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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到了周兰并不想承认自己身份的原因。
大抵是因为陆家。
如果是因为陆家,那么她以后和安言该怎么办?如果是陆家害得周兰这般生不如死,她以后又该怎样去面对安言。
一片痴情却抵不过害母之恨,如今,陆相宜的心很痛很痛。
“我,我不能,不能啊。。。陆小。。。不。。相宜,你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人认的出来吗?”说着,周兰也是一片痛哭,哭时,拢起的头发散了开。
一开始被整齐的发遮住的某处露了出来,陆相宜猛地一惊,“你。。。。”
她怎么会这样。。。。。。
周兰见到这种惊讶也到底是从容不迫了,但说起来却是自嘲和恨意,“这样。。。都怪我自己。。。如果不是我,我也不会这个样子!”
说着,她的手忍不住开始握拳,恨得越多,拳头便攥得越死,手背上的青筋骤地冒了出来,青色的,如蜿蜒蜈蚣。
“和陆家有关吗?”同时,陆相宜也忍不住问。
周兰看了眼她,做回座位上,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水,“坐下吧,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
“我想知道你这样是不是和陆家有关。陆相宜言简意赅,问。
周兰看了她一眼,有犹豫,看似不愿多说。
可陆相宜却是执着的缠着她,“您说,我没关系。”
“你是不是在陆家看见了什么?”见陆相宜如此坚定,周兰便更加确定了什么。
陆相宜点头,“当年您是在我奶奶身边的,您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么?”
周兰勾起嘴角冷笑,“就是发现了还有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我才会如此下场!”
“那么。。。是什么?”
。。。。。。
陆相宜走时,是太阳日头最大的时候,可是她一丁点儿都不觉得热,反而后颈处的那条像是蜈蚣似得冷汗让她冷地打颤。
周兰的屋子,风吹日晒,堵住洞口的那层塑料纸在日光下发出刺眼的光。
她回头,看着周兰并没有从屋子里出来,但她说的话,却是怎么也忘不了。
“如果你想知道这些事情,你问,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和你说的一切都不能让安言知道,也不能和他说。。。你见过我。”
“为什么?”
“我不想让他因为有我这个狠心的妈妈而伤心难过,我不值得他想念,一点儿也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他还有弟弟妹妹。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就这样继续下去吧。”
在听见安言还有弟弟妹妹时,陆相宜还是微微怔了一下。
没等她回答,周兰又说了,“只要你答应我,我必定知无不言。”
“好。”陆相宜答应了,同时也像是听故事一般。
但最后,这并不是故事,是血淋淋的真相,关于陆家也关于周兰。
周兰开门见山,“当年,你妈的死,是我。而授意我去做这些的正是你的奶奶,不,你不能叫她奶奶,而应该叫她姑奶奶。她姓陆,名叫陆娴音。”
一句话便把陆相宜想知道的事情一并倒出,可是,真相却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妈妈的死,那场火灾,不关相思的事。
这么多年来,相思受的委屈竟然是安茹和陆老太一手策划!而她,陆相宜,却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而安言。。。。。。他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这堪比电视剧般的狗血剧情怎么能让她接受!
这样的话,她到底应该去恨谁?
“你胡说,我妈的死是意外!是意外!”忽然陆相宜大叫起来,欲闯出屋子。
她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纤细的手指微曲地收进手掌中,用力,再用力,直到是掌心被指甲盖划破,渗了血,但是她也不觉得痛。
又有什么痛是比得上心里上的痛呢?
再痛,也不过如此了。
她如疯了一般,嗓子里是再也倒不出的声音,高跟鞋踩在脚掌摇摇欲坠,似乎很艰难地,很艰难地才能迈起脚步。
跨出这一步是需要勇气的,可在她即将出门的那一刻,周兰在她身后,冷冷地又补上了最后一刀,“你妈就是因为无意间知道了陆娴音的秘密才死于非命!”
…本章完结…
266想不想“闯红灯”?(一更3000)()
陆相宜回头,那无际的空旷让她此时看见了绝望。
周兰,并没有追出来,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阳光**,可身后那条刺冷的蜈蚣却这样如此鲜明地提醒着她发生的一切。
脚下,有个水坑,哗得一声,陆相宜走了进去,还好水深不高,高跟鞋湿了,可她无暇顾及。
走啊走,她像是走丢在森林中的人,没有指南针,没有北斗七星,只有无数房子的重影。
平白的,陆相宜脸上析出了一层薄汗,微红的脸颊一点一点失了血色,变得暗淡。。。。。。
她掏出手机,唯有想的便是拨通一处电话,那串铭记于心的数字在按下之后很快便接通。
“相宜,什么事?”
“安言,我。。。。。。”她还是拨通了安言的号码,很想告诉他这一切。
但想起当初想要帮他的信誓旦旦,此时她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我和你说的一切都不能让安言知道,也不能和他说。。。你见过我。
周兰的话依旧飘在耳畔,她的话只说了半句,只是,后来该怎么说?
“我。。。”她“我”了半天可是后面的句子怎么也说不出。
安言纵使再好的脾气,见到这般异样的陆相思又怎会不知道是发生了事情?
电话那边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很快陆相宜便听见安言急急地向秘书交代了些事情后又对她说,声音低得可怕,“你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陆相宜抬眼望了望四周,没有路牌,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
安言沉默了会,“你开个定位。”
“哦,好。”就连陆相宜自己都不知道听见安言声音的那一刻是多么心酸,听着他的声音,不知不觉,眼睛酸酸涩涩地又掉了许多泪。
安言似乎查到了陆相宜的位置,重新拿起电话,他忽然问,“你怎么在那?”
陆相宜一愣,舔了舔唇瓣这才尝到咸湿的味道,她恍恍惚惚地说,“忽然开车就开到这里了,你能找到吗?”
“你在那别动,好好等我就行。”安言像嘱咐小孩子似得叮嘱她。
因为想着答应周兰的事情,陆相宜自然会信守承诺,但同时她也希望安言有知道真相的权力,那位是他的母亲,而自己。。。却是害他们母子分离的元凶的孙女,这让她又如何能安心旁观着一切?
所以,交给上天吧。
这里必然是离周兰家不远的,能不能遇上,那就交给老天爷吧。
陆相宜仰着头,喃喃了句,“对不起。。。安言。”
声音很小,很悲伤,安言也有敏锐的察觉,却没有深想,“你麻烦了我,说声对不起是必须的。”
“不是。。。我。。。”
那边安言笑了,逗她,“你今天怎么了?早上吃坏了?说话都不利索。”
原来陆相宜也有说话不利索的时候,只是两人间的小乐趣,也只有安言见过陆相宜说话如此吞吐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当初在辩论赛上舌战群雄的女英雄风范,那时候安言总会打趣她是不是吃坏了,说话就和便秘似得。
现在。。也是如此。
只是安言不知道,此刻相宜内心的痛苦。
不是吃坏了东西,也不是故意为之。
而她是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我在原地等你,挂了。”陆相宜害怕再听见他的声音会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道出实情,匆忙地想要挂电话。
话刚说完,安言却道,“不用挂,我要一直听见你的声音,你这样。。。我不放心。”
这话的话,真是好久没听见了呢。
曾几何时安言也是说过类似的话,是她犯了错还是她太过依赖他呢?
就连她自己都无法说出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道是两颗心似乎又重新在一起罢了。
陆相宜终是忍不住,哭了,捂着嘴,让自己的声音不泄露半分,实在忍不住,她便咬着自己的手,咬的疼了也堵住了自己的声音。
而电话那边,却未曾发觉。
一路上,陆相宜很安静,站在路边踢着小石子,偶尔哭的时候便咬着手背,忍住,却从来不发出声音。
安言一边开车一边和他说话,虽然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但是再危险也赶不上对她的担心。这一路,他说了很多与两人有关的事情,是快乐的,也是怀念的。
陆相宜听着听着,忽然说了声,“安言,我们结婚吧。”
对方,沉默着。。。。。。
这或许是陆相宜此生对安言的最后一次求婚,经年之后,安言抱着陆相宜,犹如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宝贝,只是,陆相宜却再也没说过有关爱情的话。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此生,有她,如此。
但,这也仅仅是以后的事罢了,未来的路,很远也很艰难。
。。。。。。
陆相宜走后,周兰趴在桌子上痛苦不已,这些年总纵使再难过她也未曾哭过。抚养着一大家子,再劳累也没有如今这般难受。
她趴在桌子上,任由泪水漫过她那张残缺的脸,一声声呜咽的哭泣很细微,干涩的嘴唇碰着手臂,拿到红色的疤痕,满满的咸味。
很快又到了她该去上班的时间,主管很好说话,只道说把自己的私事处理好再回去上班,医院是个严肃认真的地方,就算只是清洁打扫也不容得马虎。既然上班就得好好地先把私事处理了,再心无旁骛。
于是主管金口玉言,给她批了三个小时的假。
从家里搭乘公交去医院便要很久,周兰急急忙忙,拿了手提袋开门时,却忽然撞上一个身影。
“你。。。”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