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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青凝脸色微红,道:“红妹说得夸张了,我只是平时爱摆弄这些口腹之欲罢了,怎么就算是厨艺惊绝了呢!”
风诺道:“光是看着这些小菜的成色,红道友说的话,我倒是信了,改天有机会,要向罗道友请教厨艺呢!”
赵袭红道:“这就对了,你只要向她请教,就一定会大有所获的。”
韩玉声道:“来来来,大家吃菜,这些虽然是寻常的家常菜,但是却又有一个独特的名儿。”
赵袭红接口道:“正是,青姐做的每一道菜,五哥就会为它取上一个稀奇古怪的名字,这几道菜,也是有名字的。比如说这豆腐,叫做‘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风诺一听,甚是好奇,问道:“为什么这么取名字呢?”
赵袭红一听风诺发问,顿时大是得意,她回道:“风姐姐的这句话,可真是问到了点子上了。当初起这个名字,还有一个小曲折呢。”
风诺问道:“是什么曲折呢?”
赵袭红道:“当初做这道菜以后,青姐让五哥取一个名字,五哥脱口而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当时大家就觉得奇怪,好歹你这名字,也要应情应景不是,这方方正正的豆腐,怎么和什么芙蓉,和什么天然,和什么雕饰有什么相关呢?”
“于是大家不同意,便要逼着五哥说出一二三四、子午卯酉来,五哥就拿腔着调,反而开始数落起大家来。”
然后赵袭红捏着脖子,装得瓮声瓮气的道:“我说你们这群人不学无术吧,你们就是不信。”
她指着豆腐中的汤汁,继续瓮声瓮气的道:“你们看看,这清汤寡水,一眼都看到底的,不就是清水么!这豆腐这么白,和那白色的芙蓉的颜色,是不是一样的,这豆腐放在了这清水里,不就是‘清水出芙蓉’了么?你们不要这么死板,有点想象力好不好?”
众人又问他“天然去雕饰”的说法,然后只见赵袭红又是瓮声瓮气的说道:“这豆腐本来就是这个形状,你没有去雕刻纹饰,是不是就天然的,这不就是说这块豆腐没有雕饰,自自然然的,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当时青姐就问道:‘按照你这么说法,是数责我这是偷懒,不去把这豆腐雕饰成芙蓉模样,让你不好取名了。’”
“雍远兄一听,连连摇手道:‘不敢不敢,不过你也挺有自知之明的。’结果自然是吃一顿好打。哈哈哈。”
说道这里,赵袭红不由自主的捧腹大笑起来。
陈后儒和风诺也不由得莞尔,韩玉声也一伸筷子,朝向那豆腐一指道:“弟妹们日常的玩笑,让两位道友见笑了,来来来,我们先吃菜。”
赵袭红也道:“吃菜吃菜,我这青姐的这道菜,样式虽然丑陋些,但是用料做工,却是极为讲究的,味道更是美妙之极。”
风诺一听,又好奇的问道:“这道菜怎么一个做法,红道友能不能说来听听。”
赵袭红道:“好,我就将青姐的秘方泄露了哦。”
她润了一下喉,接着道:“这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时候在旁边的顾雍远突然冒了一声:“豆腐。”
赵袭红怒道道:“你别打岔。”
赵袭红继续说道:“这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顾雍远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豆腐。”
赵袭红站起来,一个爆栗,道:“你给我闭嘴”,顾雍远这次真的紧紧的闭上了嘴。
陈后儒和风诺互相看了一眼,笑笑,赵袭红对陈后儒和风诺道:“我这五哥顽皮惯了,让两位道友见笑了。”
风诺道:“言行无忌,足见贵兄妹相处无间、兄妹情深。”
韩玉声道:“也就是日常嬉闹惯了。红妹你接着说。”
赵袭红道:“好。我们刚才说这豆腐”
陈后儒和风诺又是一笑,赵袭红用手一拍嘴巴,道:“说了半天,我都被绕进去了。算了,豆腐就豆腐吧,这样还好说一些。”
陈后儒点头道:“正是。”
赵袭红接着说道:“这豆腐的制作是极为讲究的,但是从选料上,豆要选取水土肥沃、颜色纯正、表面光亮、颗粒饱满的的瑶东的精品黄豆,水要选取瑶山山麓深处的瑶溪朝阳出生、寅卯之交的溪水,磨浆压制的工艺更是有九十九道,前后制作完成,需要整整的三天三夜,才能制作完成这样一块豆腐。”
风诺道:“慢工才能出细活。”
赵袭红道:“可不是么,只有这样做出来的豆腐,才会凝而不固、滑而不散、嫩而不化,甜而不腻,入口细润,香甜可口。”
第216章诗菜()
“这样算是将这道豆腐制作出来了,下一步就是烧制这道菜了,第一步要先将豆腐放在盐水中熬煮,煮入盐味,再将盐水撤去,再次加入碎骨白玉汤的汤汁,这汤汁也是用多味灵药熬制的,虽然清澈见底,但是汁味丝毫不减。再放入瑶山白鱼,水温渐沸,白鱼钻入豆腐之中,然后文火慢慢熬煮,等到鱼肉温熟,才出锅上桌。”
陈后儒叹道:“这工序真是复杂,关键还是青凝道友有这份闲心耐心。来来来,我们来尝尝青凝道友的厨道精品。”
说完他用玉石筷子,从那块豆腐的一头,取了一指宽窄的距离,微微用力,便像是用刀刃切割一样,切割下了一小块来。
这切下的一块豆腐,虽然只有一指宽窄,但是却是这样稳稳的站立在那里,并不见倒下。陈后儒筷子再一举,那块豆腐飞起,稳稳的落到了风诺的玉碗中。然后陈后儒道:“阿诺你先尝尝。”
韩玉声等看到陈后儒这一手,齐声笑道:“好功夫。”
陈后儒微微一笑,道:“美味当前,不克自制,大家见笑了。”风诺也是微微一笑,斜睨了陈后儒一眼,将那豆腐放到嘴边,启朱唇,动玉齿,轻轻的咬下一口。
这豆腐才一入口,顿时化作了温热的汤汁,汤汁中,汤汁顺着喉咙,像潺潺的小溪一样,流入到了肠胃中。
在汤汁流经之处,在风诺的口齿之间,一股浓淡相宜的香味升起,风诺闭上眼睛,细细的品味着这香味,有一点鱼肉的鲜味,又有一点奇怪的清香,像是香草,却又没有香草那样肥厚,倒是有一点像是党参的香味,却又没有党参的甜腻,这香味淡且清雅,却又回味无穷。
而这股香味,一直就这样留在了风诺的唇齿间,经久不化,而流入到了肠胃的汤汁,也散发出奇异的气息,像是洗荡肠胃一样,萦绕回环,荡漾不去。
风诺长长的呼一口气,消化这一股流荡的气流,而回环的香气,让她胃口大开,她复又举著张口,三下五除二,将一尺长,三寸宽,一指厚的豆腐吃了下去。然后转过头来,看见陈后儒一脸茫然的看着她,笑笑道:“好吃,这手艺还真的绝了,我这辈子,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豆腐,相信你也没吃过,来,我给你夹一块。”
她夹了一块豆腐给陈后儒,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韩玉声道:“韩道友,红道友,你们不要看着,来来来,大家一起吃,否则我们两人会不好意思的。”
韩玉声道:“对对对,大家来吃。”于是几人纷纷举著,将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瓜分干净。
瓜分了这第一道菜,风诺指着剩下的几道菜,问赵袭红道:“红道友,剩下这几道菜有什么说法,你不妨一道说了,我们好大快朵颐。”
赵袭红一边吃着豆腐,一边含混的道:“好的,这第二道菜,有一个名头,叫金珠银珠落玉盘,这一道菜,还有一个名字,是吕横阳二哥起的,叫全安宴。”
“这一整道菜,都是用鹌鹑和鹌鹑蛋制作的,制作的方法是这样的,先将这鹌鹑蛋煮熟,然后剥壳,剥壳以后,在将鹌鹑蛋尾端蛋白破开,再去除蛋黄,然后就留下空心的蛋白。”
“第二步就是将这鹌鹑拔毛去脏,去除头尾,然后清洗干净,剁成肉沫,再放入调料,搅拌均匀,填入鹌鹑蛋中掏出蛋黄以后的蛋白空心处,再将填好鹌鹑肉沫的鹌鹑蛋一部分放入到油锅中煎炸,炸成金黄色,一部分却是浇上汤汁,温和的清蒸,等到鹌鹑肉也都熟透,再摆盘出桌即可。因为这鹌鹑蛋一部分炸成了金黄,形似金珠,一部分蒸制,色泽银白,形似银珠,所以这一道菜,就叫‘金珠银珠落玉盘’。又因为整道菜都是用鹌鹑制作,‘安’和‘鹌’音同,便也叫‘全安宴’。”
陈后儒道:“这两个名字都起的好,相得益彰。”
赵袭红道:“正是,这第三道菜嘛,菜极简单,做法大家都会,唯一的特长之处,就是名字起得好听,。”
陈后儒奇道:“起了一个什么名字?”
赵袭红道:“叫青龙卧雪。”
陈后儒指着那一盘菜道:“真是奇思妙想、异想天开之至,试想天野茫茫,白雪皑皑,而一条青龙横卧其上,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由此可见,起此名之人心中必也是气象高阔了。这道菜也是雍远道友起的名么?”
赵袭红道:“那倒不是,这道菜是韩大哥起的名字。”
韩玉声哈哈一笑,道:“当不得陈道友谬赞,兄弟间嬉笑玩闹而已。”
赵袭红道:“这哪里是谬赞,韩大哥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顿了一下,她接着说:“这道菜菜名虽好,制作的办法就极为简陋了,用白色的糖粉作底,黄瓜半切,不是断开,然后整条放置在糖粉上面即可,虽然这白色的糖粉比较难制作,但市面上多有。唯独这道菜的名字,两位道友听闻,定会大出意外。”
陈后儒道:“正是。”
赵袭红接着指着第四道菜道:“这道菜是我们瑶山土著的一道本土菜,这肉是鸭肉,这道菜突出的的就是热辣辛麻,菜的名字也很麻,只不过是‘肉麻’的‘麻’。”
陈后儒道:“这怎么个‘肉麻’法。”
赵袭红道:“这道菜的名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