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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珰道:“贵人娘娘现在找你去呢,你破不了的案子,我们贵人来帮帮你!”
“怎么,贵人娘娘有线索,还是她知道一些什么?”郑众瞪大了眼睛问道。
“有没有去了就知道了,这宫里头说话也不方便!我倒是建议你去查查宫里少了什么人口没有?”
郑众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有人失踪?”
孙珰道:“这宫里莫名其妙的事情多了,少了人了,你就没有查一查?贵人娘娘说,有人做了坏事,一定会想隐藏,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人永远的没有秘密,永远的开不了口,那么你想,什么情况人会永远开不了口?”
“是死人!”郑众答道。
“对啊,你老兄总算是开窍了!不过开的还不够,贵人娘娘找你,就是帮你想想办法!”
“好,现在咱们就去,说实在的,我一直想,要是贵人娘娘是皇后,这宫里要太平得多,起码,宫人们不会天天战战兢兢,我这成天就和拉了一根弦,一刻也不敢放松啊!”(未 完待续 ~^~)》
第二百二十二章 福祸无人料()
第二百二十二章 福祸无人料
绥儿病了五六日,方子吃下去,总算还有了些起色,人变得精神了许多。一些想不明白的事,在她独自个昏昏沉沉的睡在榻上,辗转反侧,失了魂一样恍恍惚惚的时候,似乎想开了不少。
风扑在窗子上,窗扇格格的轻响。赵玉陪着绥儿在捋着丝线,两人准备一起绣一幅春花秋菊的扇屏。赵玉听着窗格响,说道:“我极小的时候,家里住着。奶奶执了针线,偶然抬起头来瞧我一眼,温和的笑一笑,总是问我,为什么又戳那窗格?那窗纸已破得厉害,虽糊在窗上,却四下里露风,但是我还是喜欢用指头戳,指头点上去软软的,微有韧性。所以喜欢不轻不重的戳着,一不小心又捅破了,奶奶就打一个我的屁股,说我太淘气。家里穷啊,窗子糊一回都难。奶奶是心疼那窗纱啊,可是我不懂。”
赵玉停了下来,看着窗子上淡粉色的窗纱,将天光映得粉彤彤的一团,仿佛看到了奶奶寻慈爱的面庞在看着她笑。
绥儿也停下来,微笑着看着她道:“我倒是没有捅窗纸,我的几个哥哥倒是常做这种事。捅露了,就把眼睛伸过去看,然后一起偷偷地笑,师父看到了就骂,我便在一旁笑。”
风又吹了过来,窗格子又开始呼呼啪啪的响着。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极温馨的笑来。又开始去捊那丝线,手下却显得更加温情。
秋菊进来又填了一回炭火,问道:“娘娘,可暖和吗?用不用再填炭火?”
绥儿笑道:“来坐下,瞧你一双小手都脏了,我瞧着你总爱躲着人,这些婢女中,只你胆子最小。怎么你怕我吗?”
秋菊红了脸道:“娘娘,奴婢自小胆子就小,娘娘和气得很。倒不是怕娘娘,只是不爱说话罢了。”
赵玉咯咯的笑道:“娘娘你不知道,她就是在你面前这个样子,到了后面比谁都能疯呢!”
秋菊啐了她一口道:“就你爱说。我才不像你!娘娘是主子,怎么也得分个高低上下,虽说娘娘不当我们是奴婢,自个儿心里却不能不分!”
赵玉干脆下了地,拉了她道:“快去洗了手。和我们一起挑线,这活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什么主子奴婢的,你心里忠于娘娘,她就是主子,你心里外于娘娘,便是奴婢,懂吗?不在这上面见什么高低上下!”
绥儿笑道:“我倒是第一次听玉姐姐说出这样有道理的话,秋菊,玉姐姐说的对,你心里对我是一个忠字。我自当你是姐妹,用不着娘娘奴婢的叫着,若是不忠,便是再恭敬,我也不当你是自己人。所有,和我说笑,开开玩笑,讲讲心事都是可以的。但是你自外于我,便不是我所喜欢,你明白了吗?既然你与玉姐姐她们在一起时便是活泼的。在我面前也一样。我在你们面前从来不称自己本宫,便是这个道理。”
秋菊心中一热,说道:“娘娘,以后奴婢听你的话。不再那么拘谨了。”
她去洗了手,和赵玉一起帮着绥儿挑线,三个人说说笑笑时,孙珰进来道:“娘娘,大长秋来了。”
绥儿向赵玉和秋菊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会意。出去守在了内殿和外殿门口,孙珰便出去带了郑众进来。
绥儿已整理好了衣冠,坐在榻上迎着他。郑众施礼道:“娘娘吉祥,郑众有礼了。”
“起身吧,大长秋不必多礼!”绥儿语声极温和,面带笑容,却又十分的敬意。郑众听了心中一暖,就是不一样,皇后面前全身都觉得不自在,在邓贵人面前却让人十分舒服。
“大长秋,本宫找你来,是想问问你,这几件案子查得如何了?”
“回娘娘,还没有多少进展。不过臣已在尽力了。”
绥儿站了起来,走到几案前,那里有蔡伦第二批做出来的宣纸,已比第一批又薄了许多,他做好了,早早就送来给绥儿看。绥儿也十分喜欢,放在案上,都不舍得用。
随手取了一片,在上面写了“听风”两字,觉得还算满意。对郑众道:“大长秋,我们先说第一个案子。皇上不肯让本宫插手,但是我还是十分感兴趣。”
“娘娘是案子的受害者,自然是感兴趣。”郑众见她沉思的看着自己,接口道。
“不错,第一,我若当时不出去,自然是不会被抓走。”
“娘娘,当时出去是因为柳美人。”
“好,那么问题就是出在这里,柳美人找我出去的原因,是污蔑我打了她。可是我并没有做这种事。所以这是疑点之一。”
“这件事,臣已查证了,当时看到的人,确实说娘娘并未打柳美人。那么娘娘的意思是——”郑众看着绥儿的眼睛问道。
“我的意思,她这样做就是有意的让我出去,以达到目的。所以她是主谋的可能性极大。”绥儿声音变得低沉。
“娘娘,这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柳美人毕竟也是皇上的妃子,臣不能做臆断。”
“我也只是提供一个方向让你去查。第二个疑点,苏安是和一个人见面,由那人在三天前就告知要在申时之后带我出宫,那么此事在三天之前就已按排好。那么安排此事的人是谁?也就是说此事的背后有主谋。”
“这件事,臣也想过,但是那个人找不到,什么都没有用。”郑众并不肯因为绥儿的猜测而轻易的下结论。
“是的,但是找到那个人才是关键。你可曾去找了?”
郑众点头,“臣也向这个方向去找过。但是这个人是谁,实在是扑朔迷离。”
“他可以随意进宫出宫,他与宫中的某位妃子有联系。这样的人在三天之内出入宫廷,难道没有记录?”
“娘娘提醒臣了,我确宰没有想到这一点。臣一直为此事烦恼,不知从何入手查起,与馆驿的人查问过没有消息,便放弃了。”
绥儿点点头,“第三个疑点。宫里的排污秘道,会有谁知道?这样的人一定不多,你可往这个方向去查过?”
郑众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娘娘。臣也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绥儿又点了点头,“宫里只有管理之方面的人才会知道确切的出入口,而这个人可能与当年你当钩盾令时的属下不无关系吧!”
郑众低头道:“娘娘,真是心细如发,臣实在没有想到这么多。”
绥儿咬一咬唇。“本宫想的多,是因为我日日夜夜为我失去的孩子惋惜,心痛,才会去想这里面的关联和前因后果。你没有这么痛的感受,怎么会想到那么多!”
郑众劝道:“娘娘,此事确对娘娘造成了伤害,但是已经过去,娘娘也不必日日挂怀,对自己的身子也不好。”
绥儿苦笑道:“是啊,这些道理。本宫都懂,可是放下有多么难啊!”
她将刚刚写的两个字放到郑众面前道:“这两个字送给你,你是聪明人,可能理解?”
郑众接了过来,看了许久,还是不解,问道:“娘娘,臣不懂。”
“风动,才会听到,听到了便能理解。理解了,很多事情便浮出水面了。”绥儿坐到了榻上。
“娘娘是指第二个案子?”
“不,是第三个。”
“那么娘娘是说柳美人是心中有鬼,才会风吹草动。都当了真,才会被吓到?”
“这倒也不全是捕风捉影!本宫听说那柳美人的房内发现了一摊血迹,可是真的?”
“不错,但是当时的情景如何,怕是还得等她醒来才知道吧!”郑众答道。
“你没觉得此事不查为好吗?”
“听风,便是此意。风动人才动。人动了,案情的真相才会越来越明显。柳美人受了惊吓,很多事便会从她的嘴里问出来,这就是听风了,至于是真的闹鬼还是有人有意为之,便看最后的结果如何了!何况闹鬼并没有出人命,查与不查,就没有第一个案子重要了。”
郑众若有所思的点头,“娘娘的意思,臣明白了,借此机会,查出真相,闹鬼是手段,目的在第一个案子。那么娘娘宫里闹鬼的事呢?”
绥儿淡淡地叹了口气,“有些时候,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鬼,可能这是鬼便是自己,也可能是自己害过的人。但是无论如何,鬼出来了,只有自己能解决。我已告诉皇上,此事不必查了,也再不会受惊吓了。”
郑众点头,“臣懂了,娘娘,臣告退,现在就去查证那个去驿馆之人。”
“去吧,事情能否查清,全靠大长秋了,绥儿先谢过了。”绥儿站起身,轻轻一福道。
“娘娘,这可是折煞老臣了,臣一定会尽力而为,为娘娘查出真相。”
郑众走后,赵玉走了进来,看着绥儿道:“小姐,安排好了?”
绥儿点点头,“总要安排的,虽然我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