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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喊了一声,羊就拉着她走进了那通道,邱索也紧跟着进去。
邱索的脚后跟刚刚踏进通道,“嗵!”的一声响,原本分成两半的的小山包就闭合了。
小山包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邱索感觉地面在慢慢旋转,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他本能的伸出手摸向四壁,想要扶一下,但一伸手就发觉四周空空荡荡,连原本在他身前的胖女人也不在了。
旋转没持续多久就停了下来,邱索被转的晕头晕脑,不辨东西。
一个声音说:“进来吧!”
邱索循声望去,一条通道的拐角处露出一点火光,隐隐绰绰,不甚分明,邱索揉揉眼睛,确定是那里无疑了,这才走过去。
转过拐角,是一间高大宽敞的石屋,里面点着一盏松油灯,灯光昏暗,摇曳不定。
石屋里有几个人影,都在不停地走来走去,脚步声显得凌乱而又杂沓。
邱索站在石屋门口,狐疑的瞅着那些人。
“各位,都静一静,看看谁来了。”
说话的是胖女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邱索身边,连“羊拉车”的铁链也没发出声音,邱索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石屋里的几个人都望向门口。
一个矮小的男人跑过来激动的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说着话就热情的推着邱索走进石屋,并在一张长条桌的一端坐下。另外一些人也立马各自归位,邱索这才发现,自己是坐在了上首的主位,而胖女人则由“羊拉车”拉着坐在下首的末位。在长条桌的两边,则各坐着四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邱索问道。
桌上的人一下子都静了下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得油灯的火苗前后摇摆,忽明忽暗。
“你就叫我们残尸吧,我们都是残缺的尸体,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我们走到一起,你也可以称我们为残尸组织。”最先说话的依旧是胖女人。
“残尸?可你们明明是活人!”邱索指着地上的影子说。
“我们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其实,你心里不也觉得像我这样肥胖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吗?”
邱索有点羞愧,胖女人这话说中了他的内心。
“好吧,残尸就残尸吧!你们找我来做什么?”邱索问道。
“报仇。”
邱索吓了一跳:“找我报仇?”
“不,是请你替我们报仇。”
邱索这才长出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算是稍稍落地。
其实,刚才一进石屋,邱索就本能的发现屋里的人各个都有残疾,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残疾。
虽然当时还不知道这些人是敌是友,不过邱索已经判断出这些人的武功有限,对自己够不成威胁,可以说,这些人和胖女人都是一个级别——他们甚至比普通人的威胁还要小一些。
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线,邱索一个一个仔细的打量着这些人。
“别看了,我们每个人都有严重残疾。我没有双腿,所以站不起来。”胖女人说着,揽起身上宽大的衣袍,在木椅上突然露出了她的断肢
“啊!”
邱索惊得大叫一声,一下子挺在椅背上,大口喘气,不停拍打胸口,然后就是不住的干呕。
胖女人那残缺的肢体太可怕了!
邱索毕竟是个少年,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看到极度血腥与残忍的画面,不被吓得跳起来才怪。
“很可怕吗?呵呵,他们有的残疾比我更严重,他们的伤口如果给你看了,我怕你会做噩梦。”胖女人说。
那个矮小的男人端来一杯茶,默默放在邱索的右手边,又轻轻的拍了拍邱索的肩头,邱索这才回过神来,从那可怕的残肢断体的记忆里逃脱出来。
邱索抱起杯子猛喝了两口,一股清香涌入喉头——正是他所喜欢的薄荷味!
一杯薄荷茶下肚,提神醒脑,清神健脾,邱索回过头颇为感激的看了看身边这个矮小的男人。
“他叫候明渊,曾经是赫赫有名的后孙派传人,江湖人称‘杆头大圣’,意思是说他的身体像竹竿一样细长,能比过孙大圣。可你看看他现在”胖女人指着那矮个男人摇了摇头,一脸的凄楚。
“他怎么了?”
“他的双腿被人锯了。”
第118章 替我们报仇()
邱索无言的看着矮个男人。
胖女人以为邱索不相信,于是喊道:“猴子,把你的双腿露出来给他看看!怕什么!”
矮个男人颇为为难的要解开袍子,邱索赶紧制止他:“不,不,不,我信,我信。”
邱索可不愿意再见到那些残肢断体所留下的骇人画面,另一方面,让人当众展示自己的伤疤,邱索也心有不忍。
“好,既然你信了。那我们就谈谈想让你去做的事。”
“慢着,我还有疑问。你们这些残疾是谁造成的?”
胖女人说:“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何必多此一问呢?”
邱索被噎了一下,但他还是试探着问道:“是‘秀水五杰’?”
胖女人点点头,眼眶里已满是泪花,她咬牙切齿地说:“他们不是什么‘五杰’!而是五魔!五鬼!五畜生!”
“对,他们是畜生!”其他人一起嘶吼道。
邱索一惊:“难道你们都是”
胖女人斩金截铁地说:“是的,我们都是被五个恶贼给致残的,我叫于秀娇”
邱索忽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也是‘甘凉五娇’之一?”
“对。秦凤娇是我们大姐,我是‘甘凉五娇’里年纪最小的一个。”
秦凤娇正是瞎眼老太太的原名。
邱索缓缓坐下,嘴里喃喃道:“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是老婆婆告诉你们的一切,对不对?包括我们的饮食习惯那三天她都不在家,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然后,她又故意指了一条错路引我们来到这里可是,你们这么大费苦心究竟是要干什么呢?”
“报仇!”
石屋里的其他人一起吼道,震得石壁嗡嗡作响。其中有两个嘶哑着嗓音,还有一个大长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但依旧用体态显示自己在嘶吼。很显然,他们有的是声带被割了,有的是舌头被割了。
邱索被这一声怒吼给震住了。
这是由多少悲愤、屈辱、仇恨、不甘、无奈、煎熬、痛苦所凝结而成的一声怒吼!
“我们等了十五年,终于等到了你!”胖女人说。
“什么意思?”
“你是能够替我们报仇的人!”
邱索一脸茫然。
于是,胖女人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十五年前,瞎眼老太太和她的儿子秦无伏在人祖谷发现“秀水五杰”的踪迹后,就将消息传递给了“甘凉五娇”里的其他姐妹——她们当年都受到过“秀水五杰”的凌辱与残害,对那五个恶贼无不恨之入骨。
她们一起来到人祖谷,本来寄希望于“金蛇公子”秦无伏能够手刃仇人,报仇雪恨,谁知,秦无伏反被五个恶贼暗算,精神失常,最后杳无音信。
复仇的希望破灭了,她们五个年过半百、身有残疾的老妇人又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她们遇到了同样身体残疾、仇恨“秀水五杰”的矮个男人候明渊。
候明渊很早之前就已经隐居人祖谷,他在东谷中开辟了一块空地,建了一座庄园,可是十五年前“秀水五杰”来到山谷后,不仅霸占了他的庄园,还残忍锯断了他的双腿,把他丢在野外自生自灭。
之后,“秀水五杰”继续在人祖谷里作恶,被他们残害的人越来越多,逐渐的,大家就联合在一起,成立这个名叫“残尸”的组织。
这个组织里所有的人都与“秀水五杰”有深仇大恨,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报仇。
说到这里,胖女人停了下来。
邱索问道:“人祖谷里有那么多隐居的高手,难道都没人为你们主持正义、讨回公道?”
矮个男人说:“唉,自从十五年前秦无伏那件事之后,这五个恶贼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了。若论单打独斗,他们每个人的武功都不算高,可是当他们五人联合起来,施展邪门的‘五轮大法’的时候,这世上能敌过他们的就是凤毛麟角了。说实话,就算有这样的世外高人隐居在谷里,他们会在乎我们这些残废的生死吗?”
邱索点点头,他想到了他所认识的世外高人——怪老道。其实矮个男人说的没错,像怪老道这样的绝顶高手,一心追求的是武学的精进,在他们眼里,人类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才不会在意几个残废之人的生死哀愁。
这时,胖女人也补充道:“还有另外一方面,那就是,我们想要亲自手刃那五个恶贼。这些年我们忍辱偷生,等待的不就是那样一个时刻吗?如果他们被绝顶高手轻易打死,那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岂不白白浪费了!”
邱索说:“你们找我替你们报仇可是,以我的武功也不是‘秀水五杰’的对手啊,我去不也是送死吗?”
矮个男人说:“能力不足没关系,我们会帮你找到克敌制胜的法门,这个你放心。”
邱索说:“还有,我是奉师命出来追踪罗大宽的”
矮个男人说:“罗大宽在我们手上,只要你帮我们报仇,我们就把他交给你,还有你那两个朋友也是一样。”
邱索急了:“你们这是在要挟我吗?”
矮个男人说:“不,我们是在请求你。”
邱索无奈了,他看看长条桌两边坐着的人,他们或者没有胳膊,或者没有眼睛,或者没有鼻子和耳朵,总之,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人。
可他们都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邱索,就连那个双眼被挖掉的人,也用一对空洞的“窟窿眼”望着邱索,脸上带着哀伤的表情。
这些眼神让邱索不忍拒绝。
邱索说:“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