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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之际,却听见山门外一阵犬吠之声传来,李俊杰忙翻身坐起,手握长剑,凝神戒备。
神仙醉,醉神仙,江湖路,放开颜,莫道无仙缘,只缘心未坚。前仇恨,恨前仇,心中事,万古忧,怎奈身无力,何以雪千愁。
庙门外传来懒汉醉酒之声,懒汉口中尚唱着词不搭调的歌谣,越来越近。
李俊杰闻听乃是一名醉汉,也便放松了戒备,这小子对这五年来自身修习的武功满是自信,只因自身天赋极高,故而教习自己的师父们不出一两年便败在自己手中而离去,这少年虽然常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说,但终究是未曾吃过半点亏,怎会轻易相信?
哈哈哈……门外那醉酒之人越来越近,李俊杰嗅觉灵敏,几乎能闻到庙外传来的酒气,他不禁眉头微皱,但心中想到临行之前父亲的嘱托,按捺心中怒火,又是翻身躺下。
“嘿嘿,我老人家真是好运气啊,这里竟然有个座破庙,土地老儿,老子借你的一块地方歇歇脚,不过可没有什么给你的,这滴酒便权当是谢礼吧,接住了哦!嘿嘿,你接不住可不要怪我哦,便宜老子我了!”那醉汉满身酒气,跨步进了庙门,也不理会庙中的三个活人,竟絮絮叨叨与庙中的土地老爷聊了起来。
“兀那厮,你能不能小点声,没看见我们在睡觉么?还在那边絮絮叨叨。”其中一个家仆很是不耐烦道。
那醉汉此刻方注意到这破庙中尚有其他人在,呵呵一声傻笑道:“呵呵,原来土地老儿你竟然留了其他客人在这里,怎么不早说呢,害的老子白白浪费了一滴酒,哼,早晚向你讨回来!”
言罢,也不理会三人,咣当一声倒在地上,不一刻已然是鼾声如雷。
少年长出了口气,仍是隐忍不发,而那仆人却是忍耐不住,站起身形,三两步走到那醉汉身边,抬起一脚便向那醉汉腰间踢去。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那醉汉却是纹丝未动,仆人已然抱着脚,啊啊叫痛。
鼾声未停,醉汉仍是躺在那里,少年却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完全想不到这邋里邋遢,满身酒气的醉汉似乎竟是个高手。
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少年警惕地看着那仍旧躺在地上的醉汉,并未轻举妄动。
两仆人不知厉害,又是向醉汉扑去,少年并未阻止,他倒想看看这不起眼的醉汉究竟有何本领。
拳脚无情地踢打在醉汉的身上,脸上,可他似乎醉死了过去,并未有丝毫的反抗,这两个仆人直打得腰酸背疼,方停了下来,而那醉汉的鼾声也终于停止了。
其中一个仆人见状忙探手查探此人鼻息,结果却令他极为吃惊。
“少……少爷,他,他,他死了!我们打死人了!”
李俊杰闻言,大惊失色,他本想试探此人的虚实,谁知竟然闹出了人命,而他虽然自诩为武林高手,可并未真正杀过人,也未见过生死,一时间竟吓得呆住了。
“少爷,我们快走吧,若是被人知道我们杀了人,恐怕会很麻烦!”一仆人建议道。
少年早已慌了神,闻言忙跟着两人向庙外奔去,回过头来向那已然死去的醉汉瞧去,眼中满是不忍之色,少年本性良善,虽是手下的仆人打死了人,但心中终究有些内疚,尽管那是一名醉汉,一个卑贱之人。
李俊杰与两仆上马后,昼夜兼程向翻云山赶去,这一路上,少年心神不宁,脑中不时回想起躺在破庙中那横死的醉汉,那人并未作恶,并未有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名,他只不过惊扰了三人的好梦,却身遭横死,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便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而自己却眼睁睁看着这名醉汉被手下的仆人生生打死。
少年带着遗憾与懊悔,一路策马狂奔,次日正午时分终于抵达翻云山脚下。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外有天()
更新时间:2013…01…17
昨天停电一天,因此请假一天,章节未能及时上传,今天补上,望各位童鞋们谅解!
翻云山后山,飞云岭。
小杰与两仆将马留在已然破旧的覆雨殿前,而后上了翻云岭,三人寻了半晌,却仍是未曾找到李长风口中所言的那座山洞,这小子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在断崖旁,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爹爹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哪有什么狗屁山洞?”
其中一名仆人忙上前劝道:“少爷,别着急,既然老爷说了,那定然是有的,这既然是隐世的高人,所住的地方那自然是极为神秘的,若是这般简单便被找到了,那也就说不上是什么高人了。”
“哎!少年您看,那边是不是有个小木屋,那木屋中有炊烟,定然有人居住,我们去打听打听吧?也许那里的主人知道那高人在什么地方呢?”
少年点头道:“也好!若是没有那我们便回转吧,这什么狗屁高人也不知躲在哪个山窝老鼠洞里去了,哼!”
三人向对面山坡上的那木屋缓步而去,来至木屋门前,少年正欲敲门,身后的仆人却是哐当一脚将门踹开,少年待阻止已然是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甫一进屋,少年便感一阵凛冽的杀机迎头而来,忙不迭向后退出数步方稳住身形,满脸惊骇地看向屋内杀气发出之处。
屋内灶膛处正有一名少妇打扮的女人,腰上系着围裙,忙着煮饭,看也没看三人,便做饭边冷冷地道:“滚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少年不敢开口正欲出门,可那两仆却是不知厉害,开口骂道:“你这泼妇,竟敢这般和我家少爷说话,活得不耐烦了么?”言罢,竟举剑向那少妇冲去。
“哼,不知死的狗杀才!”也不见那少妇是如何动作,那两恶奴已然飞了出去。
小杰见状,忙纵身向后跃去,同时拔除长剑严阵以待。
那少妇又是娇哼一声,缓步走了出来,此刻少年方看清少妇的容貌,但见此女虽一身粗布麻衣,却掩不住周身那高贵的气质,其容貌倒似是九天仙女降临人间,少年见了不觉面色微红,不敢正视其面。
只是此刻少妇双目微眯,眼中满是杀机看着这少年,缓缓抬起了右手。
小杰正欲抬剑相迎,却是发觉浑身无力丝毫动弹不得,不禁心下大骇,张了张嘴,却也无法说出半句话来,而那狂猛的死亡气息却是越发浓烈,他虽然心有不甘,却丝毫无力阻止事情的发生。
生死关头,他不禁想起了平日里父亲常对他说的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少年得志莫焦躁!”只是他并未听从父亲的教诲,以致有今日这样的结果,一股浓浓的悔恨涌上心间。
正在这生死关头,却听见屋内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姐姐,外面怎么啦?怎么这么吵啊?”
那少妇闻声,抬起的右手落了下来,向屋内笑道:“没事,是有三只过路的野狗,已经被姐姐打发了!”少妇扭过脸来向少年道:“滚吧,今天算你们运气好,就你们这德行,还想让小方子传你武道,哼,先回家好好去学做人吧!”
小杰感觉周身压力及四周的杀机已然消失,身体也行动自如,只是听面前这少妇之言,似乎她竟然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忙道:“前辈,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赎罪!”
少妇眉头微皱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什么前辈?老娘有那么老么,再不滚,信不信老娘要了你的狗命!”
小杰忙爬起身,拉了拉躺在身后的两仆,只是这两人早已丧命,哪里还拉得动?少年很是伤心,这两仆自幼便跟着自己,虽然平日里依仗着父亲在蒙州城内的势力有些骄纵,可并非是大奸大恶之徒,而今他们身遭横死,小杰自然是心中悲痛。
拖着两人的尸体来至山下密林中,小杰在一株老树下用长剑挖了两个大坑,将两人草草掩埋后,便开始寻找三人的马屁,准备回转蒙州,可是他围着覆雨殿转了一圈也未曾找到,只好垂头丧气向山下步行而去。
来至山脚,已然是夕阳西斜,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感觉自己在这两天之间苍老了许多,这也难怪,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连番经历生死,能挺到现在已然是心智坚定之辈,若是一般的孩子恐怕早已崩溃了。
望着渐渐落下的夕阳,眼前茫茫的旷野,一向自视甚高的小杰心内竟然有些害怕,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茫然,他少年志满,意气风发,在蒙州城一众子弟中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出类拔萃,仅十二岁的年纪,习武五年,便已是蒙州一流高手,可今日他面对那美妇之时,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据父亲所言,仇家极为厉害,恐怕这大仇是无望了,若是不能报家仇,那么自己习武又有什么用呢?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若是有人知道此刻小杰心中的想法,定然会讶异于这样一个小小的少年竟然会有这般心理。
越想心中越是憋闷,加上白日里被那美妇的气势所伤,小杰竟然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随即歪倒在路旁,虽然没有晕厥过去,也是浑身无力,无法起身。
山中狼嚎兽吼之声响起,少年心中微微有些发毛,若是自己康泰之时,长剑在手,即便是两三头猛兽也难以近身,可而今他身上无丝毫力气,若是山林中窜出什么野兽来,恐怕是必死无疑。
哇的一声,他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这时候他无比的想念自己的父亲、母亲,想念家中那温暖的大床,还有屋中吊笼内的那只巧嘴八哥。
这时候,娘在干什么呢?父亲又在干什么呢?想必他们也在想念自己吧,可是自己有可能再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