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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又有四五个军士报说,敌人是分散在山上的,上来的人没有过来厮杀。
朱恒皱着眉头说道:“将军,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左天奇冷冷笑道:“包围了又怎么样,我们人多还是他们人多,毕竟他们是山匪,山数再多也多不过官兵。不过他们有多少人,老窝在哪里,谁也摸不清。但是我敢肯定,他大队人马都上来了。这是他们的老营,地势人心对我们都不利。”
“我怕李大人被当成人质。”
“打胜了再说这些话!”左天奇道。
他一边说一边已带人登上了平台处。将队伍慢慢集结上来,脸上才露出放心的微心。待到人群集结在一起,他还未喊就听有人喊道:“放箭!”
立时在外面包围官军的匪人,开始放箭,左天奇他们集在一起,极易受到攻击,立时外层的人传来一声声的惨叫。
左天奇挥剑大叫一声,“杀啊!”官军人数众多,向外一直冲去,成千上万的人山呼海啸般喊着,无数火把流星聚到一处,形成一方一方的火田迅速向峰后压过去。山上的匪徒立时大乱,狂呼大叫:“快退,退到后山崖后。”
“官兵们动手了,弟兄们杀啊!”
“妈妈的!什么情况!”
狂呼声中左天奇的憋足了劲向狂奔的匪人舞着宝剑逢人就砍,刚上山顶的匪人足有三五百人,都累得筋软骨酥,毫无斗志。左天奇身先士卒,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带着官军,一齐冲杀出去。那些匪徒没有指挥稍触即溃,只能人自为战。一瞬间刀光翻飞,火花四溅,勉强支撑了一会,有人呼一声“快退!”一下子便垮了下来。满山遍野都是逃窜的匪徒,像没头苍蝇一样。
左天奇的两营已压到了后山,发面后面是一大片平坦的地方,后方有一个极大的山洞,那些匪人绕着石壁而行,向洞中跑去。满山头血污斑斑,横七竖八躺着几百具尸体。正在这里从洞内突然传来一声声的惨叫声,正在奇怪时,却见李夏从洞中杀出,全身是血,还是如下山猛虎一般,不禁叹道:“李夏不愧人杰!“
眼见大局已定,左天奇悬得老高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才觉得两腿发软,头也有些眩晕,直到李夏杀到身边,才大叫一声道:“李大人,你没事吧!”
李夏点头,“我没事,这洞内还有一百多名匪人,那名匪首已被我杀掉。余众不足畏,我本不欲杀人,但是匪首是一名逃跑的副将,穷凶极恶,若放走,恐会对皇上不利。其余我已大部分砍伤,剩下的就交给老弟你了。”
他坐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满脸血水汗水混合,似乎筋疲力尽。
左天奇点头,这时几名兵士大叫着冲了过来,“将军,有几个女贼冲了过来,人不多,本事还挺大,和朱副将他们打了起来,咱们从这里翻出去,我们的人一上来,她们一个也活不成!”
“你慌什么!”左天奇回身就是一个耳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就不信,几个女贼还有什么本事!带路,去瞧瞧!”
那几个兵士奉命而来,被这一掌打得直愣神,还要说什么,看看左天奇神色,没敢说,忙抢到左天奇身前,护着他出来。
果然见三十几名官军正和十几个女贼厮杀,左天奇大喊了一声,冲了过去,一会功夫,已有五六名被砍倒。最后只剩下四名女兵还在独力支持,眼见得也不行了。这时李夏出现在她们面前道:“你们还是投降吧,邓贵人的身边需要有几名功夫高强之人保护,你们若是肯投降,便饶你们不死,派到邓贵人身边。”
那四名女子已累得提刀都费力了,听了这话,互相看了一眼,齐齐跪倒在地投降。至此,山上的匪人大半已死,有一百多人投降,一百多人受伤。官军只有一百多人伤亡,大获全胜。
回来后,县令米复天来见刘肇,回道:“此山叫做驼驼峰,自五年前便来了一伙强人在山上结伙,为首的强人叫赵柱,十分凶恶,杀人抢劫,无恶不作。百姓报官者不少,但是那山险恶,强人又越聚越多,县府派人去剿,却越剿越多,伤亡惨重。只得组织民团保境,却拿那些强人无法。没想到李夏将那胎儿埋到那里,差点伤了刘肇的性命。”
李夏跪下向绥儿请罪道:“娘娘,当年李夏曾答应娘娘,终身不杀一人。可是今日李夏杀了那名匪首,实出于奈,还望娘娘惩罚!”
绥儿将李夏扶起道:“当日我还幼小,有些事情并不懂得,也是吓怕了,所有才有了那个请求。但是现在绥儿却知道,人有善恶,并非一定不能杀,杀恶人便是为善。今日之事,李大人不仅无过,反而有功,自此,此山已净,正可为皇儿修立坟墓。皇上,你实在诮该封赏左将军和李大人。”
刘肇笑道:“绥儿说的对,回朝后,朕自有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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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但愿相见便相知()
第二百一十三章 但愿相见便相知
苏安在大牢里已关了半月有余,刘肇并没有杀他,只告诉他,要等绥儿的话。对于这个结果,苏安觉得甘之如饴。如果绥儿死了,那么他便是死了也难以谢罪,如果绥儿活下来,无论她怎么惩罚自己,都是应该的。
人在幼年时,总会觉得时光过得太慢,仿佛自己是那长不大的孩子,连站在树下,探身摘一枚果子的能力都没有。可真到了与青葱韶光诀别的时候,又觉得光阴太过无情,连回首重温旧梦的机会都不给。走过青春年少,岁月开始不依不饶,每一天所能做的就是收拾那些老去的回忆,假装自己还拥有姹紫嫣红的春光。生命的过程如同扬帆远航,既然不能扭转船只的方向,又何必在乎它是不是随着滔滔春水东流?
苏安做在牢中的角落里,想起自己的从前。生长在宫廷中的苏安,认定自己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作为王廷中的长子,他受到父母倾心地宠爱。他像草原上一只自由欢笑的雏鹰,羽翼虽未丰满,却不必担心风雨的侵袭。每一天,和少年玩伴一起放牧牛羊,嬉笑打闹。有时候,他静静地枕着草地,看蓝天下游走的白云,脑中闪现一些不曾发生过却又恍惚的未来。他热爱这片给了他生命的草原,眷恋微见中轻轻摇摆的野草,喜欢看姑娘们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如果这样下去,或许他的人生会和所有的王子一样,娶了阏氏,做了乌丸王,再生下几个王子,然后在草原和蓝天之间慢慢地老去。可是他却认识了师父,那个眼神中常带着哀愁的师父。那一天,他与伙伴们在集市中玩耍,狂跑是他最喜欢做的事,那种酣畅淋漓。总会让他欲罢不能。可是这时他看到了他,那个中年人。他静静地站在一颗枣树下,抬头看向蓝天上转来转去的白云,仿佛那才是他的梦想。看得痴迷而执著。周围的喧闹与他无关,一身破衣也与他无关,甚至于这个王子的注视都与他无关。直到一片树叶飘落,他就那样看也不看,随手抓住。似乎那只是与他约定好的一次邂逅。
苏安深深地被他迷住了,那是一种他没有办法说清的感觉,或许是神的启示,他走了过去,问他:“你是汉人?你识字吗?”
那中年人低下头看着他,就如看着一个空洞无物的东西。“我是汉人,也识字,你找到了我,便是缘份。”
苏安道:“我想学习汉话,你可以教我吗?”
“可以。王子,当然可以。”
“你怎么知道我是王子?”苏安惊奇的问道。
“因为,我就是知道你是王子!”那人的唇角露出一丝极轻的微笑,如春风拂过水面,那样温馨和愉悦。
“那么你和我走吧!”
苏安带走了那个男子,在乌丸的王宫里,他成为了王子汉话和汉字的老师。在草原上,懂得汉话的人并不多,但是接触了汉人的书籍开始,苏安的面前仿佛打开了一扇精美之极的门。他可以看到门内那个精彩的世界。那时起,他春情萌动,开始沉浸在甜蜜的幻想里。
当他成长为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时,他有了一颗善感的心。他俊朗的面容上。少了一份吐纳烟云的凌然霸气,更多的是温和如水的眷眷柔情。那深澈的双眸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忧伤。一个为花感伤溅泪,与牛羊窃窃私语,痴迷情歌的少年,注定是草原上最美的情朗。然后他遇到烧当羌的首领迷吾。当他告诉他那个美丽的少女时,他的心被深深的诱惑了,在他的心底埋下了浪漫爱情的种子,就此生了根,怀揣着春情的喜悦,期待可以见到他的那一刻。但是当他得知他所期待的女子已嫁作人妇时,心里的仇恨的种子便发芽了。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个人太过清醒,或许会活得比谁都累。或许他该难得糊涂一下,对许多人,许多事,假装看不见,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过得轻松一点?可是他没有做到。
多么戏谑的人生,当一个人决意为爱情誓死无悔的时候,他期待的女人却已嫁作人妇。
他决定得到她,不管是用什么样的办法,于是在五年一次的大朝会,他带着自己的目的来到了洛阳。并且带走了绥儿,那样美好的女子。
他后悔自己没有安排妥当,让绥儿受了这么多的苦,但是他又极难忘这段日子,就如灿如烟花的爱情,虽然短暂,却永生难忘。这世间,卷土重来的事情有许多,但是逝去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