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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有什么事赶回去都来不及。臣不同意皇上微服回京!”
左天奇也道:“臣也与李大人是一个意思。请皇上三思!”
刘肇微微一笑道:“那就让大队人马在后面十里以外跟着。朕和绥儿坐马车在前面,中间设报马,若有事,报信也方便。再说,你也可以发信号,十里以外,也会看得清楚。绥儿一直想出来玩玩,朕也不想违了她的意思。就照朕说的办,两位卿家不必多言了!”
事情定了下来,左天奇和李夏只得去安排一应事务。绥儿却高兴的与初露收拾行装,她选了一身蜜合色大凤簇锦团花的芍药纹锦长衫,穿着猞猁皮的马夹。为刘肇准备了一套月白缎襜褕和淡青色的团福如意锦缎棉长袍,又准备了两套狐狸毛皮的披风,打扮得一如民间夫妇。刘肇看着自己一身衣服,笑道:“你穿粉霞钩,我穿青绿色来配你,颜色益发热闹了。”
初露捧了梳妆盒在手,仔细盯着绥儿与刘肇,忽然笑道:“皇上和娘娘,真好看,就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呢!”
绥儿拉了她的手道:“许久不做这样的打扮,我竟浑忘了,民间女子是梳什么发髻的?”
初露微微一笑道:“娘娘是做新婚打扮与皇上出游,自然头发是要全部拢起来梳理成发髻的。”她一边说一边为绥儿梳成一个寻常的芭蕉髻,挑一枝赤金榴钗插上。那钗也不过是寻常质地,只是上头一双明珠拇指一般大,洁白浑圆,熠熠生辉,越发映得人容貌如画,亦如明珠生辉一般了。
刘肇与绥儿并立在镜前,铜镜上描绘的图案是再寻常不过的鸳鸯戏水,比翼连枝,粗陋的刀功,却掩饰不住那世俗安乐里的花好月圆,人世完满。
如此携手并游出去,仿佛陌上春洲了少年少女,带一点期待与满足的心思,让绥儿的愁思也淡了。
出发后,绥儿与刘肇并坐在马车内,车内放着暖手炉,暖脚炉,还放着暖垫,刘肇还怕绥儿冷,特意又放了许多皮毛松软的暖被。绥儿笑道:“皇上,这哪里像是出游,倒是呆上一冬天也不会冷了。”
“你身子受了寒气重,这样朕还是不放心呢!”
绥儿只得由得他,但是心里暖暖的,说不出的欢喜。
太医和初露坐在后面的马车内,李夏和左天奇骑了马随侍在车旁。朱副将和周荣带了一千多人的护卫队隔了十里,远远的跟着。队伍就以这样奇怪的形势出发了。
绥儿博学,常给刘肇讲些典故和故事听,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路上也不寂寞。很快来到了风陵渡口。
风陵渡是因附近的风后陵而取的。轩辕黄帝和蚩尤战于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雾,黄帝部落的将士顿时东西不辨,迷失方向,不能作战。这时候,黄帝的贤臣风后及时赶到,献上他制作的指南车,给大军指明方赂,摆脱困境,终于战胜蚩尤。可惜风后在这场战争中被杀,埋葬在这里,后来建有风后陵,风陵渡也因此而得名。
还有一个传说就是女娲的陵墓就是风陵,女娲为风姓,故称风陵。
绥儿被抓来时,白天都是束住了手脚,堵住了嘴巴,所以并没有看到沿途的风景,她早读过关于风陵的文章,此刻到了此地更是开心不已。给刘肇讲了典故后,就要下车,这时李夏走到车旁道:“皇上,岸上人很多,待臣看一看,确定了安全了再渡河。”
绥儿掀起帘子向外看去,果然看见渡口处人潮济济,显得极为热闹。
过了一会,李夏回来道:“皇上,看样子都是普通的渡客和商人,请皇上和娘娘慢下车,小心脚下,这地面上都是沙子,此刻正午都解冻了,十分松软。”
下了车,刘肇为绥儿披上斗篷,又戴上风帽,才放心拉了她的手,向渡口行去。他上次来到这里,正在为绥儿之事烦心,也没有心情看看风景,此刻看去,黄河之水已开始融化,漫漫的黄沙在阳光照耀下发出金子一样的光芒。(。)
第二百一十五章 草木依依()
第二百一十五章 草木依依
过了渡口,马车便在青山草木间行走。绥儿时而掀起帘幕向外观看,天气转暖,山脚树木繁多处尚且有许多行人,到了草长处,已是人烟稀少,偶尔会看到几个路人,也是时常驻足,可见爬得十分辛苦。
到了一处高山脚下,绥儿和刘肇下了车,仰望山顶,如碧海一般的晴空下,雪山巍峨高耸,如一条玉龙腾跃起伏。灿如金粉的阳光照耀其上,那种璀璨与神圣的高洁,那种洁白仿佛从天际垂下的圣洁,让人不由得屏住气息,心怀崇敬。
不知为何,绥儿忽然有了一种冲动,很想去山顶瞧一瞧,很想体会那种俯瞰天下的感觉。她拉着刘肇的手道:“与其终身仰望,不如亲自登上去看一看。”
她让初露把银灰色的貂裘斗篷裹上,又取了一件深紫色的斗篷为刘肇披上。他穿着这样深紫到发黑的颜色其实很好看,越发显得气宇轩昂,如自云中而来。刘肇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为她系好了紫貂斗篷,紫貂的毫尖有簇簇点点的银灰色,远远望来,比刘肇身上那件颜色浅了许多,却是相映成辉。一边厢,初露和李夏等人也已穿戴好,只是左天奇道:“娘娘身子才好,这样的高山能爬得上去吗?臣的意思,爬到人迹罕至处,便下来,山上冰雪覆盖,也是极难行的。
绥儿戴好了风帽,只觉寒风刺骨,阵阵袭来,身子已经微微发抖,便依在刘肇身旁,笑道:“我也就是一时的好胜心,这山如此之高,怕真的是人迹罕至呢,我们也在那人迹罕至处留下脚印,也让后人看到。我们的足迹。
刘肇笑道:“你这兴致倒好,只怕一直有人捷足先登呢!不过左将军说的对,你身子还弱,不要逞强。觉得不适,咱们便下来。”
绥儿亦笑,“如此也好,也可见咱们不是曲高和寡。”
山是越爬越高,绥儿和刘肇虽说年轻。终究是养尊处优,并未吃过什么苦,才登到一半,已是大汗淋漓,累得气喘吁吁。到半山腰时,几乎已经无路。并没有下过新雪的痕迹。前方的路上倒是有几对足迹蜿蜒而上,足迹清晰。
此时已是向晚时分了。然而山上冰雪凛冽,却也有松柏挺立,冰冻霜雪积压枝头,如千树万树梨花开放。蔚为壮观。遥遥见山下房屋街市,人烟热闹。大汉的繁华锦绣,纸醉金迷,红尘奢华,一如这天际云霞,令人沉醉。
眼见长河落日,沉醉山水,繁丽人世皆在自己左右,苍茫天地间山山水水几乎可以盈握在手中,不由胸怀激荡。顿时生出一股“握江山于手掌”之中的豪华壮志。
绥儿自肺腑间感慨出来,“果然江山如此多娇,天下英雄也为此而折腰吧,我虽是一个小小女子。也愿为此倾倒。绥儿现在才懂得,皇上拥有天下的责任之重,富有四海的担子有多重。不过绥儿还是要恭贺陛下,有如此多娇的江山!”
刘肇抚一抚她冻得红红的脸颊,笑道:“怎么高兴成这样子?令天下英雄豪杰尽折腰,你的心思倒不亚于男子了。”
绥儿粲然笑道:“君子见此。莫不兴天下兴亡之感。我是女子,亦有所同。”
刘肇向远方看去,也顿生豪性,“所谓男儿当如是,天下在手,自是不枉男儿一生了。朕常羡慕那驰骋疆场,浴血奋战的情景,若再有战事,朕也想亲历战场。”
冰雪的清冷,一分分投上绥儿的心头,也蔓上刘肇的容色。他是自小便生长在宫廷中的王子,虽也九死一生,却没有了当年先祖血战疆场的壮举,只能盼一时的战事,以骋男儿之志。绥儿笑道:“皇上,天下还是和平为好。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世间常理。大汉平定天下,为了不是再厉兵秣马,不断吞并周遭的一些弱小部落,壮大自身,而是为了天下太平,百姓丰衣足食,安乐发展。如今天下的繁华,不就是和平之功?”
刘肇微微沉吟,“绥儿说得对,朕实不应再盼战事,当时在朝堂之上,苏安笑我们没有了窦宪再无可用之将,朕为此日夜难以安眠。”
绥儿注视着他的眼睛,许久已经明白,大汉一向重视以文治国,限制将领兵权。此刻国中,文人多于武将,敢问国中,宁有谁再敢效命沙场?都只能埋头读书了,以文取道值仕道。
如此一说,刘肇心中忧之,也情有可源。
绥儿说道:“皇上,臣妾以为朝中可开武举,鼓励国人习武习文,无论文武皆可入仕,久而久之,定会为后世留下文臣武将,也就再也不怕外邦入侵了。”
李夏道:“娘娘这个建议极好,皇上,当日的甘英可还记得?他现在在班超军中很好,若是没有当年李郃的指导,文武全才,焉能有此成就。若文武皆可入仕,不正是让国家兴盛之道吗?”
刘肇大喜道:“朕回去后便发旨天下,设立武举,文武皆可取仕。”
初露什么也听不懂,只是四下用眼睛看着,忽然指着天空道:“太阳快落山了呢,山上又这样冷,娘娘的身子能受得了吗?还是早些回去好。”
上山容易下山难,绥儿和初露极少走路,就更是因难。无奈,李夏只得再背着绥儿,左天奇扶着刘肇,拖拖曳曳,好不容易到了山下。
才到山下,见太医正在车旁乱转,周荣也出现在车旁,一脸的急色。
刘肇问道:“周侍卫,你怎么赶到前面来了?”
太医道:“臣见皇上长久未归,六神无主,又怕出什么事情,就发了信号,周侍卫便过来查看。”
绥儿歉然道:“都是绥儿一时兴起,让众位担心着急了。以后的路绥儿决不乱走,快些赶回京中吧!”
剩下的路,便与大队人马会合,策马驱车回到京中不提。
寒冬时节,绥儿的回宫却引起了宫中的震动。阴璃得到绥儿没死的消息时,就已惊得坐卧不安,虽说当时一切安排妥当,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