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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夙烟听到这句话,心口间好似被针刺了一下般,她一言不发,没有理会身后的女子,纤细的身影没入了黑夜中。
——
清晨,谈夙烟昨夜脑海中一直想着梨儿的话,到了天露白,才有了睡意,可一大早却被易玉打碎花瓶的动静给吵醒了。
她支起身子朝易玉望去,却见她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平日活泼直爽的易玉怎么怕她起来了?
“易玉,你跪在地上做什么。”谈夙烟被吵醒了,也无心在休息,从床榻走了下来,随意披上一件外袍。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打扰到夫人休息的。”易玉低着头,不敢去看她。
“你没事吧,我又没说责怪你。”谈夙烟看她担惊受怕的模样笑了笑,转身坐入梳妆台前。
她拿起相公婚前送给她的项链,指尖细细的抚着。
“夫人,奴婢最怕冻了,夫人若是生气可以打奴婢,但是千万别罚奴婢天寒地冻的,在外头跪一夜。”易玉一张小脸被冷得红彤彤的,欲哭无泪着。
【番外 】冷君系妾心8()
“夫人,庄主来了……”易玉的微微上前,在她身旁提醒道。
谈夙烟眸光一转,望向前方那抹颀长白色的身影,她心中不禁有些恍惚,仿佛她与相公相隔很近,却又相隔很远……
她触不到相公的心,而他却能轻易的控制她一举一动。
“相……”她绛唇轻启,正欲喊他时,身后带着几分哭腔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语……
“夫人,夫人,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梨儿软弱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在她的脚旁,精致的茶杯碎了一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成功的被她吸引了过去。
“你说什么……”谈夙烟蹙眉,似乎又不知此女要做什么。
“夫人,是奴婢不该给庄主准备热茶,易玉没有推奴婢,是奴婢自己跌倒的。”她眼中似要溢出晶莹的泪花般,好不可怜。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碰你!”易玉闻言,立马炸毛了。
她朝后退了一步,目光焦急的望着谈夙烟。
此时,南宫清绝缓缓走近,看到梨儿瘫坐在地上低声哭泣,目光转到了谈夙烟的身上,他润雅好听的声音溢出了喉咙:“发生了什么事?”
“庄主,是梨儿不小心摔倒的,不管夫人的事。”梨儿抢先回答了他的问话。
谈夙烟似乎心中百般话语,都梗咽在了喉咙里,她眸光望着四周的人,慢慢的转到相公的俊脸上:“我没有!”
只是一句我没有,如此苍白的解释,唤谁都难以信她,非常大家的视线都在南宫清绝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易玉身旁的梨儿。
易玉平日直爽了些,有仇必报的性格来说,她要推倒她也不是没人信。
所以,她无从解释了……
“庄主。”梨儿泪光闪动,白皙的手捂着唇瓣儿强忍着不哭泣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可南宫清绝的目光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
“还不把她扶起来。”凌景天看了看夫人的脸色,眼神瞟了一旁的婢女。
“虚伪!”易玉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我晚些再来看你……”南宫清绝走到谈夙烟的身旁,温暖的大手拍了拍她肩头,转头朝易玉吩咐道。“扶夫人回房。”
说完,他便大步迈进了大厅。
从始至终,他没有过问半句方才发生的事情。
谈夙烟眸光忧愁,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眼眶热热的,似有泪珠从眼角落下。
为何,他不过问。
是根本不在乎吗?
“夫人,回去吧。”易玉扶着她,离去时还不忘恶狠狠瞪了梨儿一眼。
她最好别落在她手上!
——
月夜,浅浅的月光轻轻洒落,微暖的清风缓缓吹拂,嫩绿的枝叶发出了沙沙的声响,随着清风飘零,轻轻飘落于地。
谈夙烟穿着一袭梨花白烟笼雪纱裙,站在窗口前,眸光望着明月沉思,直到门前传来了动静,她才缓过神来。
“相公,”她敛衣行礼,唇边笑意微漾。
南宫清绝上前单手将她扶起,将手中锦盒递到她眼前,低沉好听的声音溢出薄唇:“夫人,喜欢吗。”
谈夙烟伸手接过,目光落在锦盒中的玉梨簪中,她双眸微抬,点点头。
“这次进了一笔货物,我见到这支玉梨簪时,便想到了夫人平日喜爱梨花……”南宫清绝说话间,目光朝她一望,却发现她神色不宁的样子,不禁疑道。“怎么了,有心事?”
谈夙烟纤指微微收紧,眸光望进他淡雅如玉的黑眸中,柔唇吐出一些纠结在内心的话来:“相公,梨儿她不是我推的……”
“就因为这个心神不宁?”南宫清绝挑眉。
“我……”她淡抿唇瓣,眸光望向地上。
似乎,心中又有些后悔,不该如实跟他说出才是。
“梨儿明日会送出庄。”南宫清绝收敛了唇角的笑意,转身倒了一杯清茶饮下。
“相公,我没有让你送走她的意思。”谈夙烟急切的解释着。
她只不过不想让相公误会她罢了……
“有些人该留下的便会留下,有些人该走的还是要走的。”南宫清绝指腹摩擦着杯沿,声音淡得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谈夙烟望着他的身影,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渺小,在相公的面前那么近,却又那么远,这个男人的心,她猜不透了。
“相公,很晚了,不如你今夜就留在这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颊微红。
可她真的好希望能与他成为一对恩爱的夫妻,一起携手一生。
“书房还有些事,你先睡吧。”南宫清绝将茶杯放下,作势要走。
“相公!”谈夙烟伸出纤细的手指拽住了他衣袖,绝美的面容上红晕一片,带着几许紧张之意。
在他打量而来的目光下,她咬着唇瓣问他。“相公,为何你迟迟不与夙烟同寝,是不是夙烟哪里做的不好……”
“没有,你做得很好。”南宫清绝如玉的眼眸中透着让人看不透的深邃,他说她好,却又不与她做夫妻。
谈夙烟撇开羞涩之意,指尖朝他衣领伸去:“相公,那你今夜可以陪陪夙烟吗……”
他不留痕迹侧身躲去,语气淡淡。“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
“我……”谈夙烟甚至没有机会说下句,他已经闪出了房屋,精致的厢房内,他好闻的气息也渐渐散去。
谈夙烟清美的双眸中,流下了一行泪水,她僵在半空中的素手渐渐的放了下来。连同另一只手中握着的玉梨簪也掉落在了地上,碎成了玉片儿。
跟她的心一般,在南宫清绝躲开的那一瞬间,心已经碎了。
此时她的心里很多情绪一下子涌入,难堪之意占据了一半,她方才是被拒绝了,不是吗?
——
次日……
梨儿当真被赶出了南宫山庄,可她在离去前,来到了她的庭院里,有几句话想跟她说。
谈夙烟一夜未眠,面容有些苍白,她斜靠在庭院中的贵妃椅之上,眸光扫了一眼背着包袱的梨儿。
纤细的指尖捧着一杯热茶,她没有主动开口,她也依然保持沉默……
【番外 】冷君系妾心10()
南宫清绝剑眉微挑,对于她声声的质问,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解答,他从来都是一个做事不需要解释的男人。
谈夙烟,天水城人人称许的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性情更是温婉有礼,谦谦如玉——
他当初的确是看中了她这点,所以才会选中她坐上南宫夫人的位子。
雄厚的祖业需要他来管理,可更需要一个品德优良的女子来扶持他,他是个淡情之人,这些年一直未遇到心动的女子。
所以也一直未能成家安定,若不是谈家曾经有恩于南宫山庄,他是不会迎娶谈夙烟为妻,会等到有朝一日遇上心爱的女子,在与她携手一生。
可他娶了,所以会对她负责,至少别的女人不会威胁到她南宫夫人的位子。哪怕是他有生之年遇上了心爱的女子,她依旧是南宫夫人。
“或许,是我错悟了相公的心。”她白净的面容上露出失神的眼色,浑身无力,跌跌撞撞走出了房门。
谈夙烟在转身的那一刻,强忍住的委屈也随之崩溃,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落下……
相公待她好,却不爱她……
不爱她的……
不爱她……
这种内心难以言齿的酸楚,又有谁能体会。
“啊……”谈夙烟迷离的眸光一下子清晰过来,她微微失神的看着手中的毛笔墨水染黑了一张白纸。
眸光带着几许歉意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患者:“不好意思,方才失神了。”
“没事,夫人定是累坏了吧。”对面一位面黄肌瘦的妇女笑了笑,不过她连笑容都是苦涩的,目光里的情绪,让人看了感同身受。
谈夙烟仿佛从她的愁容中,看到了当年嫁入南宫山庄的场景,看到了她曾经所经历的一切一切,所以,她失了神了。
迷茫的回忆着那些令她难以忘怀的生活。
“这是药方,坚持服用几次后,你的病一定会好的。”谈夙烟写下药方,将白纸递到她的面前。
“多谢!”妇人接过,感谢了一声后,便离开了座位。
她因为夫君宠幸小妾,而渐渐病弱不堪,是药能治得好的吗?
谈夙烟若有所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涩意。
“喝口茶……”身旁,温润的声线响彻起。
南宫清绝俊美如玉的面容挂着丝丝柔情,将泡好的清茶递到了她面前。
“谢谢。”她伸手接过,眸光却没有看向他。
这种场景多久了,她也记不清了,自从他同意休了她,二人从怪医住处回到天水城后,她便搬到了神医馆。
他没有将休书递给她,外界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