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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壶里的水已经烧开,犬冢獠没有去接蛇叔推过来的卷轴,琢磨着蛇叔的一大通话,有点不开心,感觉蛇叔又在坑他了,不过却又有些奇怪的无所谓,于是一时半会理不清,便索性提起茶壶给两人满上茶水。
滚烫的茶水倾入茶杯,腾起淡淡的热气,袅袅的直向上去,渐渐散开,稍稍朦胧了两人的脸庞。
犬冢獠小口的喝完一杯茶水,蛇叔一直静静坐着,没有再开口说话,似乎需要交代的事情已经全部交代完毕,剩下的只是静待他的回应。
“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放下空空如也,却还冒着丝缕热气的茶杯,犬冢獠明显感觉蛇叔今天有些反常,不是个好的交流对象,便不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后,拿过了桌上的卷轴,也不看看是什么,直接往怀里一塞,起身离开。
“给你的东西认真看,之后你得作为我的助手。另外,小心点团藏。”
临出门,蛇叔的声音再度响起,端起在胸前的茶杯冒出热气,挡住了他的脸庞,让人看不见他的神情。
“好的老师。”
犬冢獠的脚步一顿,有些闷闷的最后应了一声,没有往昔的跳脱,反倒有些受到蛇叔低沉的影响,显得很是正式,旋即再不停留,大步离开。
伴着落叶破碎的脚步声渐渐行远,本就偏僻的屋子里归于寂静。
穿堂而过的风奏响低低的鸣咽,大蛇丸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悬在胸前,笼在雾气之后的脸庞难以看见。
蛇叔一双雾气遮不住的明黄眼眸,只是静静看着洞开的客厅门扉,他静静的端坐着,仿佛僵硬住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犬冢獠,老头子,可别让我再失望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仿佛在屋子里已经静止,手中一直未曾饮用过的茶水终于散去了最后一丝温度,大蛇丸眨了眨明黄的瞳,幽幽如叹息般低吟。
“嘭”
忽如其来的一蓬烟雾从他身下散开,从上到下将大蛇丸笼罩,待到烟雾消散时,空空如也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一杯翻倒在桌上,已经冰冷的茶水。
从蛇叔家里离开,匆匆一面,感觉到蛇叔的凝重与迟疑不定,犬冢獠出门之后,被冷风一吹,头脑一醒,终于琢磨出蛇叔之所以这般低沉表现的味道来。
当众意味深长不动声色的捅了团藏一刀,对蛇叔来说,不单单是为了撇清跟团藏合作过的干系,这些都只是机会太好,忍不住想要插上一刀的冲动。
更多的内在寓意反倒是从此以后,蛇叔即将告别过去,走上一条犬冢獠向他述说畅想过,可以两全其美,不用左右取舍的道路,是对曾经有过坠入黑暗的心灵的一场诀别。
这是一条看上去美好,想象上也美好,但却在犬冢獠提出之前,从来没有设想过的道路。
这是一条完全陌生的,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道路。
纵然是蛇叔,在捅了团藏一刀,跨出第一步之后,面对可能的美好以及不可测的未知,依旧有一股赌徒般忐忑,让他的心久久无法安定。
“迎接新生的忐忑么。师酱,我理解的,毕竟是初哥吗,紧张难免。不过我们走着看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被冷风一吹,豁然贯通了其中的关节,洞悉了蛇叔心中的踟蹰,犬冢獠不禁笑了起来。
三忍黄赌毒,蛇叔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不过抢回狩的尸体是肿么回事,蛇叔你特么又坑我!”
恍惚回忆起蛇叔的长篇大论,犬冢獠悚然惊醒,一阵抽搐从脚后跟蔓延向上,感觉到阵阵拔筋般的蛋疼。
娘蛋啊,狩的尸体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运回岩忍村了好不好,特么的这会叫我去弄回来,这不是摆明了要整死我啊!
蛇叔我让你走向新生,你丫就这么报答我?
不行,我不服,我要去找三代坦白,要死大家一起来!
“哟,小鬼你在这里揪头发干什么?真是奇怪了,难道是你知道了老头子要给你开放雷遁资料,所以高兴过头了?嘛算了,小鬼你跟我来,我的试验是你提出来的,现在表彰大会也结束了,给我当助手去!静音能力还是差了点。”
结束了高层会议,不知道从哪路过这里的纲手,兴致勃勃的抓了感觉人生无望,一脸灰白的犬冢獠壮丁,一把提溜起犬冢獠的衣领就走。
“凤凰院凶真,我讨厌当助手啊啊啊啊放开我,你这个乳牛!”
“小鬼,你说什么?!”
“我说放开我!”
“不对,后面一句说什么?!”
“我说你是乳牛啊乳牛,你聋了吗?听不见就赶紧回家奶孩子吧!我才不要当你的助呃”
“小鬼你这是自寻死路!”
“轰——”
一声炸雷般轰响之后,一切归于平静。今天的木叶,也是平和的一天。
第137章 科研学家,我当定了。()
亮堂的实验室里,不需要灯光,窗帘完全打开之后,斜照的阳光就铺洒了进来。
明亮的玻璃将冷风隔绝在外,屋子里不但被照的暖洋洋,甚至还有些让人感觉慵懒。
资源丰厚的千手一族,就连纲手平常用来做些小实验跟小研究的实验室,都无处不彰显着土豪的气息。
即使千手再怎么没落,一个实验室也很好的体现了曾经忍界第一家族的辉煌跟如今的底蕴。
静音端着医疗用的白盘子,看看臭着脸的纲手,又看看憋气,有点出工不出力,一副不情不愿应付差事模样的犬冢獠,心下有点好奇也有点好笑,两个人感觉就像是斗气的孩子。
“静音,别干站着,去重新拿一套器具过来。”
纲手有些烦躁的推开了眼前的玻璃瓶,研究毫无头绪,让她有些上火,加上之前被犬冢獠冒犯,心情就越发不好,头也不抬的冲静音嚷嚷。
“好的,老师,稍等一下。”
老师明显的心里憋着一股闷气,静音机灵的不想去触霉头,乖巧的应了一声,脚下迈步,三两个呼吸就找到了地方,把手里的盘子摆满,麻溜的送到了纲手面前的实验台上。
不小的试验台上已经堆满了使用过的器具,里面红白蓝绿各种颜色都有,凌乱的摆在台面上,看上去很能体现使用者纲手此时的烦躁。
也不去管静音悄么的开始收拾快要堆满桌子,全部都是失败成果的试验器具,纲手抄过全新的器皿,再次投入了她的试验。
“嘭”
忽然一拳重重捶打在试验台上,震的桌面上堆积的器具一阵跳动,吓了正在收拾的静音一跳。
“犬冢獠你这个小鬼,一点心都不用的吗?再敢浪费我的素材,小心叫你好看!”
左手抓着正在反应的玻璃瓶,忙碌中的纲手不经意间目光扫过了试验台另一端,蔫吧如死蛇的犬冢獠,充盈在心头的的烦躁顿时压不住爆发。
“嘁,到底是谁在浪费啊。”
正慢条斯理的把手上的褐红液体往另一个手上的瓶子漫不经心的倾倒,心不在焉扭捏的犬冢獠扫了一眼桌上堆积的器具,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声。
估计着脑袋上刚才被纲手一拳砸过,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疼的伤害,理智重新回归的犬冢獠虽然满腹怨气,却不敢再继续叫嚣。
“小鬼你又嘀咕什么,大声点说出来我听听!”
有着前车之鉴,纲手攥着手里正在剧烈反应的瓶子,用危险的目光盯着犬冢獠,恶声恶气。
“我说我快被你打傻了,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呃”
虽然不想跟纲手正面刚,但并不妨碍犬冢獠换一种方式发泄自己的不满,却不料正说着话,手上正在相互倾倒的瓶子起了变化。
右手褐红色的液体倾入了左手装着鲜血的瓶子,殷红鲜血在褐色液体侵入之后,颜色一阵晃动,继而重归平静,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刻度不停的增高。
比对桌上装满花花绿绿液体的器具,貌似犬冢獠应付差事瞎胡搞的试验,不经意之间居然成功了。
添加了特殊试剂,变得褐红的血液倒进纯粹的血液之中,两者相容了,没有任何排异反应造成试剂催动血液变色。
麻蛋,这就成了?居然就成了?怎么就成了呢?大爷我完全就是在瞎搞好不好,连血型都没鉴定,怎么可能就成了呢?
太特么欺负人了!
成功来的猝不及防,打定了注意应付差事,从没想过今天就做出点什么贡献来,犬冢獠看着已经相容的血液,满心妈卖批。
先是被蛇叔再次坑了一把,又被路过的纲手无缘无故,不由分说的抓了壮丁,还特么挨了一顿打,我是疯了才会出工出力,不行我不服,我得毁了它!
大爷我就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想要你这个暴力乳牛坐享其成啊,哼!
心一横,手上就是一松,犬冢獠准备把手上起了良性反应的试验瓶直接摔碎,毛都不留给纲手,让这个暴力的乳牛继续毫无头绪的烦躁去吧!
“呼”
一阵风吹过,犬冢獠心黑手快,但纲手的动作更快,两人隔着的试验台,被她一把掀飞了出去,一步横跨而过劈手就将他才松开的试验瓶抓了过去。
“哗啦嘭”
静音的惊呼声中,被纲手掀飞的试验台撞在墙上断成两节,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器具哗啦啦碎了一地。
“排异反应没有,二次变化没有,试剂释出没有,相容性完整,这是成功了!?”
痴迷的举起从犬冢獠手中夺过来的瓶子,看着里面良好到完美的相容,纲手顾不上在意犬冢獠刚才不怀好意的小动作,双眼冒光,眼皮跳动,嘴唇都有些哆嗦了起来。
居然真的成功了。
不同个体的鲜血是可以融合的,那么内脏呢?也是可以的吧!
“啪”
另一只手上还握着的,正在剧烈反应,颜色已经从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