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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咕着好半天,张天恩才费劲儿的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块玉佩。
“终于有件值钱的物件儿!”
张天恩满心欢喜的拿起玉佩,细细品哚起来。
“哟!看这成色,看这款式,是个好东西,应该能值不少钱!”
张天恩从未如此财迷的看过一样东西,或许真是饥不择食!
不过细眼一瞧,玉佩上还刻有字:“如枫”。
这两个字她知道,应该是这个身体主人的名字,再说刚刚那男人不正是这么叫她的吗?
翻过面来,却刻有“一生平安!”
这盒子原来就是要给她的吗?
愣神间,张天恩才发现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拿起一看,正是身体主人的生辰八字。
原来这是他特地给他女儿准备的生辰礼物。
没来由的,张天恩只觉鼻子一酸,眼睛便开始朦胧起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
难怪刚才他的手一会儿抬起又放下,原来是想将这盒子亲手送到女儿手上!
只可惜,他到死也未能完成这个心愿。而他对女儿的殷切嘱咐,也是再也传不到女儿的耳朵里了。
思及此,张天恩不自觉热泪盈眶。
“你的女儿终是福薄了些!不过你放心,既然如今我继承了你女儿的身体,那我就替她走完这剩下的路,连带着你那份儿期许,一定好好的活下去!”
正好,天恩的名字也打算弃了,如今就真的一切从头开始吧!只是只知道名字叫“如枫”,可姓是什么呢?
张天恩眉头微皱,便快步跑回废墟,想要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黄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她找到了那块被烧毁了大半的门匾。尽管有些难,但仍能依稀辨认出前面那一个“君”字。
“君如枫!”
张天恩咬语道。像是下定了决心,目光坚毅无比。
小孩儿的身体对于如今的君如枫来说,确实是个极大的问题。
要知道,费了好大的劲儿,她才勉强给男人立了一个甚至连墓碑都没有的坟墓。
手法是粗糙了点儿,但这已经是她能力范围内的最大限度了。
看着磨破的手指,她也只是笑笑,敷衍擦去上面的血渍,便隆重的磕下三个响头。
第2章 缘起()
虽有上好的玉佩,但她终是不忍心拿去换钱。于是,她成了身无分文的小乞丐。
因着不会说话讨好人,她讨不来任何吃的,也没力气抢得过其他的乞丐。
几天下来,可以说是滴米未进。眼看着走路连脚步都变得虚浮起来,还屋漏偏逢连夜雨,碰上了寻食而来的恶狗。
其他乞丐此时早已不知躲到了何处。
说来奇怪,恶狗像是也认定她软弱可欺,直直奔她而来。
尽管早已饿到头晕眼花,君如枫还是拼了命似的逃跑。
见此,恶狗丝毫没有放弃的念头,甚至起了戏耍猎物的心。
一会儿快跑,一会儿又大摇大摆的跟在她身后。硬生生将她逼进角落之后,还摆出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
裂开的嘴里露出锋利的牙齿,似能将人的皮肉血淋淋扯起。
这一刻,她只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恶狗,全副身心都做好了戒备,不敢稍有松懈。
“汪汪”
恶狗得意的吠着,像是在示威。
“你不要过来,我不好吃的。”
君如枫哆嗦着胡言乱语道。
惊惶未定,只听闻一阵声响,狭小的巷子尽头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儿和一个二十七八的男子。
“救我!”
逮住机会,君如枫低声祈求道。
恶狗也注意到来人,闪电转身,腿一曲,咧嘴发出“嗡嗡”声,全然护食的样子。
男孩儿不屑的扫了一眼这边的角落,只听得口中淡淡出声:“走吧!没我们什么事儿!”
“是,公子!”成年男子附和道。
“别走!求你了!救救我!”
君如枫抓住救命稻草般,苦苦哀求道。
“救你!有什么好处?”
男孩儿居高临下道,眼中漠然一片。
“只要你救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惊慌无助被她楚楚可怜的大眼睛表现得淋漓尽致。
“哼!不需要。”
语气里尽是嘲讽。
话毕,男孩儿便转身离去,脚步没有过丝毫的迟疑。
见着来人离去,恶狗便收起了攻势,转身看着君如枫的眼中更是嚣张至极,似在嘲讽:“看,连你的同伴也不来救你!”
君如枫早前恐惧的眼神此刻早已消散无踪,身处绝境,浑身上下只散发出地狱般的气息。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反正这一刻,君如枫是如此相信的。
恶狗扑上来的那一刻,她赌上了所有的运气,一击即中。
见着被木棍贯穿颈部,躺在地上挣扎着,嘴里还发出阵阵“嗷呜”的恶狗,散去的乞丐霎时间一股脑儿不知从哪里又涌现了出来。
口中欢呼着,蹦蹦跳跳着,似在狂欢。只是在瞧见君如枫如火的眸子时,竟都不自觉胆怯起来,踟蹰不前。
君如枫胡乱抹了下脸上挂着的泪珠,甚是不屑的看了一眼众人,便大踏步地跨过恶狗的尸体,头也不回的出了巷子。
见此,其他乞丐一拥而上,哄抢着这得来不易的食物。
出了巷子,君如枫便停了脚,眼中戾气尽显:“早晚有一天,我定要将今天所受的屈辱都一一讨回来。”
君如枫的停顿,还有刚才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茶楼里的人看得是一清二楚。
“有意思,还能活下来。”
男孩儿嘴角微翘,眼中甚是期待。
十年时光,晃晃也就过去了。
十年前的那个小乞丐,如今早已出落得倾国倾城,不,应该说是玉树临风才对。
全京城最大的酒家便是她这“君临酒家”了。
众人只知道酒楼的老板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却很少有人见到过老板本人。
十年时间,没人知道君如枫是如何从一个小乞丐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这十年都经历了些什么?
虽然常常都苦不堪言,每每都快撑不下去,但也从来没有过十年前那次那么绝望过。
说起来,她也要感谢那个人。如果不是他的冷漠,她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决心,更不能轻易挺过后面的风风雨雨。
“君临酒家”,如同它的名字,就连当今圣上也都亲临过,还亲自给她题了这副牌匾。她就不信,傲慢如他,会不来这儿。
怎么说也是他“造就”了今日的她,这循例该有的“问候”自是少不了。
她就姑且等着,反正十年都过去了,她也不急在这一时。
“主人,今天店里来了一位客人,坚持着要见主人一面。”
无殇恭敬请示道。
无殇二十六岁,虽然比君如枫大,却是被君如枫捡回来的。
当时,君如枫只是看他有些头脑,还会些功夫,便不问来由的施计从他仇人那儿捡回一条命,还径直将他带回来留在了身边。
无殇是知恩图报,重情重义之人,从此便认定了这个年轻的小主人。说来,那时君如枫不过十二三岁,他也不过二十出头。
“什么身份?”
君如枫头也不抬,专心把玩着手里的物件儿,漫不经心开口。
“君临酒家”能在短短时间就从名不见经传的小饭馆一跃龙门成为全京城最大的酒楼,除却她本身的经营有道之外,酒楼的菜品确实也是极富特色。
这也不意外,毕竟是在美食之乡呆过二十几年,从小耳濡目染,还不会几道特色菜,那就真是太不应该了。
加上这个时代里,对于食物还没力求精致,就更难品味到真正的美食了。她这一来,无疑是拯救了他们的味蕾。
平日里冲着美食要求见上老板一面的顾客也是有的。只是,君如枫可是“大忙人”,若非必要,才没那闲情逸致去应付这些个无聊之人。
跟着君如枫也有那么长一段时间了,无殇自是明白他家小主人的性子。
若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人物,任何事情都不能成为耽搁她享受人生的借口。
“星国九皇子夜天凌!”
无殇脱口而出,说完还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君如枫是女儿身,他是知道的。只是她整天都以男装示人,处理事情的手段也都如男子般果断凌厉。
要不是今天见着她慵懒的披散着一头青丝,他差点都忘记她是姑娘家这一事儿了。
是啊!曾经的小主人长大了,也越来越美了!
“夜天凌!传言不爱江山爱美人的那个?”
君如枫满脸嫌弃开口,似乎对这种有情饮水饱的傻子嗤之以鼻。
“就是他!”
“原因?”
“说是最近迷上了‘凤栖梧’的头牌凤舞,而凤舞一直就对我们‘君临酒家’的酒菜甚是喜爱。这不,为了讨好美人,就想要请酒楼的厨子过府一趟。这事儿无殇自是做不了主,只得来请示主人你了!”
“无殇,不是说过了吗?这些无关紧要之事儿,你做主便是。就这点儿小事,也要劳烦我亲自跑上一趟,真是浪费时间。”
君如枫约微不满的瘪嘴道,要知道,她今天本来还打算趁着这好天气去游游湖,钓钓鱼什么的。
见此,无殇立马换上老妈子的眼神,苦口婆心道:“主人,你这次可是有快两个月没来酒楼了。你说你要去欣赏什么山川美景,无殇无话可说,可是,也不能一去就没了个音信儿啊!无殇找不到你,只好出此下策逼你现身了。”
无殇心下也甚是委屈,他一心只想跟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可她倒好,自从酒楼生意越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