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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花都吗?
收费站呢?高速公路呢?
这是。。。。。。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念莫离感到一阵后怕,她说服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男子大步走到把守的士兵面前,亮出了一块金牌。
“花。。。。。。”
男子打断士兵,说道:“少废话!马上开城门,放这个女的进城!”
“。。。。。。是!”
要知道,夜里私开城门,乃是杀头的重罪。不过既然得了上级命令,便不算私开城门。
城门大开,男子转身走过来,对念莫离说:“今夜之事,希望你明日忘得一干二净!”
“。。。。。。”
不是哑巴啊?
看他这么上心,本来还想道声谢谢呢,谁知这个人这么狂傲?
切!
男子一跃上马,抓紧缰绳,奋起扬鞭,踏着泥泞而去。。。。。。
额,怎么走了?
看起来是特意相送,不是顺路啊?是我小人了?
踏进那道城门,念莫离突然害怕起来。
身后传来缓缓关门的声音,锁链晃动,守门的士兵重新将门锁牢。
不。。。。。。
念莫离走在荒凉的大街上,道路两旁,皆是低矮的房屋,门口随风摇曳的大红灯笼看起来十分恐怖。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柏油马路,没有公交站牌,没有深夜才开始狂欢的酒吧,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甚至是连个垃圾桶都没有。。。。。。
她绕来绕去,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排排的房子和灯笼,还有一些流浪汉,她害怕这样的人。
她寻到一个无人的地方,蜷缩在角落里。
此刻,她能听到的,只有潇潇雨声和呼呼风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那我念莫离就不是念莫离了!
念莫离使劲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生疼,她现在所有的感觉都是真实的。
如果这样,那图苏怎么办?
他在生日宴上说,希望在年底能展开一段恋情,身边的女孩,人人有机会。
可是等我回去,是何年何月?
不。。。。。。
她懵圈了,她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懵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在妈妈离开她的那一刻早已深深领悟,可跟现在这种感觉完全两码事。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抱紧双腿,蜷缩在角落里,任凭风吹雨打。
不知何时,沉重的眼皮悄悄放下。。。。。。
狂风一次比一次更猛烈地冲击着门与窗,屋外仍是雷雨交加。
灯笼从桌上掉到地上,被风吹熄,屋子里漆黑一片。
刻着玫瑰花纹的枣木玉床上,着一身深紫睡衣的女子从梦中惊醒。
背上已经汗湿,一道闪电划过,她自床上惊坐而起。
风夹着冰冷的雨丝从窗外吹进来,吹在女子的脸颊上,女子倒抽一口冷气。
忽然,一阵更猛烈的狂风将门吹开,打开的门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借着闪电的亮光,女子眼睁睁地看着门口,一袭红衣面色惨白的女子,披头散发地走进屋里。
她的一头湿漉漉的青丝迎风乱舞,浑身湿透,沾满污泥,携带着淤泥的气味。。。。。。
“不!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走开!啊。。。。。。”紫衣女子尖叫着,红衣女子缓缓向她走来,她坐在床上仿佛被人钳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红衣女子伸直了手臂,长长的指甲里嵌满了黑色的淤泥,她微扬起青紫的唇角,一步一步向紫衣女子靠近。。。。。。
一夜风雨,次日放晴。
集市上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卖菜的小贩早早推着推车占地摆摊,卖早点的铺子也早开门迎客。
大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枣红色的大门里厕,守夜的门卫们终于等到了天亮,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锁链和门栓,气派敞亮的大门分别打开来。
白日看门的门卫纷纷赶到自己的位子上接班,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高高悬挂的门匾上,提着金黄的两个大字“许府”。
钱嬷嬷来到许府二十个年头了,接任许府的大管家一职至今也有十五年了。
从前的大管家,入府两年就成了大管家,三年后大管家摇身变成了七夫人。
她作为同时期入府的丫鬟,也就顺理成章接任了大管家一职。
这么多年来,她也算尽心尽力,也不枉当初七夫人冒着与二夫人为敌的风险,向许侍郎极力推荐她。
为了报恩,她挨了二夫人一顿板子,终于还是给七夫人房里的六小姐当了乳娘。
打那起,许府的下人们更加敬佩她。
这会,她正拿了昨日书好的采购单子,领着两名火夫,趁早赶去上集买菜。
“大管家早!”
一路走来,碰头的家丁丫鬟们无一不礼貌地止步问安。
她均一一微笑回应。
绣花鞋高高抬起,枣红色的暗花罗裙跨过高高的门槛,迈下台阶,朝着集市的方向走去。
钱嬷嬷更喜欢别人称呼她“钱嬷嬷”,她觉得这样显得更亲近一些。
路过贩卖鸡鸭的小摊时,其中一个火夫许云住了住脚,刚想说点什么,却见钱嬷嬷已经在几步开外的距离,忙追上前去。
“嬷嬷,方才双儿姑娘来找过我,特意吩咐今日炖一锅冬虫老鸭汤,可不能忘了这老鸭。”火夫许云特别提醒道。
钱嬷嬷扯动了下嘴角,说:“总说身子虚,不知到底是身子虚还是心虚!你去买吧,记得还价!”
“记下了!嬷嬷放心!我去去就回!”许云拎着菜篮子,满心欢喜,头也不回地向着前面卖鸡鸭的摊子去了。
第9章 许府II()
“这白菜怎么卖啊?”钱嬷嬷看到眼前的一车白菜很是新鲜,走上前询价。
“五文。”
“这么贵?当我第一次买菜啊?昨天买的还三文呢!”钱嬷嬷双眉一拧,一张脸拉得比马长。
“那行!看样子您是老买主了!”小贩拿起秤杆,有买卖干嘛不做呢?
钱嬷嬷舒展开眉头,随手挑了两个中意给卖家过称。
耳畔缭绕着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念莫离依着硬冰冰的墙壁,抬不起眼。
此刻,只觉得昏昏欲睡,实在是无力睁眼观望。
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忆起昨夜,忽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弱弱地半抬眼皮,几个浑身酸臭的小叫花子正围在一旁,打趣地观望着她。
她不再劝说自己正在拍戏中,不再劝说自己周围的人也是来拍戏的。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竟然穿越了。
她的灵魂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这身体的主人是谁。
一群男男女女将她团团围住,指指点点,个个像看猴一般戏谑的神情。
“呦!这谁啊?”
“这不是许家那个疯疯癫癫的小姐吗?”
“你见过?”
“没见过,听说过。。。。。。”
“嬷嬷你看,前面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啊?”另一个火夫许安跟在钱嬷嬷身后,好奇地指着前面的转角处。
钱嬷嬷没有爱看热闹的癖好,本不想上前,但一听那人说“疯疯癫癫的小姐”,不由心头一紧,扒开人群,凑上前去瞧看。
“你说要是脑子正常?怎么能睡在大街上呢?”
“看这穿戴,怎么也不像平民百姓家的姑娘啊!”
“就是!姑娘!姑娘!快醒醒啊!别睡了!”一个妇人探着身子唤了两声。
念莫离不想醒来,也不敢醒来,迷迷糊糊地半眯着眼,无力回应。
钱嬷嬷定睛一看,这身衣服,她再熟悉不过了。
钱嬷嬷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来仔细看了两眼,眼前这人事不省一身狼狈的姑娘,不正是我家六小姐吗?!
“小姐!!小姐!!”钱嬷嬷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叫道。
念莫离翻眼瞧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人的模样,便又昏睡过去。
钱嬷嬷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叫道:“哎呀!怎么这么烫?!许安!快点过来!背小姐回府!”
许安应声上前,把菜篮子搁到地上。
“当心!”钱嬷嬷帮着把小姐扶到许安背上,一手不放心地在一旁扶着,一手拎着十多斤的菜篮子。
看热闹的人群一哄而散。
“六小姐?这是怎么了?”许云也买好了老鸭,见状,忙上前接过钱嬷嬷手里的菜篮子,跟着一同赶回许府。
身后传来急躁的马蹄声,有人不断高喊着:“公子到!路人回避!公子到!路人回避!”
一队人马经过,掀起一阵骚乱。
闻声,行人商贩纷纷识趣地退让至路边。
领头的男子一身锦袍,披风舞动,没有人敢抬头看,由此可见此人的身份是何等尊贵。
火夫背上的女子,一副憔悴的狼狈像,美目紧闭,发丝凌乱。
男子只看了一眼,便被女子睡梦中微蹙的罥烟眉所吸引。
是她?夜里私会情郎被推下水的女人?
哼,放肆的女人。。。。。。
“娘!!”
一声惊呼,男子回过神来,眼看马蹄便要踏在因惊慌躲避而跌倒的老妪身上。
男子牙一咬,死命向后拽住缰绳,骏马吃痛,嘶鸣着仰起半个身子,随后趔趄着向一侧倒去。
男子从马背上飞落而下,一把抱起老妪,打着转退到了路边。
速度之快,令人怀疑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身后的队伍呼啸而过,见到男子停下也都跟着停下行进的步伐。
若是换个好汉出手相救,必定会赢得一片喝彩声。
但他不会得到众人的赞赏,因为这场骚乱本就是因他而起。
马儿已经回过神来,男子复回到马背上。
属下说道:“公子何必在意一个老妪的死活。”
男子泛着血色的唇微启,抬起如玉般无暇的手轻抚过马儿的鬃毛,淡淡地吐出:“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