料地落了个“真好”。今日,她许扶苏,竟翻身成了最好的。
果然,把许扶苏送走,乃是一石二鸟的上上策。
第二步,叩拜大礼。
“一拜,感恩父母养育之恩,三叩首——”随着老族长苍劲的高喊声,两个家丁已抬了蒲垫,搁在正厅中央。
扶苏小心翼翼地跪在垫子上,照着昨日钱嬷嬷教的,规规整整地叩了三次。
“二拜,感谢天地赐予灵秀之身,三叩首!”老族长接着喊道。
明明是父母给的命,还是谢天地?
蒲垫被家丁抬到门口,扶苏跟着过去,略微不耐烦地对着天地三连拜。
这个时候,拜完了,不能动。
前两步,都是扶苏一个人忙活,大伙看。
最后一步,及笄,扶苏终于能休息一会了。
及笄之礼,平常人家,一般回请邻居帮忙为女儿挽发髻。富贵人家会花大价钱,请头牌的妆娘,来为女儿挽发髻。因为很多人不愿意接这个活,认为不吉利,民间甚至流传着“为人及笄,福寿难齐”的说法。因此,不管何人来担此重任,行礼的人家多少是要破费一点,包个大红包少不了。
头饰是父母准备的。
知道许扶苏喜欢素色,许尚仁一早托工匠为她打造了这一套蝴蝶珍珠首饰。
长丝轻挽,簪花藏发间。头顶一圈六个水蓝色小蝴蝶,须上坠着珍珠,绕着两朵粉色花朵飞舞。一对长长的珍珠蝴蝶耳坠,一条同系列的项链。装点在挽起发髻的扶苏身上,衬得她更加明媚动人,熠熠生辉。
“礼毕——”老族长身体不好,连连高喊下来,喉间干疼不止。
“晓兰你看,我们家小姐好漂亮啊!”小婵躲在一旁,激动地与晓兰分享心中的喜悦。
“是啊是啊!”晓兰忙点头,“都说老爷最疼六小姐,这话果真不假!”
话音刚落,这边对上了许蜜耳凶狠的眼神。
“得意什么?”许蜜耳冷哼一声。
许扶苏,再美又如何?入了宫,你就是皇上的女人,此生,我能得到的,你永远也别想沾边!
门外的家丁侍卫丫鬟们,早已看直了眼。
就连老族长都忍不住夸赞几句:“冰清玉润,蕙质兰心,唇樱楚楚,回风雪舞,离恨天上太寂寥?落入凡尘为哪般啊?”
这是啥意思?
扶苏低头腼腆地笑,忽抬头,与对面的许梦婕眼神相撞。
她系着白色的纱巾,是为了掩盖刚刚结痂的伤疤。只对视了不到两秒钟,她便迅速地挪开,看的胡,她的眼神中满是妒意。
“苏儿,对比月儿,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一位不熟识的族人向老族长说道。
要是搁在以前,许梦婕肯定会蹦出来,一一为她介绍,这些族人,都该怎么称呼吧?
许尚仁从座上走下来,走到扶苏面前:“苏儿,你过来,为父有几句知心话。。。。。。”
“爹!”扶苏微笑前来,福身道,“爹,娘,有话,但说无妨!”
堂内,座上各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南地北,李四张三,就等着晚上的盛宴了。
“爹,本不想让你入宫。可是,又担心逍后对付我许家。”许尚仁长舒一口气,“说起来,我这个做爹的,有些自私了。不过,看到你一日比一日更加聪慧伶俐,长袖善舞,若能常伴君侧,定盖过你长姐的风头!”
“大姐只是太过执着,遇事容易想不开!”听到夸奖,扶苏顿觉飘飘然,“爹,你放心!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好好好。。。。。。你只要平平安安的,爹娘就都放心了!”许尚仁看向二夫人,接着说道,“你二娘会常去宫里看你的。。。。。。”
“什么?哦。。。。。。那。。。。。。太好了!”扶苏忙阴转晴,本以为能与许府暂时脱离关系,自在一阵,竟忘了这个二夫人的身份地位。
“娘,你就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扶苏上前拉住七夫人的手,七夫人却不动声色地挣开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七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老爷,二夫人,奴家失陪了!”
“娘。。。。。。”扶苏追出去,一路追回琉璃院。
刚踏进琉璃院的大门,七夫人便回身斥道:“你跟着干什么?!”
“娘?你看你说的,你是我娘,我还不能跟着你了?”扶苏上前一步,七夫人便后退一步。
“要进宫的人了!做事还是那么没有分寸!”七夫人继续斥道,“有朝一日,落到许明月的下场,莫要牵连许家!”
“她自己作的!我跟她能一样吗?”扶苏实在是搞不懂,七夫人的脾气,怎么会如此古怪?
七夫人白了她一眼,说道:“进了宫,你就当没我这个娘!”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啊?我是去当娘娘,又不是去青楼。。。。。。”扶苏取下脖子上的金铃铛,说道,“你还没告诉我,这个铃铛是哪来的?”
七夫人看了一眼那个金铃铛,叹了口气,说:“你生下来,手心里便攥着这个东西。。。。。。”
“这怎么可能呢?这没有科学依据!”眨眼间,七夫人已经往正厅去了,留下满心狐疑的许扶苏。
铃铛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声音,真好听!
许扶苏还不知道,一切,皆因这个要命的金铛而起。
第39章 生辰礼物I()
七月流萤,夜色正浓。
残月初照,乌云哑然自北方弥漫而来。
开场便是一场艳丽的舞蹈,琴颤鼓动,舞伎个个涂脂抹粉,身着艳服,踩着拍子,跳着整齐却无趣的舞蹈。
好生无聊!
“这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扶苏嘀咕了几句,“我这是过生日,跳这么骚气的舞,给谁看啊?”
“当然是给我看了!”许如礼悄悄凑近,低声说道,“三哥送你个特别的礼物,有了它,绝逼能护你周全!”
“三哥,你要真想送礼,就送个我想要的!”扶苏苦笑道,“不如你现在告诉我,我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你知道的,宅斗伤人,宫斗可是要死人的!你就看在我马上要上刑场的份上,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万一我这一步走错,以后,你可没机会了!”
“我说了你能信吗?”许如礼犹豫了一番,说,“我就说一句,你爱信不信。”
“你快说啊!”
“你。。。。。。”许如礼正要打算倾出所想时,那边传来春杏的喊声:“相公!我不舒服!”
“诶!来了!”许如礼扭头应了一声,轻轻拍了拍扶苏的手背,“改日再说!改日再说啊!”
“三哥,别走啊!”扶苏真的想拿手里的筷子戳死他。
“相公!我胸口闷得厉害!”春杏捏着手帕,撒娇道,“还想吐!浑身都不舒服!”
“嘻嘻,那。。。。。。我们出去?”
“嗯!”
两人相互依偎着,从侧门悄悄离席,扶苏旁边的座位空了下来。
对面的位置,坐着许梦婕与许梦生姐弟两个。
许梦生拿出了早画好的画像,低声向许梦婕发问:“姐姐,我给六妹画了一副画像。你呢?往年,你的礼物,最是特别!记得去年,你一针一线绣的肚兜,实在太出奇!不知道今年,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薄纱下的朱唇,冷冷地扬起,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我的礼物,自然是最特别的。。。。。。”
“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玩神秘了?”许梦生打趣地说道。
一旁的许蜜耳,凑过来接了一句:“该不会是一盒毒蝎子,或者是毒蛇?”
“这么恶毒的礼物,也就二姐能拿的出手了。”许梦婕转过头,微笑回应。
“你。。。。。。”许蜜耳没料到,这样的话,竟能从许梦婕的口中说出。看来,毁容对她的打击,很不一般。
“四妹啊,你看看你这脸!”许蜜耳忧心地说道,“太后娘娘的鹿胎膏都救不了你!看你终日遮面,不敢示人,想必,一定很难看吧?哎,若是夜里看到这样一张脸,岂不是把人给吓死?”
“关你什么事!”许梦婕拍案而起,引来众人的目光。
平日里的乖乖女,忽然性格大变,着实令人大跌眼球。但换位思考一下,任凭哪个姑娘家遭遇这般变故,还能有说有笑,当做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
许蜜耳噘着嘴,一脸无辜相。
许梦婕重新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梦生自堂后转过去,在许扶苏旁边坐下。
意识到有人走来,扶苏忙抬头观望。
“扶苏。”许梦生在她身旁坐下,将画卷递到扶苏手里,“本来去年想为你做一副画像,无奈被爹爹抢了风头,只能题字一副。今年,终于如愿画了这副美人图,抢先一步献上,免得又被人占去了主意!”
“我能打开看看吗?”扶苏就要解开绸带,梦生忙抓住她的手,阻拦她的动作。
扶苏微笑着转过脸来,却见许梦生脸红到了耳根处。
“这是我特别画的,再说,当面拆开别人送的礼,是不是不太礼貌?”言语间,许梦生眼神游离,飞来飞去。
哎呦,害羞了?
扶苏暗暗发笑,说道:“我会好好保管的!小婵,收好!”
小婵应声而来,接过扶苏递来的卷轴。
这时,二夫人拿了一个锦盒过来,递到扶苏手里。
“二娘。”扶苏忙把锦盒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