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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历见他们同意,很是高兴,说道:“我们怎么玩呢?”
萧怿想了想,道:“我们刚好六个人,那就三人一组打雪仗。最后看哪组人被雪打中的次数最少,就算哪组赢如何?”
伯历喜道:“这个好玩,公平又合理。”他沉吟道:“只是谁和谁一组呢?”
萧恒抢先道:“我要跟父皇、母后一组。”抢在哥哥和妹妹之前站在了萧怿身旁。
萧媛不乐意地道:“我也想和父皇、母后在一起。”
萧怿笑劝道:“这是在玩游戏,谁和谁一组都一样。既然恒儿赶在了你们前面,你们就跟老伯伯一组好了。”
萧忱拉住妹妹的手道:“我们跟老伯伯站那边去。”
伯历有点急不可耐地问:“可以开始了么?”
萧怿刚要说:“可以了。”却听萧恒道:“等一下。”只见他从地上拾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划了两道横线,然后道:“我们二组人都站在各自的线内,不可越线,这样才公平合理。”
伯历明白过来,笑中带了几分夸赞:“好小子,还挺聪明。”
萧怿向萧恒投去赞许的目光,点一点头,道:“好了,游戏开始。”
于是他们打起雪杖来,互掷雪球,玩得不亦乐乎。
虽说伯历武功好,又有萧忱、萧媛相助,却难抵萧怿、吕雯梅夫妻联手。而萧恒也很机灵,掷过来的雪球很少能打在他身上。
不一会,伯历这组被打得满身满脸都是雪,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伯历不得不叫道:“不玩了,不玩了。”
萧怿停手问道:“服输了?”
伯历伸手擦擦脸,拍了拍身上的雪,大声道:“我不服!”
萧怿奇道:“我们把你们打成这般模样,为何还不服?”
伯历挺直背,理直气壮地道:“我一个老头子和两个小娃娃,打你们两个年轻的和一个小机灵鬼,你说这公平吗?合理吗?所以,我不服。”
“这的确有点不够公平。”萧怿稍稍思忖,道:“那就算我们打了个平局,你看如何?”
伯历这才笑起来:“好,我们平局。”
萧媛是被打得最惨的一个,身上衣服几乎没一处是干的。她抱着双臂,冻得牙齿咯咯相击,直打哆嗦,颤抖着声音说:“我冷,我好冷。”
萧怿神色一变,忙道:“大家快去换衣服,别生了病。”他急急走到萧媛面前,见她一张小脸冻得通红,顿生忧怜之情,弯腰抱起她,快步朝花园外走去。
第二十章 吐露()
吕雯梅本想责备萧怿几句,不该玩打雪仗的游戏,但想到这不是他的错,因为大家都想玩的,倒不好说啥,只能盼孩子们别生病才好。
他们离了御花园,吕雯梅道:“我带孩子们回去换衣服。”
萧怿放下萧媛,道:“那好。你们换完衣服,可到章德殿找我们。”他看着吕雯每带着三个孩子离去,向伯历道:“走,去章德殿暖和暖和。”
章德殿内被数十个炭盆烘得温暖如春,使得紫铜熏炉里飘出的龙涎香气息愈加浓郁。
师徒二人刚进殿坐下,黄门张尊即奉上热茶来。
伯历顾不得烫嘴,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
萧怿看他身上衣服湿了一大片,有些担心,向张尊道:“你去给这位老先生找件干爽衣服。”
伯历摇手道:“不用,不用,一会就会干的。”
萧怿微笑:“伯历,你就别跟朕客气了。”他看了张尊一眼,“还不快去。”
张尊应声“诺。”赶紧去了。
萧怿低声问:“师兄、师姐和师妹,近日可去看过你?”
伯历面上露出惬意的笑容:“去过。他们年下就去看过我,前几日刚走。陪着我啊,高高兴兴过了个年。”
萧怿歉意一笑:“你有人陪着过年就好,只可惜朕不能过去陪你。”
伯历不以为忤地一笑,道:“你是去不了,但我能来找你,不也一样嘛。”
萧怿知道向来应是徒弟去看师父,不应师父来看徒弟。伯历这样说,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他沉默少许,道:“师妹她”他很想问问崔紫莹的近况,可觉得不好相询,住口不言。
伯历猜到他的心思,说道:“莹儿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和她的师兄、师姐住在荆州。我原想乘着他们这次回来看我,带莹儿来看看你。可她不愿来,说是怕与你见面后,会徒增思念。”他有点尴尬地笑一笑,“这个丫头,对你还真是够痴心的。”
萧怿听后,也不知该说啥好了。对于自己的这个师妹,只有师兄妹间的那点情分,谁知她会对自己情根深种呢?既感动又内疚。静默片刻,道:“只要她过得好就行。”
殿门开处,张尊捧着一件褐色绨袍进来了。
萧怿便道:“伯历,你快换上吧。”
伯历“嘿嘿”一笑,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他将长袍穿在上身,左瞧右看,喜爱道:“这袍子穿着就是暖和,只是这么好的东西,我还真有点不舍得穿。”
萧怿大方道:“你别说不舍得,就穿着好了。朕可以再送你几件,让你换着穿。”
伯历却道:“我哪好意思要你好几件?有一件就够了,再说我也不习惯穿这么好的衣服。”
萧怿一笑,稍稍思虑,问道:“伯历,你饿了没?要不要传膳?”
这一语提醒了伯历。他摸了摸扁扁的肚子,说道:“你别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萧怿向张尊道:“传膳。”
不多时,几名绿衣宫女端上饭菜来。
伯历看着几上的美味佳肴,又喜又愁地道:“这么多好吃的,我都不知该吃什么好了。”
萧怿见他举箸不定,笑言:“你可以每样都夹一些尝尝。”
伯历愁色立消,满面喜容地道:“这个办法好。”他刚要落箸,又放下道:“不行,我们还是等皇后他们来了再吃。”
萧怿不以为然地道:“没事。我们先吃,想他们快来了。”转头吩咐张尊:“你去看看皇后和皇子公主为何还没来。”
原来吕雯梅送孩子们回到程光宫后,径自回宁和宫。她刚进殿,惠儿就忧急道:“娘娘您可回来了,快去看看小玉姑娘吧。”
吕雯梅情知不妙,忙问:“她怎么了?”
惠儿神色忧郁:“小玉姑娘她她只怕快不行了,想见娘娘最后一面。”
吕雯梅心中一震,身子微微一晃。
惠儿担心地扶住她:“娘娘。”
吕雯梅口中只道:“我要去见她,我要去见她。”急急赶往清暄殿。还未进殿,就唤道:“妹妹,妹妹。”
里面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姐姐,是你来了吗?”
吕雯梅知她还活着,疾步赶了进去:“妹妹,是姐姐来了,姐姐来看你啦!”
在密不透风的寝殿里,吕雯梅看到了躺在病榻上,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小玉,几乎是怔住了。她定定神,抓住小玉瘦弱的双手失声道:“妹妹,你咋病成这副样子?为何不传太医?”
立在旁边的宫女道:“姑娘不让奴婢传。”
小玉本来无神的双目,露出了一点光彩:“姐姐,你来了就好。”
吕雯梅轻抚着小玉枯瘦的手,又心疼又埋怨:“妹妹,你这不是在等死么?”她急切地道:“还不快去传太医!”
小玉反抓住吕雯梅的手,几近哀求地道:“别,我不要。姐姐你别让太医来。”
吕雯梅十分忧急道:“可是妹妹,你不叫太医来,你的病如何好?”
小玉凄楚地摇摇头:“我的病好不了了”
吕雯梅立即打断她的话:“胡说!你的病怎会好不了?”嘴上虽如此说,其实心里也没底。
小玉只使出浑身仅有的那点可怜的力气,紧紧抓着吕雯梅的手不放:“姐姐,我说的是真话,我真的快要死了。我要在临终前,对姐姐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吕雯梅哪有心思听她说事,温沉着声音道:“等你把病医好了,再讲也不迟。”
小玉态度坚决:“不!我现在就要说,否则我拒不看医!”
吕雯梅见她如此,不得不说道:“那好,你说完了,就听姐姐的话治病。”
小玉放松了抓着吕雯梅的手,却不说话,只是朝那宫女看了一眼。
吕雯梅立即会意,对那宫女道:“你先下去。”
小玉这才松开手,浮显出一脸的内疚和歉意:“姐姐你一直对我很好,可我却没勇气跟你讲实话。如今我快不行了,必须得跟你说,否则我死了也良心难安。”她顿一顿,徐徐道:“其实我姓刘,名叫刘小玉,是前任南江太守刘居之的女儿。我还有母亲,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一家五口过得很幸福。可是六年前,家严偷偷背着我们做下了贪赃枉法的错事。这件事很快被刺史知道并上报给朝廷,皇上下旨说要严办此事。当时我们都很惶恐,纷纷劝说家严赶快把不义之财全部交出来,或可免除一死。家严便将脏物悉数上交,并具实招供,却仍被判了弃市之罪。我们觉着这样很不公平,请求刺史免家严一死。但刺史说这是皇上的旨意,他不能违背。结果家严还是被无情地杀害了。”
她说到这里,眼角已有些湿润,“我母亲看到我父亲被杀后,就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在伤心绝望中撒手西去了。我家被抄没全部家产,我的哥哥和弟弟不愿听到当地人指责,就抛下我到别的地方谋生。”
她咳了两声,继续道:“我在短短数日内,失去了双亲,与兄弟离散,这对我的打击实在太大太大。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有一天会落迫到这步田地。虽然我恨家严,恨他做错了事累及全家人,但我更怨恨皇上,因为是他下旨要杀死家严的,还害我母亲为此而亡”
吕雯梅愈听愈惊,已有些明白:“那你进宫的意图是”
“我进宫的意图就是想杀了皇上,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