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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唤儿却摇手道:“不行的,皇上以后常在你儿,我不喜欢见皇上,偶尔来坐坐就是好事了。”
还有妃子不爱见皇上的,绥儿对这个苏唤儿万分感兴趣,问道:“怎么不喜欢见皇上?”
苏唤儿似漫不经心,似有意的道:“没什么,见得多了,长秋宫好位可不好相与的。”
一句话绥儿已明白了,却不能点破,只笑笑道:“我这里要吃饭了,你可想吃些?”
“我正是要叨扰你一顿饭呢,有什么好吃的?”她说着站起来搓着手笑着问。
“既如此,我们一起吃,你以后来了,都在我这里吃,要是没外人,我们就少喝些酒,可好?”
绥儿笑脸展开如一枝莲花,看得苏唤儿一愣,心中叹道:“怪不得皇上喜欢,如此的可人,谁不喜欢呢?”
饭桌上,苏唤儿也不客气,该吃的菜一样少都吃了个遍,只是她吃不了多少,便吵着吃饱了,绥儿只得让苏兰儿惹人派人送她回宫。
绥儿命人撤下了宴席,天已经擦黑了,她终于又获得了暂时的清闲。
这短短的生疏而短暂的两天,充满了好奇,敌意和讨好的热闹,让她心里不平静了起来。她到底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来迎接她接下来的每一天,也许她将面对的不是一条平静而平坦的大路,而是充满了危险和荆棘之从,她是向往还是退却,这都是一个问题。
这就如同在她的面前打开了一扇从未开启过的大门,而门内虽风光旖旎,景色绝佳,繁华若雾,却没有一点的诱惑。那些美丽的背后可能还是一把把,准备刺向她的短刀和利刃。
但是如果不去迎接这些,她可能就会在这深宫沉寂下去,在这寂寂的深宫里终老而死,史书上可能都不会出现她的名字。
她坐下来,又拿起了《易经》,这是她现在最喜欢的一本书。她随手一翻,看到了“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这卦象说否卦象征闭塞黑暗,闭塞的黑暗局面下小人甚多,不利君子。此卦是说乾刚往外走,阴柔往里来。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也,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内阴而外阳,内柔而外刚,内小人而外君子。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也。
绥儿低声的笑了,看了看堕入黑暗却灯火通明的汉室宫院,站了起来,对赵玉道:“玉姐姐,服侍我沐浴,去叫孙珰来,给我找一些书来看。”
。。。
第一百三十章 罗衣何飘飘()
第一百三十章罗衣何飘飘
淋浴过后,绥儿再也没有穿上红衣,她一身鹅黄,如一团清云包裹的迎春花,坐在榻上读书,室内的灯光明亮,衬着她美丽的脸宠,如梦幻一般。
赵玉拿了一盘水果进来,放到绥儿面前,“小姐,吃一些苹果,我才吃了一个,又香又甜。这是那两位袁美人送来的。”
绥儿看了一眼她拿的苹果,笑了笑道:“你啊,人家拿来就吃啊?”
“当然的了,我还分给了子颜她们几个吃,苏姐姐说,这是新上贡的果子,是挑最好的呢,反正放着也会烂,大伙吃了还闹个嘴甜呢!”
绥儿咯咯的笑着,想起了袁氏姐妹让传过来的话,心里暗自好笑。昨儿皇上还宠幸自己,今儿一天没有露面,今晚也不知会怎样呢,于是也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入口清香甘甜,确是上好的佳品。
赵玉道:“小姐,我一次到上山采果子,远远望去红彤彤一大片,要多漂亮有多漂亮,就奔着去了。果然是一树果子,远远就有清香传来,却不知名字,奇的是周围的猴子和松鼠都不去吃那果子。我也没多想,觉得这么香的果子,定是好吃,就撑开肚皮吃了一个饱,然后倒在果树下睡着了,当时做了一个梦。你猜我梦到了什么?”
绥儿听她说得有趣,便睁大眼睛问道:“梦到了什么?是不是梦到猴子埋怨你说,这是我们留着过冬的,怎么被你吃光了?”说着咯咯的笑个不停。
“什么啊,我梦到了一个白胡子的老头,指着我鼻子说。你这个贪吃鬼,吃了我满树的果子,一会你就得拉肚子,拉三天,拉死你!我吓得睁开眼一看,哪有什么老头,却有一头老白猿蹲在我的头边拿虱子。见我醒了。撒腿就跑。怪的是,我真的拉肚子了,一拉就拉了三天。差点没死了。”
绥儿已是笑得肚子疼,苹果也不吃了,呛了一口,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赵玉忙帮着她一把一把的抚着背。“有好么好笑吗?”
这时就听苏兰儿在外面说道:“还不好笑,我们几个都快笑倒了。”
赵玉回头一看。见几名侍女和苏兰儿都站在门口,几个已笑得脸都红了。秋菊一个劲的揉着肚子,指着赵玉道:“玉姐姐,你真是。真是——”
这里就听孙珰的声音道:“都在做什么,一点没个分寸,主子对你们宽松。你们就敢登鼻子上脸,还不给我去干活。后殿的寝宫打扫好了吗?”
几个侍女吓得忙退了下去,绥儿见苏兰儿尴尬,便道:“孙总管,没事的,我都说了,大家都是姐妹,嘻嘻哈哈的也有趣。对了,我让你找的书找来了吗?”
孙珰道:“娘娘,拿了一大箱,臣特意去书库搬的,娘娘看看,有用到的吗?”
绥儿离了床榻,到箱中看了看道:“有一些读过了,不过,没有关系,书读百遍才解真义,再读一遍就是了。等我读完了,还要让孙总管再去找一些来。”
孙珰道:“娘娘,这库里多的是,皇上也总让妃子们读些书的,宫中寂寞,读书可以愉情,是好事呢!”绥儿点点头,命孙孬将书册搬到了室内,对赵玉道,“这些架子上的东西,我看着也没有用,就用来摆书吧!东西放到库房里登记了,不要损坏。”
等孙珰,苏兰儿和赵玉忙完,绥儿已抱着书册,完全的沉迷其中了。
起更了,赵玉打了个哈欠问道:“小姐,休息吗?”
“再等会,你先睡吧!”绥儿头也不抬的答道。
却听得脚步声响,以为赵玉去睡了,也不理,接着看书,却感到一阵寒气,身子便被一个宽大的怀抱包围了。
脸上微微一红,知道是刘肇来了。抬眼看去,见他眼中布满血丝,神情极是疲惫。才要说话,刘肇的指尖已滑过她的脸颊,抬手捋起她鬓角的碎,仿佛是滚烫的一道随着他的手指倏忽凝滞在了脸颊,只听他轻轻说:“绥儿,朕来晚了,让绥儿等到此时,累了吧!”
一双清目细细的盯着她,眼角眉稍都带着关切。
“皇上,绥儿看书,并未觉得晚,倒是皇上为国事操劳,眼睛都熬红了。”绥儿的话里带着真诚的关心。
“傻绥儿,朕是男子,没事的,昨晚上我来时见你睡下,不忍打扰你便在你身边睡下了,倒是绥儿让朕没有睡好。”
绥儿想起昨晚上那个宽阔的怀抱,脸上一红道:“皇上取笑臣妾,是不是说臣妾睡觉是不老实,让皇上睡不着?”
刘肇看着她含笑不语,目光中隐有缠绵之意。绥儿见他笑容有些古怪,正闷自不解,刘肇已轻轻吻上她的额头。绥儿脸上如火烧一般,直烧得耳根也如浸在沸水之中。
刘肇小声在她耳边道:“绥儿,是你在朕的怀里,让朕心猿意马,朕又不舍得让你睡不安稳,只得忍着,便一夜没睡了。”
绥儿只觉喉头干干的,身子已绵软得如棉花一样,去看刘肇,见他正深情的望着自己,一阵好闻的龙涏香气传来,还有他身上那种青年男子的陌生而浓烈的气息,让她沉溺了进来。
刘肇将她拥入怀中,气息暖暖的拂在脖颈间,有点湿热的感觉,小声的似在哄着她般,“绥儿,去寝宫等我,朕沐浴了即来。”
说着松开了绥儿,对着遥遥背对着他们站着的蔡伦道:“蔡常侍,朕要沐浴!”回头看了一眼如朦胧轻烟的绥儿,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绥儿只觉得心中的一点绵软向周身蔓延开来,脑中一片茫然的空白,心底却是带着一些欢喜的,翻涌着丝丝的甜蜜,却不愿就此沉醉,只得闭了双眼,让自己沉静下来,真的心动了吗?真的不舍得松一松手吗?真的想与他天长地久吗?
苏兰儿进来扶起她道:“娘娘,我扶您到寝殿吧,皇上一会就去。”
绥儿点点头,随着也来了寝殿,赵玉已铺好了床铺,正在等她,见她进来,略一施礼,满脸喜色道:“恭喜娘娘。”
绥儿大窘,轻声道:“别胡说,出去吧!”
赵玉和苏兰儿相视一笑,退出了寝殿。昨夜备好的红烛还在,只是昨夜未及点燃,如今已燃起,映得绥儿的脸娇美异常。
窗口的花瓶中还插着菊花,她想起与皇上谈及菊花的情形,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没有新嫁娘的红盖头,没有嫁人时的鲜花鼓乐,没有家人的送别,没有大红的药轿,有的只是两支红烛,一直会燃到天明。
西宫的寝殿,精雅而舒适,澄泥金砖漫地的正殿,极硬极细的质地,光平如镜,她看着自己的一双纤足,今天一天的疲累,竟是看书忘记了,还没有好好的歇一歇,于是脱了鞋子,把脚放到榻上,用手轻轻的揉着。一来生的事涌上心头,乱乱的如小鹿乱跳,一会皇上就要进来了。她又想起九姑对她说的话,她懵懵懂懂的,只听得了一部分,都由于娇羞而错过了,一会服侍皇上会不会出错?她将目光看向了门口那柔软厚密的地毯,目光所及正看到刘肇推门面入。他穿着金色紫龙绣花的素罗浴衣,下面穿着白缎的睡裤,头还略湿着,那浴衣紧紧的附在身上,将他男子的身材显露无疑。
绥儿一惊,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脚,便扯过被子,将脚盖住,却没有逃过刘肇的眼睛,他低低浅笑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的惊慌模样,却如同芙蓉花成开,艳光四射。
一阵燥热席卷而来,伸入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