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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问道，“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蓝婉玉诧异地看向他，目光中闪动着纠结。
没等她回答，杜飞扬温润的脸色起了几分怒，道，“小玉，虽然我们现在是分手了，但我们曾经是那么亲密的关系，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的生活圈子，除了苏美你也没别的朋友了，还是说，你又交了男朋友？”
对于这件事，蓝婉玉不想瞒他，因为也瞒不住，何况要彻底断绝俩人之间那种奇妙不可言明的关系，承认她有了男朋友是最好的办法。
她垂下眸，用力从他手里拉出自己的手，轻轻地揉捏着被他抓痛的部位。
“飞扬，我是有个男性朋友了，我们……”
“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杜飞扬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她看不见他此刻脸上流露出的恨意，只是听到他语气中的愤怒，内疚地将脸垂得更低。
不见她回答，杜飞扬绝望地闭了闭眼，内心的怨恨翻涌得十分剧烈，如果这里不是学校，他或许真的会凭着本能将她压倒，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杜飞扬深深地吸了口气，那双炯炯有神的眼底闪现出极度虚伪的痛心疾首，“瞧我问的，你跟他能发展到什么程度，我和你谈了两年多都只是发展到接吻，你和他难道还能破坏了你给自己定的约定，你说是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他的话无疑像一把利剑狠狠地刺中她的心，婚前不做那种事是她先提出来的，跟杜飞扬也一直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如今是自己轻易就让顾慕寒夺了身子去，就这件事上，杜飞扬还一直以为她很纯洁，说起来她真的是无地自容。
过了好一会，她才弱弱道，“我有课，先走了。”
“小玉！”杜飞扬还想说什么，情急地追上来两步。
“为什么逃避，还是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已经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了？”杜飞扬冰冷着脸问道。
蓝婉玉诧异地看向他，忽然瞧见了他眼底流露出的冷，那种目光让她很陌生，在她心里，这个男人一直都是那样儒雅，可现在这种感觉隐隐有点像顾慕寒眼底的寒气，但是，顾慕寒给人的是一种震慑和不可抗拒，而他呢？
她不敢多想，别开脸，躲过他的眼神，“飞扬，真的谢谢你这两年来对我的照顾，这么久，谢谢你的体谅和包容。”
杜飞扬并未察觉自己的改变，仍旧希望用从前温柔的语气迷惑她，微笑道，“小玉，我不要你的谢，我们……”
“飞扬，我真的有课，下次再聊吧。”蓝婉玉说罢，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办公室。
杜飞扬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背影，看着她逃也似地走掉，脸色才最终冷了下来，心中那点孤愤和嫉妒又开始在心里翻涌起来。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蓝婉玉，你那虚伪假善的面孔什么时候能摘掉？
你若大大方方地承认你跟校董交往，我还能多少尊重你一些，就是你这种猥琐的行径才让我无法把你当成个朋友来相处，你欠我的，我一定会找你要回来。
……………………
肃静的会议室，长型的会议桌前坐满了西装革履和着装优雅的男女，正在做简报的部门主任站在宽大的投射仪前讲解着下季度市场走向。
会议桌的前方，顾慕寒微侧着身子听着讲解，他狂魅的气质一直让在座的女子心跳难平，即便是跟总裁开会更应该全神贯注也会忍不住因为他的风姿卓越而分心。
会议桌下，几个大胆的女职员正在积极地用微信发言：
一个季度见一次总裁，想想都兴奋。
兴奋什么劲，你们谁敢去跟总裁搭讪，只有搭上话了才有可能让总裁记住，光在这里兴奋有什么用？
那是，如果二组的黄姐在，她必然能用她那对能夹住手机的大胸来跟总裁搭讪。
切，你们说的总裁好像真喜欢那种女人似的，黄姐那张脸，走路用力些都能把脸上的粉震掉，到时候可别总裁给吓跑。
哈哈哈……
还有啊，瞧瞧……
这打字的人被身边的人推了推手，“总裁问你话呢！”
那女子吓得急忙起身，慌乱间手机哗啦落地。
动静响彻整个会议室，顾慕寒深眉微蹙，目光瞟向一旁市场部经理。
这是明显的开小差，且还是被总裁亲自抓包，经理脸上挂不住，迫于总裁在场的威严不敢越俎代庖，只好压低声量厉害道，“你怎么回事，出去！”
女职员紧张得不行，听得经理骂道，几乎是哭着冲出了会议室。
经理视线从周围女职员的脸上扫过，各个都是一副心虚的模样，气得都快内伤。
顾慕寒眸光清明，唇边勾起一丝笑，“是觉得开会很无聊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众人皆摇头，经理抹了抹额上的汗，狗腿道，“都是属下管教不严让总裁看笑话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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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这么突然就要出差了？（shukeba）
顾慕寒扬手打断了他的解释，“开了多久的会了？”
方芷晴瞅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经理，低声道，“一个小时有余。”
顾慕寒长指敲击着钢琴烤漆的桌面，“把手机拿过来，我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此言一出，现场除了一阵整齐的倒抽气，耳边听到最多的就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好像有人想跑似的。
方芷晴很快将落地的手机捡起给顾慕寒呈上，他看着微信里聊天的内容，知晓内情的人都以为他会生气暴怒，可片刻后，他俊美如斯的脸上只扬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他将手一挥，手机正巧落入身后经理的怀里，经理看着手机，瞳仁出奇的大，手指都是抖的。
“总裁，我一定会严厉地批评这些涉事职员。”经理说话的声音都打结了。
顾慕寒站起身来，目光锁定经理苍白的脸，眼底，寒光慢慢外溢，“事不关你本不该对你训斥，但你作为经理，手下的人一点纪律性都没有，想来还是你平时管教不严，连人都管不好，工作上的事又如何指望你出色发挥，芷晴……”
“在，总裁……”
“叫人事部下个通知，从明天起，市场部经理的位置暂时搁置，等我从法国回来之后再决定任用的人选。”
顾慕寒这番话掷地有声，也冷得让经理浑身血液在一瞬间冻结成冰，但事关自己的前途，他也没法镇定。
“总裁，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总裁……”
方芷晴心思深沉地朝顾慕寒走进，附在他耳边道，“这个李经理是先叔的人，总裁还是三思啊。”
顾慕寒闻之冷哼，起身一整外套，迈开步子就要出门，经理惶恐地追上，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顾慕寒的手臂。
“总裁，我求求你，这样的处理对我不公平啊……”后面的话，全被顾慕寒转过来的脸色下断了，对上他冷冰冰的目光，经理吓得收回了手上的力道，却还是不愿意就此妥协，“总裁，求你……”
顾慕寒唇角勾起一抹狂魅的笑容，用着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淡漠道，“要怎么处理你才算公平，你做市场部经理这些年干的事，要把你丢进警局才算公平是吗？识相的，就该知道怎么做。”
经理闻言倒退了数步，看着顾慕寒势在必行的姿态，他知道此人说一不二，也知道他最后的警告指的是什么！
他若是跑去跟先叔告状，必然是蹲监狱的结果。
看着顾慕寒离开时飘飞的衣袂，李经理绝望的笑出了声，到了今天才知道，这个看似从未有心的总裁其实心里什么都知道，跟明镜似的，什么微信聊天得罪了他，他要的不过是个机会，只要是抓到他一点不是，他就难逃今日劫数。
回到办公室，方芷晴追在顾慕寒身后，急迫道，“总裁，你怎么会这么冲动呢，你这样把李力方开了，他必然会去找先叔帮忙，先叔若是觉察到你有所行动恐怕会对你更多戒备的。”
顾慕寒回头看了一眼方芷晴的紧张，薄唇一勾，笑得语音不清，“他不会的！”
“怎么可能不会呢？再加上你今天早上下达的工作指示，这一连两回打在先叔脸上他会不知痛吗，总裁，现在还不是绝地反扑的最佳时机，让先叔有所防备，我们日后就更难抓他把柄了。”
方芷晴急，顾慕寒却一点都不急，优哉游哉的看着落地窗的风景，微凉的指尖夹着雪茄一摇一晃的。
“你怎么不问问我，我跟他说了什么？”
方芷晴一怔。
“李力方做经理这些年，仗着有先叔撑腰贪污了不少，胆子肥了，得了些回扣连先叔都不知道，他敢去找先叔求救，相信先叔比我还狠。”
闻言，方芷晴松了一口气，眉梢忍不住浮出点点喜悦的笑意。
“那看来总裁是信心十足了，总裁英明！”
顾慕寒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女人跟爱德华呆久了都有些被同化了。
他坐到大班椅上，方芷晴急忙将打火机找出，正欲给他点燃，他一把抢过，“啪”一声，火光亮起，他随意地吸了一口，将打火机丢回给她。
“以后别用爱德华教你的东西来伺候我，我不吃这一套！”
方芷晴嘴角一抽，悻悻然点头称是，红着脸出了办公室。
她前脚刚走，蓝婉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颀长的身躯靠向椅背，他眸光中流露出了然之色，想必她这个时候打来也就是那件事了，商界和生活里都是操控全局的人，这会还得陪着自己的小妻子过家家似的玩猜谜游戏，他还是头一个吧。
吞吐了一口烟雾，他调整了脸色，接听了电话。
“老公……”甜甜的一声呼唤，顿时让顾慕寒眼底浮现出了几分宠溺，“你在干什么呀！”
“当然是上班了老婆，听你的语气，是不是捡着钱了？”他轻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