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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硕感动得痛哭流涕,当即说道:“你这般待我,我岂能辜负你一往情深?苏苏,你若信得过我,今晚子时,江畔相会,我们乘船,离开这里!”
扶苏一脸的幸福,郑重点头:“硕哥哥,子时江畔,不见不散!”
“天涯海角,不离不弃!”谁想,事情败漏,上官硕被软禁在家中。
为了能逃出去,他试了很多方法。
服毒、上吊、撞墙,屡屡险些送命。
次日便传来扶苏失踪的消息,那么多努力,终是徒劳。
当然,这些,是与上官硕结识以后,上官硕亲口所述。
“那你是否记得,你究竟是如何掉进江里的?”扶苏想了想,问道,“或者说,是谁把你推下去的?”
“还能有谁?”陆云飞转头看了扶苏一眼,又重新将目光转移到窗外。
那晚,风浪很大。
扶苏伫立在江畔,小婵立在她身后。
“小姐,此去再见遥遥无期,就让小婵陪着你吧!”时至今日,她从未怀疑过小婵的忠诚。
扶苏握着小婵的手,叹气说:“不用了,小婵,你该找个相爱的人,成亲生子,终此一生。不能跟我一世,荒废一生。”
“小姐。。。。。。小姐。。。。。。小婵不想嫁人,想照顾小姐一生一世。。。。。。”小婵动容地抱住她,十分不舍。
远处似有一个人影前来,小婵松开她,说道:“小姐,上官公子来了,小婵先走了。小姐,记得回来看小婵。”
“我会回来的。”
谁也想不到,她竟会回来得这么快。
当她满心欢喜地等着那个如约而至的人影来到自己面前时,话未出口,她便觉得一股力量猛地冲击在腹间,身体不由得向后倒去。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她在水中扑腾着,小婵叫喊着从另一个方向返回,黑影落荒而逃。
“站住!”
伴随着追喊的声音,此时,从相对的方向出现了另一个黑影,此人便是陆云飞。
他二话不说,跳了下去。
“小姐!小姐。。。。。。”小婵刚哭了两声,陆云飞便抱着溺水的许扶苏从水底下钻了上来。
他救了落水的许扶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协助小婵将她拉上岸后,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爬上岸。
就在扶苏刚刚上岸之时,那个黑影忽然返回,用棍子打晕了小婵,将许扶苏重新推入了江中。
“今时江畔,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许扶苏,去死吧!”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人的声音。
陆云飞叹了口气,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吱的响声:“为报她推我下水之仇,我在她脸上,做了个记号。”
扶苏愣了一愣,震惊不已:“你说,想要害死许扶苏的人,是许梦婕?那个刺客,是你?”
陆云飞将拳头重重地砸在墙上,灰尘纷纷洒落,他的脸上颤动了几下,说:“相识多年的好姐妹,竟然在背后捅你一刀,换成谁,能一笑置之?”
扶苏顿了顿,说:“难怪她说,她脸上的伤,要拜我所赐。可怜我还自责不已,竟以为是项绮柔捣鬼。。。。。。”
这时,默默立在灶房门口,望了一眼,又往锅底添了几块柴火,便抱着扶苏换下来的衣裳,拿到了水井边盥洗。
“我在潜入许府之前,就有一次行动。”陆云飞接着说道,“不过,那次是个意外。”
那晚,大约是许扶苏刚刚回府的时候。
陆云飞着一身夜行衣,带着匕首,正在许府外围徘徊。
忽然,迎面而来一匹高大的骏马。
他转身欲逃,马上的男子忽然翻身下马,拦住了他。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想干什么?”尽管带着面具,依然能感受到他眼神中透出的威严。
“多管闲事!”陆云飞不想与他做无谓的纠缠。
“这闲事,我管定了!”
两人从许府附近一直打到郊外,从深夜直至黎明,最终,以陆云飞弃战终结。
这就是陆云飞所说的,他在怀香寺之前,就曾与阿离交过手。
“不会说话真好。。。。。。”扶苏收起浅笑,隔着窗看着默默,感慨道,“在我们那,不知道多少人,为他人的言论而痛苦甚至寻短见。”
“是啊。。。。。。”陆云飞表示赞同,“当初救她的时候,她一句话也没有,扑通一声往我面前一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流,我一看就知道,她肯定是个哑巴。”
“瞧把你能耐的!”扶苏笑了笑,打破不愉悦的气氛,转移话题说,“那你掉进江里之后,是怎么获救的?”
“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一个姑娘的床上。”陆云飞做了个短暂的回忆,那真是段幸福的时光。
第121章 杀手与姑娘()
那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厢房,陈设普通,干净而简朴。
陆云飞费力地睁开眼睛,下体一阵兴奋暗涌,他木讷地看着隆起的锦被,实在是无法相信他已经换了身体的事实。
他回想着昨晚,他被返回的黑影重新推下水,他似乎砸到了什么东西上,他在水中渐渐失去意识。
也许,就是在那时,他重新变成了一个男人。
暗夜的江水中,漂浮着两具新尸,一个向南,一个向东。。。。。。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全身上下被火辣辣的疼痛席卷。他这才意识到,他浑身是伤。
环佩清脆入耳,一阵轻柔的小脚碰撞木板的声响,由远及近,似乎有人在上楼。有水晃动的声音入耳,来人手中一定端了什么药或者汤食之类的东西。
他一阵冷汗,此人的听力极好。
门开了,他转头,看向端药而来的姑娘。
她将药放到凳子上,吹着红肿的小手,嘴里不停地说着:“好烫好烫好烫。。。。。。”
她吹了几下,发现床上的人正盯着她看,吓得一惊,打了一个嗝,她连打了三个嗝,脸红地笑着解释说:“对不起。。。。。。额!我这个人,一受到惊吓,就会打嗝!额!”
这姑娘真可爱。
陆云飞张开干涸的嘴巴,说:“不要紧。”
这中气十足的男声,让他自己觉得很别扭。
姑娘一边打嗝,一边拍着胸口,起身说道:“我多喝点水就好了!”
说完,她跑到桌前,提起茶壶,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
看来喝水对打嗝还是有点作用的,喝完水,她又打了一个小小的嗝,随后,便不再打嗝了。
她走到陆云飞面前,笑着说:“我叫缪玉儿,家里的伙计,早上出去打渔,把你从河里救了上来。”
“河里?”陆云飞惊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距离花都相去几里?”
玉儿在床边坐下,答道:“此地名为河东,花都在西北方向,大约三百里。快马加鞭,一日可达。”
“这么远?”陆云飞感到十分疑惑,一夜之间,他竟从花都漂到了此处。
玉儿端起药碗,吹了吹,说:“公子,药不烫了,可以喝了!”
陆云飞挣扎着坐起来,玉儿急忙将碗放下,迅速将床尾处的另一个枕头拿过来,垫在他背后。
“我喂你吧?”玉儿自告奋勇地说。
陆云飞被她充满柔情的眼睛看得头皮发麻,他拒绝道:“我自己来。”
玉儿往前探着身子,摊开双手,小心地撑在碗下,生怕他手一抖,碗里的药就会洒下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他重伤在身,自己喝个药,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玉儿接过空空如也的药碗,放到凳子上。
他的嘴角挂着残渣,她从怀里拽出一方刺绣手帕,凑过去,为他擦拭干净。
“我自己来。”他本想去夺她手中的手帕,没想要抓她的手。
“公子。。。。。。”两手碰触之时,她低头娇羞地唤了一声。
“你们在干什么!”伴随着一声厉喝,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从门口气呼呼而来的大肚子老伯。
老伯一过来,先给了玉儿一巴掌,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适才跟你说过什么?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难道你想连累全家人吗?”
“爹!公子是好人!”玉儿捂着脸颊反驳道,“公子他不是坏人,爹,你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闭嘴!”老伯愤怒不已地说,“你这个不肖女!真是白养你了!”
“浑身是伤,不是跟人打架伤的,就是被人追杀!”老伯转身对陆云飞说:“我不管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你这尊大佛,我们小户人家,装不下,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请自便吧!救命之恩,莫念!”
陆云飞掀开锦被,抬腿想要下床。只要动一动,全身的伤口便会裂开,疼痛难忍,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公子!”玉儿心疼地唤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爹,你不能这样!公子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现在把他赶出去,他会死的!爹,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再留他几日,只要他伤口愈合,就马上让他走,好不好爹?求求你了爹!”
“你。。。。。。你给我起来!”老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赶紧给我起来!听见没有!”
“爹,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跪在这不起来!”玉儿哭着说。
“你。。。。。。”老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答应你,只留他三日,三日后,不管他伤势恢复得如何,都得给我滚蛋!”
“好!爹,说话算数!”玉儿扬起袖子,擦了把泪,从地上爬起来。
“哼!”老伯冷哼一声,长叹而去。
“谢谢爹!”玉儿破涕为笑,望着老伯愤然离去的背影说道。
她转头望着陆云飞,走过去替他拉了拉被子,眼中带泪,笑着说道:“我爹这个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公子,你别介意!”
陆云飞越看越觉得这姑娘可爱。
她转身走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