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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号?”
“卫生公子。”扶苏说道,“卫生纸,就是茅房里的草纸,用完就扔了!卫生棉呢,就是。。。。。。总之呢,你是个人,活生生的人,好歹帮了我那么多次,怎么能跟东西相提并论呢?”
花陌离笑了笑,认真地说道:“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扶苏歪着脑袋,洗耳恭听。
“第一,不能跟其他男子有肌肤之亲。”
男人的通病。
扶苏点点头,反问:“女人可以吗?”
他瞪了她一眼,答道:“不可以!第二,不许受伤染病。”
“我又不会功夫,别人要杀我,我也没办法啊!你这人真是奇葩!”扶苏转了转眼珠,说道,“快说第三件!”
他故作严肃的表情,接着说道:“第三,你要时刻想我,念我。”
扶苏豁然一笑,说道:“你的这些要求,可以虐死上千只单身狗!找男朋友,就得找你这样的!”
“单身狗?男朋友?”他听不懂,就觉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显得不太高兴。
扶苏忙解释说:“我这是夸你呢!我听说有个国家,女子管相恋的男子叫做男朋友,女的呢,就叫做女朋友,管相公叫老公,管妻子呢,叫做老婆,管打鳏棍的人呢,叫做单身狗!明白了吗?”
“这是哪个国家?为何我从来没听说过?”花陌离不以为然地说,“我不介意你的疯病,但是,你自己千万要注意,不要因此惹怒了皇上和皇后娘娘。”
“我明日就到皇后娘娘那里去侍奉了。。。。。。”扶苏摘下脖子上的金铛,双手奉上,“这是我妈,哦不,我娘给我的,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把它送给你。”
“你怎么会有。。。。。。”花陌离收起笑脸,拒绝道,“既然是你最重要的东西,怎可随意赠人?把它收好,切记,不要被有心人看到。”
花陌离从腰间取下一把巴掌长短的短剑,递到扶苏手上,说道:“定情之物,自然该我来相送。这把短剑,于我而言,意义非常。你随身携带,可护你周全。”
扶苏用力地点了点头,将那把短剑握在手心。
“这件衣服我要带走。我不便久留。。。。。。”他将衣服抓在手中,起身向那扇门走去。
扶苏忽然叫住他说:“阿离。。。。。。”
她终于还是说不出口,她觉得那样的话,会显得她太过草率。
“我会想你的!”扶苏扬起笑脸说道。
他会心一笑,忍不住折回身,俯身不舍地在她的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印记。
“等我!”
来无声,去如风。
他的每一次出现,总是带给她梦一般不真实的感觉。
四周静悄悄的,扶苏将金铛戴好,低头抚摸着那把短剑。这是定情信物,他与她定了情。
今晚,扶苏的心海,绽满了甜蜜的花朵。。。。。。
第57章 泪眼婆娑()
寂静的大殿上,灯火如往日般静静地燃起火苗。殿内殿外,宫女太监各司其职,准备随时待命。
皇上褪下了龙袍,衣衫单薄地坐在灯前批阅奏章。
继位二十余载,内忧外患,从未间断。
他累了。
从前,她总会静静坐在身侧,无论多晚,她都陪着。陪他排忧解乏,为他出谋划策。
她像一只纸鸢,线紧紧抓在他的手中。
如今,他虽然松开了把手,却无法狠心斩断那条无形的丝线。
忽然,一阵萧声隐隐入耳。
这曲调他是熟悉,他连忙起身,身后的宫女忙取了披风跟上来,等他停驻在殿门口,才小心翼翼地为他披上,屈膝在一侧,熟练地为他系好领结。
他出了大殿,寻着萧声,在池塘边寻到一抹青色的身影。
她年纪轻轻,却总偏爱深沉的颜色。她的眼底藏着秘密,可她从来不曾透漏只字片语。
她不说,亦逃不过他聪敏的双眼。
这一刻,他多么想要走上前去,对她说一句:“爱妃,近来可好?”
抑或是大步冲过去,将她拥入怀抱。
“皇上?”萧声戛然而止,丽嫔的声音将他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丽嫔假装受惊的样子,略带惊慌地福身说道:“臣妾不知皇上在此,搅扰了皇上清净,求皇上赎罪!”
他叹气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此处,穿着月妃的衣裳,唱得是哪出啊?”
丽嫔长叹一声,一脸悲伤地说:“今日,路过君忘殿,忽听得月妹妹的萧声,忍不住前去探望。。。。。。皇上,都说冷宫不是人待的地方,这话,臣妾是信了。。。。。。中秋将至,月妹妹却要独自在秋生殿伤怀。。。。。。臣妾心里。。。。。。”
“你在此吹箫引朕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花陌琛问完便转身离去,丝毫没有听她回复的意思。
丽嫔忙说追上去说道:“皇上!月妹妹疯了!她真的好可怜!皇上,不去看看她吗?即便进了秋生殿,她也还是皇上的女人啊!只要皇上一句话,她随时可以回明月宫。。。。。。”
“这秋生殿岂是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花陌琛愤愤然说道,“朕早将她遗忘,勿须再替她求情!”
说完,花陌琛忍着心头的难过,甩袖而去。
“皇上。。。。。。”丽嫔早猜到会是这般结果,心想,大计已施,成不成的,就看她许明月的了。
通往秋生殿的路太短太短,但于他而言,这条路太长太长。
是啊,她入宫第一年,中秋月圆,她许愿:“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知道她愿婵娟的人不是自己,他依然一言不发。
他使那个人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时常陪在身侧,他希望那个人的存在,能令她开怀。
他永远不知,这种成全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种变相的折磨。
他扪心自问,真的将她遗忘了吗?
残月高挂,繁星漫天。
紫薇树下,花瓣飘落。
许明月朝着月光坐在树下,手指灵活地舞动着,微闭的双眸下,树影婆娑,隐隐有零星的光亮闪过。
一曲思慕曲毕,眼前头发花白的弃妃,开心地咧着嘴巴拍手叫好。
素素蹲下身子,奉上一盏降火宁神的草茶,面带笑容地说道:“娘娘这支曲子,叫人听了,不由悲从中来。。。。。。夜深了,娘娘,还不睡吗?”
“我睡不着,你先睡吧!”许明月将茶接到手里,平静地说道。
“奴婢先行告退。”素素早已习惯她每夜每夜地坐在紫薇树下,望着高墙外的夜空发呆。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素素离开后,许明月放下手中的玉箫,举起手中的茶盏,自怨自艾地说,“你为何不来见我?你为何不敢见我?问花何时开?问君。。。。。。何日来?君问花期未有期,却话巴山夜雨时。。。。。。慕哥哥,月儿敬你。。。。。。皇上,月儿也敬你一杯!”
对影成三人,她永远记得,入宫第一年的生辰之日,他说给她一个惊喜。他的惊喜是,封上官慕为太子少师。两年后,太子及冠,搬入太子府,她便很少能再见上官慕。
那晚,后花园中设宴。
上官慕欣然受封,她举杯庆贺。
“来来来,朕也敬爱妃一杯!”
呵,好一个对影成三人。。。。。。
此时此刻,才是真的对影成三人。
进了秋生殿,她学会了一人饮“酒”醉,“醉了”就围着紫薇树不停地甩着袖子乱舞。
“皇上快看!快看!月儿跳得好不好看?”
她还时常假装底下有一群观众,正在认认真真地看她跳舞。
“跳完了!”她还会认认真真地谢幕,一脸的满足,沉醉于其中,不亦乐乎。
“好!好!”
除了那个头发花白的弃妃,没有人欣赏她,没有人回应她,没有人为她鼓掌,没有人可怜她。
她无力瘫倒在树下,默默地流着眼泪。倒在花瓣铺起的地毯上,一抹深蓝安插在大片的紫色中,青丝散落一地,。
“翎儿,学会走路了。。。。。。”她喘了口气,望着头顶的夜空,伸出双臂,面无表情地说,“来,让母妃抱抱。。。。。。”
什么也没有,她能拥抱的,除了冰冷的空气,便是她自己。她紧紧地双臂抱在胸前,禁不住悲从中来。
“月儿又惹皇后娘娘不开心了,月儿又让皇上为难了。。。。。。皇上,月儿喜欢紫薇花,你说要给月儿建一座紫薇宫殿。。。。。。你说不管月儿想要什么,你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月儿想要什么?月儿想要什么?月儿不想说。。。。。。不想说。。。。。。翎儿,你在哪。。。。。。我的翎儿。。。。。。皇上忘了吗。。。。。。都忘了吗。。。。。。”瘦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像一头受伤的小鹿,惹得花瓣都忍不住跟着心疼。
他没有食言,他给她想要的一切,可他又是那样的无能,却他们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这些日子,他一头扎进国家大事中,忙得不可开交。
他努力着,让自己不去想念。
但他做不到。
他也很怕,他也怕这样孤独无助的夜晚。
爱妃,近来。。。。。。
不必问,她一点也不好。
看着地上娇弱的人儿,他的心头隐隐传来阵阵刺痛,这种痛楚,让他感到喘过气来。
他不动声色地解下披风,视线已模糊不堪。
他悄悄蹲下,将绣着金龙的披风盖在她身上,她如梦初醒,将脸扭过来,望着眼前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皇上。。。。。。你来了。。。。。。”她的眼中泪光闪烁,无力地抬起手,轻抚上他的脸颊,浅浅地呢喃,“月儿又在做梦了。。。。。。”
他捉住她的手,她的手是那样的冰凉。
他将她从地上抱起,她的身子轻薄得如同纸人一般。
他忍不住痛哭,强忍着不出声,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脸上,她轻启泛白的嘴唇,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脸,抬起手,为他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