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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来往的行人本就不多,过路歇脚的旅客就更是凤毛麟角。
或许是经费过于拮据,亦或者宽敞的布局根本就没有必要。这家野店看起来倒更像是居住在深山里的一户人家。若不是摇晃不安的招牌赫然写着“野店”两个大字,怕是极少会有人能联想到这是一家迎来送往的客栈。
进得门来,院中的光景并不比外面所见好多少,杂草丛生的院落,甚至会让人怀疑此刻正踏足的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宅。闻得马嘶,君如枫侧头才见着马棚里拴着的三四匹成色各异的马匹。
听闻声响,屋里走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健壮男人。见着来人,男人眼中诧异一闪,随即笑呵呵上前招呼道:“公子是住店吧!里面请!”
君如枫看了一眼来人,礼貌应声,跟随着男人的指引,一直进到所谓的大堂。
大堂里摆放着四五张陈旧的桌椅。在男人的招呼中,君如枫坐到了大堂正中的一张桌子上。
“哟!来客人了!”
伴随着一声轻笑,内屋的帘子被掀开,走出一个半老徐娘。
见着愣在一旁的男人,女人便嫌恶出声提醒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茶!”
闻言,男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傻乎乎回应着往里屋去了。
女人半倚着柜台,熟络般搭话道:“看公子一个人行色匆忙,不像是去拜会亲朋,这是要打哪儿去啊?”
君如枫礼貌微笑回应道:“老板娘见笑了,在下正欲前往落城拜访一老友。一不小心误了时辰,才会弄得如此狼狈。”
“喔原来是要去落城啊!那你还得再颠簸些时日了。不过今天你既然来到我们店里,我们保证将你伺候得舒舒服服。不怕告诉你,你别看我们这店面小了些,那些个大客栈里有的服务,我们这儿也是一样不落,保管你住了都说好,来了就不想走”
见着老板娘吹嘘起来就没完没了,君如枫适时出声道:“行了一天也确实是有些累了,还劳烦老板娘能替在下准备一间干净的屋子!”
女人也很是会看眼色,当然也看出君如枫的些许不耐烦,立即大笑开来,花枝乱颤道:“哎哟!一瞧见公子,看我这嘴儿都不听使唤了。好了,我就不在这儿絮絮叨叨的了,这就去给公子你准备上好的客房。”
女人本是要上楼去准备房间,却是一步三回头。若是撞上君如枫投来的目光,就会咧开嘴殷勤陪笑到。若没被逮个正着,脸上全然又是另外一副模样,直教人看不透。
安静的空档,君如枫忍不住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家野店,无论是房子本身还是屋里的摆设,无不陈旧得如刚出土的文物。就拿屋中摆放的几张桌凳来说,除了她坐着的这一张桌子外,其余几张桌子上面铺就的灰尘甚至能拿来作出一副上好的画作。而屋顶墙角之处,也被蛛网笼罩得严实。就算是惨淡经营,最起码的门面功夫还是要有的。
除却环境异常之外,店主也是诡异得狠。
就拿刚才的女主人来说,表面上看似在客套,可私下里却是在打探她的行踪。哪怕后面一连串无关痛痒的吹嘘,也掩盖不了她眼中的贪婪。
从她一进门,店主两人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逡巡,尤其对她的包袱甚是偏爱,视线可以说是一刻都不曾离开过。
会选在这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开店,若不是情非得已的老弱,如此年轻力壮之人,若说没有其它图谋,倒是怪了。
如此想来,这就是一家“黑店”无疑。
这也难怪马棚里的马成色都各不相同,它们的主人怕是早就见了阎王,这才不得不遗留在此了吧!
既然你们想打我的主意,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君如枫收敛起心思,伪装出困倦不堪的模样,慢悠悠起身,对着刚端茶出来的男人随口道:“我累了,想先回房歇息了。劳烦你简单准备些酒菜送到我房里吧!”
“好呢!你慢去!饭菜马上就来。”
男人脸上陪着笑,眼中却快速闪过一丝不悦。
本以为他们至少还会装装样子,谁知道,他们竟如此应付,连半点儿的门面功夫都懒得做。
君如枫这头前脚刚上楼,男人后脚就关了大门,从里屋拎出一把剁骨头的大刀上了楼。
对于他们如此的急不可耐,君如枫目前还毫不知情,正慢悠悠的寻着女人走过的地方去往自己的房间。
谁知刚过了拐角,就瞧见隐在黑暗里的女人。
女人本是慵懒的倚靠着身后的墙壁,在见到来人之后,便直起了身子,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目光下移,君如枫也才注意到女人并不是空着手。女人那圆润的手中不知何时已无故多出一挑材质粗糙的麻绳。
女人脸上带着笑,肆意舞动着手中的麻绳,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
“嘭、嘭、嘭”
刀背敲击围栏发出沉闷的声响。
君如枫微微侧头,便见着拎着大刀而来的男人。
背光而立,君如枫眼中快速闪过的一丝狡黠被隐藏得很好。
只瞧着君如枫突然受惊般倒退一步,惊慌失措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无疑,她的反应很合他们的心意。
女人笑得是越发的张扬:“啧、啧、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老娘我还真是不舍得。”
“臭婆娘,发什么骚?包子馅都快没了,这么好的货色送上门来,不用就真是埋汰了。”
男人恶狠狠吼道,似对女人胡乱献殷勤很是不满。
女人瞪了男人一眼,垮着脸道:“上次那个小媳妇的便宜,你敢说你没占。老娘不说,你就真当老娘眼瞎了。今儿好不容易有个看得顺眼的,你还不许老娘开心开心,我看你是皮痒欠揍是吧!”
边说着,女人便将手中的麻绳抽打在墙上“啪、啪”作响。
见此,男人刚才的气焰瞬间熄灭,嘟囔着嘴巴,口齿不清道:“你玩儿归玩儿,可别弄坏了这上好的皮肉。包子馅儿就快没了,我还等着用他剁出细嫩可口的肉馅儿呢!”
对于男人的妥协,女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满意,只低声咒骂道:“没用的东西。”
如此旁若无人般议论着他人接下来的命运,君如枫这还是头一次见着。
本来一开始还打算玩玩,可他们的对话的的确确是恶心到她了,让她实在没心思再继续听下去。
“你们既然商量好了,是不是也该听听我这个当事人的说法了。”
君如枫突地出声,无疑是吓了他们一跳,视线齐刷刷的看过来。
见此,君如枫眉毛一挑,戏谑道:“第一,我虽然天生丽质,生得是细皮嫩肉,但还不打算就贡献出来做你们的包子馅儿。第二,我眼不瞎,也没特殊癖好,更没有自虐倾向,像你这样的‘人间极品’,我还真是怕消化不良。”
话到此处,君如枫稍作停顿,见着怒气腾腾的两人,突然眼睛一冷,咬牙切齿道:“第三,今天若不好好教训你们这两个人渣,还任由你们继续为非作歹下去,我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帮凶。而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旁观者’,我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说罢,也不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径直夺了女人手中的麻绳,一个转身,麻绳便挥舞着一次次抽打在两人身上。
粗制滥造的麻绳在她手中竟能变换出各色花样,让人是应接不暇。
两人喊叫着从楼上滚到了楼下,但君如枫仍没打算就此放过他们。这种穷凶极恶之徒,若留在世上,指不定还会残害多少无辜之人。而君如枫的原则就是,对待坏到深入骨髓之人,绝不手软。
况且在这个弱肉强食,律法不昌的时代,杀戮,以暴制暴,无疑是和平得以延续的最好办法。
第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半个时辰过去,两人早已放弃挣扎,此时更是奄奄一息。
君如枫嫌弃的扔掉手中残缺不全的麻绳,嘲讽出声:“知道痛了!和你们施加在其他人身上的比起来又如何?哼!你们怎么就能自以为是到可以瞒天过海!殊不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今天你们所受的这一切,就是你们应得的报应。罢了,再多呆一秒,只会污秽了我的眼睛。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挨得过去就算你们运气好。”
丢出冷冷一句话,君如枫便潇洒转身,上楼歇息去了。
明天还得继续赶路,她才没工夫陪他们继续耗。
不是她心大,敢如此放着两个危险人物不管,自个儿睡大觉,实在是她对自己特有的手法太有自信了。
受得过她这一顿抽的人,若没有些功夫底子,不死就算是万幸,更别指望能在一两天里动弹得了。
这一觉睡得也还算安稳,没有被打扰。
起身简单梳洗之后,君如枫便拾掇着行李,打算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来到楼下,却并没有见到预料之中的两人。
君如枫不自觉提高警惕,开始在这不大的房子里搜索起来。她怎么也不相信他们两人短短一夜之间竟能恢复到行动自如,还能了无生息的离开。
屋子确实不大,若人在屋里,找寻起来并不算什么难事!
没几下功夫,君如枫便在一间稍微宽敞整齐的房中找到了两人。
只是,他们并没有闹腾出声,反而是本分得出奇。
两人平躺在床上,安详得就像是早已熟睡过去,但直觉告诉她,并非如此。
事实证明,她的推测没错,两人均已见了阎王。
只是,他们又是如何到了这里,还能摆出这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屋里还有其他人!
思及此,君如枫快步出了房门,细细搜寻着屋里仅有的蛛丝马迹。只是事与愿违,她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既然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