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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陆天瑜正在车里开着空调搓着她的小手,他小心地将陆天瑜买的东西放在后座里,他系上安全带,准备开车送她回去。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到她哆嗦了一下,她瑟瑟发抖地拿起手机,叫了一声“妈。”
是他未来岳母打来的。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她说:“妈,今年我不回去了,我要给他们放六天假,那几天都有人来包场,虽然有兼职生在,可是我走不开放心吧妈明年一定给你带个回来我很好,你就放心吧对,他今天结婚没事的,妈嗯嗯知道了。”
他看到她挂掉了电话,有些忧愁,一个离家在外的女孩子,总是有些想家的。
“天瑜,你今年过年有什么安排?”他试着问。
“能有什么安排,那几天我都得到店里打招呼。”
他郑重地说:“天瑜,你跟我回家过年吧。”
他忽然对她发出邀请,他以为她会惶惶不安或者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可他看到她很平淡,她不假思索地说:“不了,桤安,那几天我真的走不开。况且我觉得现在就回去见你父母,太早了,我还没有准备。”
“你放心吧,就算你不准备什么,我爸妈也一定特别喜欢你,我妈特别温和,你们一定有话聊,我爸虽然是个商人,但富有书生气质,他平常很喜欢读诗经看词赋之类,你们都是学校里的学霸,一定会志趣相投”
“对不起,桤安以后我们肯定”她想说,以后我们肯定年年在一起的,但她说不出口,万一最后他们分开了呢?况且这次真的不能去,她答应了别人。
她约了吴桐,吴桐是孤儿,孤身一人。
他没有不悦,这是他早就预料到了结果,他说,“那我留下来陪你。”
“不,桤安,你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你应该陪你父母的,而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或许以后会陪我一辈子的。”
徐桤安看到她望向了前方的马路上,她一定是有些害羞了。他想,他二十九了,很庆幸,快而立之年的时候遇到了他喜欢的人,她不骄不躁,不艳不俗,虽然对她不是一见钟情,可是回国后分开的那些日子,她让他日日想念。
大年三十,徐桤安回去了,乐帘也回家了,她从早晨忙到下午二点,终于忙完了。吴桐打电话催了她好几次,叫她早点回去,他已经在她住的地方等了很久了。
她本想去菜市场卖点食材的,吴桐又打电话来催她了,她打了车,两分钟就到了。吴桐一定在楼道里吹着冷风,她匆匆跑上楼,不顾形象,一次跨越两个阶梯。楼道里空无一人,她顶着凌乱的头发打开房间的门,一阵音乐声传来,吴桐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她翻了个白眼,将抱枕扔了过去,“你怎么进来的。”
吴桐将头一偏,轻松躲过了她的攻击,他专心地玩着游戏,说:“你自己看。”
她往角落里一看,秦玦正在拾掇着两袋礼品盒和好几袋其它的东西。原来是秦玦给他开的门,自从萧欢的婚礼后,她就一直没有见过她,她以为他早就回家过年去了。
秦玦淡淡地说:“你回来了。”
“今天你不回家吗?”她问。
“等你们一起回去。”
她疑惑:“我们?”
沙发上的吴桐悠闲地说道:“哦,大瑜,忘了告诉你,秦玦叫我去他家蹭年夜饭,我觉着有大餐吃,比我们俩亲自动手要爽快多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我提了条件,说一定带着你一起去,看我够义气吧!”
“对,太感谢你了!”她发自肺腑地说道。
只要秦玦不介意,她是没问题的。她在心里发着愁,要去秦玦家也不提早说一声,她什么都没有准备,难道两手空空地去?
“放心!大瑜,知道你注重礼节,要在长辈面前树立良好的形象,礼品我已经帮你买了。”
秦玦提起地上的好几大袋子,望着陆天瑜说:“我先把东西提下去,你早点下来。”
吴桐从沙发上起来,提了地上剩下的两个袋子,说:“大瑜,知道你磨蹭,二十分钟够了吧,我们在下面等你。”
她感慨真不愧是相交好几年的朋友,她匆匆地打扮完毕,穿上高跟鞋就可以走了。秦玦又走了上来,她以为是来催他的,她说:“我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走。”
他就在门口等着他,她锁好门,走在他的前面。
他在背后说,“天瑜,我有话要跟你单独说。”
她转过身抬头问:“什么事?”
“那天我喝醉了,对你说了难听了话。”
她轻笑,以为他要跟她说什么大事,她说“没事,我不怪你。”
他不再解释,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他多希望她能问他喝醉的理由,或者至少抱怨他几声,可她从来不会。他轻叹,算了,谁让他们之间有着深切的友谊呢。
他们一起走到车前,吴桐已经在后座坐好了,她在车前稍稍犹豫,除了徐桤安的车,她都不坐副驾驶,因为那是人家女朋友的专利。
又不是没有坐过!
如此想着,她就麻利地钻进了副驾驶,奔向了去秦玦家的路。
第16章 :过年()
秦玦的家是一栋小别墅,他下车后将后备箱里的礼品盒给陆天瑜提着,另一盒递给了吴桐。他自己提了鼓鼓的重重的几个大袋子,秦玦因为手里都提着东西,他示意让陆天瑜敲门。
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个历经沧桑却神清气爽看起来很和蔼的老头,秦玦叫了声“爷爷,我们回来了。”
陆天瑜和吴桐也跟着叫“爷爷好。”
老人没有帮秦玦提那又重又多的袋子,反而接过陆天瑜手里轻轻的礼品盒,老人微笑着说:“快请进,快请进。”
老人把吴桐和陆天瑜请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拿了几袋零食放在茶几上,他说:“听秦玦那小子说你们可能会来,我就到超市里买了一些零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不喜欢。”
吴桐回答:“爷爷真是太懂女孩子了。”
“那就好。。。。。。”老人喜笑颜开。
她微笑:“爷爷您太客气了。”
老人家吩咐正在摆弄东西的秦玦:“秦玦,拿些水果来,再倒些茶。”
他问:“姑娘,你就是天瑜吧。。。。。。”
她疑惑地点点头。
秦爷爷怎么会知道她呢?
“秦玦那小子以前对我提起过你,爷爷要感谢你呀,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他。。。。。。”
陆天瑜有些拘束地说:“爷爷,那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您不必在意的。”
陆天瑜和秦爷爷终止了刚才的话题,因为秦玦端了三杯茶过来。
秦玦望了望稍稍有些冷场的陆天瑜说:“你要不要到厨房帮我?”
陆天瑜准备去帮他,秦爷爷呵斥到:“你小子这是干什么?人家天瑜才刚刚坐下来,况且我还准备和天瑜聊聊天呢!”
秦玦本来是怕陆天瑜坐在那儿无聊,听他爷爷这么说,他不好再叫她了,而且他知道,她不喜欢进厨房。
他从抽屉里找来一副扑克,对着吴桐和陆天瑜说:“我爷爷喜欢玩跑得快,不如你们先玩这个打发时间?”
主人都提要求了,客人哪有拒绝的道理?况且这不仅是秦爷爷的最爱,还是陆天瑜的最爱呀。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秦玦一个人去忙活了。
陆天瑜很有经验,且很会记牌,即使面对吴桐这样的高智商对手,她一点儿也不害怕,虽然面上无波澜,其实内心早已暗爽,何况还有一个要带老花镜的老爷爷,她今晚可能难逢敌手了。
可谁知,她手气差到了极点,每次十以上的牌就一两个,况且秦爷爷看起来虽然很和蔼,但打起牌来,毫不留情,可谓百战百胜。
谁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她陆天瑜怎么能忘记姜还是老的辣这千古遗训?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还只赢了三把,连吴桐都比她好。
虽然牌输了,但她没有一点儿紧张感了,她暗自感慨,看来游戏也是人与人沟通的桥梁啊。
秦爷爷忽然问吴桐:“小伙子,你这么好的性格,应该有许多女孩子找上门吧?”
吴桐苦笑,“爷爷您真会开玩笑,那些女孩子一见到我就跑了,她们跑的可快了,我想追都追不上啊。”
陆天瑜和秦爷爷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秦爷爷说:“那可不行啊,你这么好的性格都不招女孩子喜欢,秦玦那小子就惨了,你可得好好带头呀。”
陆天瑜附和:“就是,就是。”
秦爷爷转而问她,“天瑜,你可有意中人了?”
陆天瑜忘了眼吴桐,他只是幸灾乐祸地望着她,她说:“就前段时间找了一个。。。。。。”
秦爷爷轻叹:“你这么善良的姑娘一定是深受欢迎的,可惜秦玦没这个福气。。。。。。”
秦爷爷忍不住说:“要是你是我的孙媳妇该有多好!我就了无遗憾了!”
秦爷爷说得真挚,字字动情,虽然她无法了解秦爷爷的心情,但她理解他,理解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期盼。可她别无他法,只能道歉,她说:“对不起爷爷。”
吴桐体会到了气氛的瞬息变化,他说:“爷爷,说什么遗憾不遗憾的。。。。。。欸~不好意思,这把牌我赢了。”
“天瑜,不好意思,爷爷老糊涂了,喜欢瞎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恰好秦玦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说,“可以开饭了。”
陆天瑜转开话题,问秦爷爷:“平时也是秦玦在家煮饭的吗?”
秦爷爷笑:“那家伙可懒了,平时都是我们家保姆弄的,今天听说你要来,他就特地下厨房露几手。”
她招呼了一声:“秦玦快来,我把把输,最后一把,你来帮我扳回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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