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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开始我就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我们的离婚协议书,那天晚上终于鼓足了勇气拿出来。说实话我还是真的挺怕跟你离婚的,毕竟黎家人那么凶,说撤资就撤资。但是那个时候鬼迷心窍了,总觉得该早点把你这个钟无艳给甩掉。那个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还记不记的?”
白子阳的声音说的很平稳,让黎晚听得都骂不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有点哭笑,
tang又像是哭笑不得的样子。
“我不想记起来了,也求你不要让我记起来……”
白子阳却是不想让她遗忘。因为只有记起来了,她才知道他现在的好,白子阳心底打着算盘,但是却也是为了自己搏一把。
“那个时候我都快把你掐的窒息了,等我稍微酒醒了一点之后松开了你,你明明满脸涨得通红却还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默默地收拾家里的残局,在我躺下安分了之后竟然还帮我去煮了醒酒汤。呵,黎晚,那个时候我口口声声喊着离婚你还对我那么好,现在换成你喊离婚了,我怎么敢不对你好?”
白子阳开口的时候眼眶略微有那么一点湿润,黎晚看在眼里,话在喉咙里面滚了一圈之后,她哽咽了。
“那个时候是我傻,现在我们换位了,你能不能不要傻?”黎晚开口,声音颤抖。
“不要。做傻子挺好的,你以为我是想要当无赖吗?我只有在你面前才无赖。”
白子阳开口,将黎晚朝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想要抱一抱她,但是下一秒钟黎晚却推开了他。
这一次的动作是很温和的,也很平静。
“抱歉……”
黎晚的眼神有些恍惚。
因为白子阳的话太动听了,动听地她差点就陷下去了。
但是理性让黎晚立刻清醒:“现在卓邵北被押去了警局,我不能看着他被关起来。而且……是这样的理由,我不可能不出面。”
黎晚开口,声音是哽咽的。
她要是现在不去警局找警察解释清楚的话,卓邵北的名声就会被污染了的。
白子阳的脸色却是略微有些偏差,毕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自己的老婆为了别的男人抛下他离开还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
他沉了脸色,摆出了不好看的面色给她看。
“不要去。”
这三个字他说的很重,几乎是命令一般的口吻。
黎晚抿了抿苍白的唇,用请求一般的口吻对他耐心解释:“白子阳,你能不能多体谅我一点……卓邵北是因为我去了警局,或者用另一个角度看,他其实是因为你被送去了警局。我怎么可能扔下他一个人在这里睡觉?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睡得着。”
像白子阳这种自我愈合能力超强的人有些事情永远无法理解。
当然此时的白子阳完全是装作无法理解的样子。
“你当然睡得着!”黎晚原本平和的语气在听到白子阳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略微咬了咬牙齿开口的时候微愠:“卓邵北现在被你亲手送进了警察局里面你肯定高兴疯了吧?你最好他一辈子都不要出来了,这样就没人能够打扰你了对不对?你当然能够睡得心安理得!”
“bingo!”白子阳打了一个响指,丝毫不否认黎晚说的话。
“谁跟你bingo!”黎晚瞪了他一眼,面色极为不悦,“今晚你就自己睡在这里吧!”
黎晚转身便要离开,她满腔的怒意却不能够发作出来,走的时候也是气呼呼的。
在走到门口她刚刚伸手打开门的时候,下一秒身后的白子阳便忽然间开口。
“黎晚,你不要我了吗?”
白子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像是一个要被抛弃了的孩子一样。
黎晚略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握着门把手的手有些僵持,她想要开口却在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缄默。
良久黎晚开口:“当时你不是说,十五天之后你就要回国了吗?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黎晚背对着白子阳,此时白子阳看不到黎晚的脸色是略微有些僵持的,眉宇之间有些隐忍。
但是他看不到。
白子阳只觉得透心的凉,他晦涩嗤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在赶我走?”
“反正都要走,留着这几天又有什么意思?浪费你的时间而已。”
黎晚的心口有些微堵。
之前她不知道白子阳是要离开的,她以为他会执着的一直留在这里,但是没想到他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也对,他总不能追着她跑一辈子吧?
黎晚自作聪明地想着,白子阳被她说的心底不乐意,掌心也渐渐握了起来。
他略微咬了咬牙上前,伸手一把将黎晚拽了过了,强迫她转过身去看向他。
“我为了你跟卓邵北打架脸都差点破相了,你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就赶我走?黎晚,就算是对陌生人,也应该有点怜悯的心吧?”白子阳很难得有这样认真的口吻。
黎晚冷了心肠,她开口话语冷冰冰:“当年我为你失去了一个孩子的时候你有怜悯过我吗?我一个人做肿瘤切除手术的时候你有怜悯过我吗?我倒是宁愿跟你是陌生人,这样,我或许还会怜悯你。白子阳,不离婚可以,那也请你离开我
的视线,最好……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现。”
黎晚固执着过去,是因为坚守着原则。
她不在乎到底离不离婚了,只要不见到白子阳,她就坚信自己的心不会动摇。
他再这么对她好下去,她真的怕自己失了原则。
黎晚的话让白子阳沉默了数十秒的时间,一瞬间一片沉寂。
黎晚甚至于都不敢抬起头去看白子阳的眼睛,他的眼睛太能够恍神了,她害怕。
此时的白子阳修长的手指骨节已经泛白,他恨不得将自己的拳头都捏碎!
“不离婚也可以?哼。”
白子阳冷笑了一下,眉宇间是肆意的嘲讽。
“黎晚,你的心可真宽啊。”白子阳狠狠瞪着黎晚,眼神中戾气很重。
黎晚终究还是抬起头看着他:“那你还想我怎么办?我求你离婚你会答应我吗?到头来还是一直纠缠着我不放手,你觉得这样下去……”
“我会!”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先是黎晚愣了一下。
因为她原本有一连串的话想要说,但是没想到还没说完就被白子阳给打断了。
另一方面,是震惊于白子阳说的这两个字。
他说,他会。
“黎晚,离婚吧。”
白子阳的脸色极为难看,这是两年之后,黎晚第一次看到白子阳这么阴沉阴鸷的脸色。
看到她愣在原地的样子,白子阳也并没有其他的反应,直接拿出结婚证书干脆地撕了个粉碎,一下子扔到了地上!
纸片飞扬,黎晚看花了眼。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撕了结婚证书。下一秒白子阳冷着脸看着黎晚开口:“你等了那么久的离婚协议书,最晚明天下午我就会让律师送到你的手上。黎晚,你自由了。”
白子阳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黎晚一瞬间愣在了原地,她只觉得呼吸在一瞬间都停顿住了……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接下来是他鄙夷的口吻。
“黎晚,你高兴了吧?”
说完,他甩门而去,根本没有要听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黎晚杵在原地了好几分钟都没有缓过神来,她一直看着地上的被撕地粉碎的纸片发呆,眼神也是愣愣的。
白子阳,答应她离婚了……
黎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酒店,她只记得自己走出去的时候,街上的晚灯都灭了,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已经是凌晨了。
黎晚辗转到了纽约警察局的时候天已经亮地透彻了。
当黎晚看到卓邵北的时候最大的感想就是愧疚,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苍蝇一样,害的卓邵北那么惨。
但是真的跟他对上了眼神之后黎晚才发现,完全是她自己多虑了。
卓邵北似乎并不是很在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直到上午九点多的时候警察才放人,罚了一定的款。
警局外,卓邵北的车子内。
黎晚两只手搅动在一起,原本是想要跟卓邵北道歉的,但是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却像是拐了一个弯一般,瞬间说不出来了。
真的应该道歉的人其实是白子阳,但是一想到白子阳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和说的话,黎晚的心情便一下子沉下来了。
“邵北,昨晚是我不好,我……”
“是我不好。”卓邵北立刻打断了黎晚的话,根本不给她道歉的机会。
在卓邵北看来,这完全是他一个人的错,他扯了扯嘴角,似乎也并不是特别在意,男人的度量总是比女人要大得多的:“我不该带你去酒店。”
“恩?”黎晚闻言略微愣了一下看着他。
“我应该带你去我家。”
卓邵北此时的车子并没有开动,他凑到黎晚的面前,已经是支持之间的距离,但是他却没有做下一步的动作,意思很明白,是在向黎晚索吻。
黎晚在原地愣了几秒钟,要是换做以往的话,她肯定会满足卓邵北的这个要求,但是此时的黎晚却是一点心情都没有。
她的眉头略微颦了一下之后稍稍别开了敛去不去看向卓邵北,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窗户外面。
“对不起,我今天……没心情。”
黎晚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她现在脑海当中全是白子阳离开的时候看她的那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面什么都有了。
有厌恶,有痛恨,也有隐忍……
他说:“黎晚,你高兴了吧?”
此时本来应该高兴的黎晚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被白子阳撕掉的结婚证书,只觉得心口有些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