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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儿看了一眼孙珰,孙珰会意,又看了一眼邓绥,绥儿点了点头,孙珰道:“皇上。臣今天早上和苏尚宫同时去了冷宫和掖廷司。问到了结果却真是出人意料。”他看了一眼申祥道:“申大人未审问之前,奴才私底下问了那两名宫女,她们说,柳美人昨夜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听到了‘通’的一声响,当时两个人都在角落里睡着,并没有在意。可是早上醒来却发现柳美人脸冲下,趴在地上,全身发青,显然是中毒死了。便吓了一跳,也不敢动她,就出去喊人了。过了一会,进来了皇后的人,将柳美人拖到了床榻上,她们这才发现地上用血写着字,她们不认得,只见来的宫人用水将那字清洗干净就出去了。”
“她们不认得?”刘肇拍了一下大腿,气道,“怎么偏偏不认得。气死朕了。不过皇后,此事你怎么没提,那地上写的是什么字?”
阴璃道:“皇上,臣妾又没有看怎么知道。想来那就是柳蕊菊死时躺出来的血液,内侍看到了擦去了事,也没有必要回报臣妾得知。那两个宫女不认得字,错认了也是有可能的。何必当真!不过真要是有字,也是赵玉害人几个字吧!”
苏兰儿一笑道:“奴婢倒也去冷宫查看了,柳美人孤零零的躺在榻上。连被子都没有盖,好生可怜啊,可是奴婢还是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就是柳美人的死因!”
刘肇大奇,“快说,死因难道不是中毒?”
苏兰儿道:“皇上,柳美人是中毒而死,不过不是中的口服之毒,而是蛇毒!”
“什么!”刘肇惊得差点站起来,“怎么会是蛇毒!”阴璃此刻的脸色变得铁青色,一言不发。
“是蛇毒,柳美人的腿上,有一处明显的齿痕,而且那个地方的颜色已呈黑色,奴婢便好奇的找来了太医,据他说,确是蛇的齿痕,而且柳美人也确是中了蛇毒而死!”
“宫里怎么会有蛇!”刘肇颓然坐下,百思不得其解。
绥儿道:“皇上,柳美人本就受了伤,又中了蛇毒,自然没挨过多久,人便死了。”
刘肇也黯然垂下泪来,“她对朕还是十分用心的,那日她特意的做了几样小菜,给朕吃,朕吃得十分可口,还答应她昨晚去金玉阁陪她,谁知她白天就出了事,晚上就死了。是朕没有好好的待她,是朕福薄啊!”
阴璃的目睫中有一瞬灼灼的光,唇边的愤愤之色却越发深沉了,“是啊,臣妾也觉得可怜,正打算找出凶手后,给她一个交待,好好安葬了。”
苏兰儿又道,“奴婢问过太医,有想让擦掉的血迹显现,还真有一个方法。”
刘肇问道:“什么办法?”
“便是用醋和洒混合,倒上去,便会有轻微和蓝色出现!”
“那么还等什么?可用了吗?”
“奴婢不敢擅自做主,还请皇上移驾,到冷宫去亲自看看,也省得落人口实。”
刘肇冷冷的道:“你倒是聪明,那好吧,皇后,邓贵人,既然你们互相猜疑,就和朕一同去冷宫吧!”
阴璃的唇角的弧线勾勒出不屑的轻笑,略瞥了一眼绥儿,便起身道:“好,臣妾倒是不怕,那就一同去吧!”
绥儿也笑着道:“好!”
阴璃的心里十分的害怕,因为她清晰的知道柳蕊菊写的便是‘皇后害我’四个字,她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任何的证据都已经消失,即使知道了是蛇毒,也并不能知道谁才是凶手。此刻苏兰儿却找到了这样一个方法,她心里的恐惧盖过了一切,脚步都是虚浮的,但是她表面上一定要装作不知情,要镇定,否则她便真的彻底完了。
绥儿心中也在打鼓,柳蕊菊虽说知道皇后害她,毕竟她之前也曾恨过自己,如果真的显出来的字是自己的名字,那么也真是百口若辨了。
三个人各怀心事,坐着软轿向冷宫而去,只有一个人在乱石丛中一闪,消失不见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血迹()
第二百三十二章 血迹
冷宫并不远,阳光十分好,御园中的迎春花和桃花开得正盛,柳树才抽枝发芽,嫩绿绿的,映着桃花烂漫,更有一番清新别致。假山一丛一丛的,亭台楼阁点缀其中,如半遮面庞的少女,含羞待放,让人心中遐想。三人的软轿视野都十分好,一边走,一边看着园中的景色,倒也暂时忘记了烦恼。
冷宫门口早有人在接应,小福子跪地施礼道:“奴才恭迎皇上皇后贵人娘娘,这大好的天,我这冷风冷雨的地方也都沾了喜气呢!”
刘肇笑道:“你这甜嘴的八哥,倒会说话,只是里面死了人,倒也喜气不起来。”
小福子笑道:“奴才知道,可是人已死了,有些事,也就过去了,何必起往不开心处想呢?皇上想想我这冷宫,除了杨宫人便是这位柳美人了,奴才虽说人贱,也得伺候着两位主子周全,可是一位就这么没了,那位又放出宫了。这么大的宫里就剩下奴才了,难道奴才还想着,皇上再赐一位娘娘进来陪着奴才?”
绥儿笑道:“你这嘴,一会说得花一样,一会又全没有道理,胡说八道,该着你在这里呆着!”
赵玉笑笑道:“可不是,刚才紧张的要死,现在让这小福子搅和,倒觉得好多了。”
一行人进了殿,见柳美人的尸身在床上躺着,身上刚被盖了一床被子,想是苏兰儿做的。
刘肇看了一眼尸体,都用被盖着,倒并不可怕,只是人死了,总是让人伤心的事,便叹了口气道:“苏尚宫,你所说的办法,现在就用用吧!”
“喏!”苏兰儿一挥手,见一名内侍拿了一个大罐子进来。苏兰儿道:“皇上和两位娘娘请先出殿,这味道十分刺鼻,还请捂住了口鼻。”
待三人退出,她才用布将口鼻捂住。开始在殿中泼撒,一会功夫,满殿都是一股极难闻刺鼻的气味。刘肇觉得一阵阵的气味传来,只得拉了阴璃和绥儿退到院中远远的看着。
苏兰儿泼完以后,看了看地面之上。在床榻周围查找了一圈,却见地上清晰的映出了一团蓝色,只是不甚清晰,她仔细辨认,发现竟是重叠在一起的字迹,根本看不清写的什么。只好灰着脸出来道:“回皇上,两位娘娘,奴婢才看过了,字迹实在是不清楚,看不出来写的什么字?”
阴璃长长松了一口气道。“本宫就说那根本就不是字迹,如果是,内侍早就告知了本宫,还能等到你们来查证。不过,既然是蛇毒,那就与邓贵人无关了。看来还得查查最近宫里怎么会出现蛇。臣妾听说,蛇那种东西,这个季节,才刚刚苏醒,怎么会出来伤人呢?这可真是奇怪。”
刘肇见所查之事无果。也颇感失望,说道:“这件事就交由大长秋来查吧,皇后就不必操心了。”
阴璃道:“皇上有这样的话,臣妾便不操这个心了。今日之事。怪臣妾没有查明,让邓贵人受了委屈,还请妹妹不要生气。”
绥儿淡淡一笑道:“没事就好,大家平安,便是喜事了。”
刘肇点头,“小福子。蛇是你这里出的,你要好好找一找,别再伤到人了。”
“奴才遵旨。”小福子大声说话,又施礼道:“皇上,奴才这块破肉,那东西可能都怕吃了恶心呢!”
刘肇被他逗笑道:“你这个小机灵鬼,呆在这里实在是可惜了,到朕的德阳殿吧,每天给朕说几个笑话听,也能开心一点。对了,你一提朕才想起来杨宫人还这里关着,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就放出来吧!”
他对阴璃说,阴璃便道:“臣妾知道了,一会就下旨放她出宫,这冷宫里有蛇,怕是她也不安全呢!”
这时绥儿忽道:“皇上,既然柳美人是中了蛇毒而死,那么她两个却说是臣妾所为,却不知是为什么了!”刘肇冷笑道:“背主之人,留着何用,传朕旨意,送到皇陵守陵,永世不得回宫!”
阴璃回到长秋殿,进了暖阁后,将众人赶了出去,只留下莲儿和申祥在身边。她问道:“苏兰儿不是说那血迹用酒和醋能验得出来吗?怎么会看不清楚。”
申祥道:“回娘娘,这事是臣做的。臣想那血痕不清楚,就与娘娘无关,只要娘娘平安便行。”
阴璃奇道:“你?你什么时候做的?”
“臣听到苏兰儿一说,便知道此事要出纰漏。皇后还记得马宫人宫里的曾几吗?他是臣的徒弟,久跟着臣的,当时他一直在殿外守着,臣便向他使了一个眼色,那孩子聪明的紧,就翻墙进去,将手指害破,在那地上又胡乱的涂抹了血迹,又用抹布擦掉,随后便一直呆在冷宫里,等到我们进去,便混入队伍当中,人不知鬼不觉,就破坏了那苏兰儿的计划。”
阴璃笑道:“这孩子机灵,十分好,就留在本宫身边吧,我宫里的崔总管死了,正缺一个正堂的总管,你也不要在掖廷干了,到本宫这里当个总管。崔晃死前一再向我推荐你,看来他没有选错人。”
“娘娘的厚爱自当遵从,奴才是宫里的老人了,经历的三代皇上,只算是见得多了。娘娘有什么吩咐,臣自会为娘娘想些办法。只是臣觉得邓贵人如今正得势,皇上因她失了孩子正宠爱有加,她又处处会在皇上面前卖好。娘娘的性子太过刚硬,俗话说柔能克刚。臣觉得娘娘还要在皇上的面前下下功夫,而不是整日里找那个邓贵人为难。皇后越与她为难,皇上便越觉得娘娘阴毒,敬而远之。即便是中宫之主,只怕也不久矣。娘娘若是信奴才的话,想那柳美人都知道给皇上做些小菜,而让皇上难忘怀念,何况娘娘这样的人呢?娘娘只要放下手段,对皇上温柔体贴些,久而久之,皇上的心意也会软下来,娘娘的皇后位置也会稳固。臣在宫里认得的人多,朋友也多,再劝劝皇上,多顾忌中宫的感受。皇上多远娘娘这里几次,生一两个皇子,怎么也比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