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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正在交谈着,却看见陆子叶的房间里走出来了那一个医正。
折桂道:“娘子在这里等一等,容奴婢去问一问情况。”
叶陵歌点了点头。
说着折桂就往外走去,叶陵歌瞧见折桂和那位医正聊了两句,她又往陆子叶的那一间屋子看过去。
折桂和医正交谈过后,又往叶陵歌那里看了一眼,抱歉的笑了笑,这才往陆子叶的屋子里走过去。
陆子叶坐在床榻上,瞧着折桂进来了,等她关上了门,这才开口道:“叶陵歌有没有异常表现?”
折桂摇了摇头,道:“叶娘子很信任您,并没有对方才的事情起疑惑。”
陆子叶点了点头,道:“那位医正呢?”
折桂道:“娘子不必担心,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
陆子叶皱了皱眉头,虽然她很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打算,不过看到现在情况,陆子叶不得不去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她对着折桂,犹豫了许久,这才小声的道:“必要的时候把他杀了吧。”
折桂瞪大了眼睛,她似乎不能理解陆子叶方才说过的话。
她惊讶的道:“娘子您您”
她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话。因为陆子叶方才的决定,对于折桂来说,太过刺激了。
她还从来没有在自己家娘子的口中听过这样极端的话。
陆子叶低下了头,道:“折桂,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以后,陆子叶突然觉得自己很是卑劣。
什么没有办法的事,都是放狗屁。
她说这些话,不就是为了自己的能够安心吗?
陆子叶突然很鄙视自己的这个行为,折桂惊讶完了之后,也能够理解陆子叶的这个做法,她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毕竟不给自己留下祸患,这样的做法是最稳妥的。
折桂张了张嘴,想安慰陆子叶的,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
陆子叶道:“折桂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像从前了?”
折桂叹了一口气,走了上来,对着陆子叶道:“娘子这并不能怪你啊”
从前的那个娘子,她看在眼里,虽然哭的可爱,但是总归太拘束,是典型的世家贵族才能调教出来的样子。
而现在,虽然总是闯祸,但是却意外的活泼。
折桂还是很喜欢现在的陆子叶的,她觉得在自家娘子的眼中,看到一种对于生命的执着。
不像从前那样,眼睛是空洞的,只能在看见那些乐器的时候才能焕发出生机。
陆子叶低下头,她还不能太过沉醉在对自己的自责中,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陆子叶抬起头,问了她另一个问题道:“我让你去给沈芾递的信,递到了吗?”
折桂点了点头,道:“奴婢已经将信放在了书院中,沈芾公子的书桌上。”
陆子叶点了点头,虽然折桂并没有随着她进过从前读书的地方,不过陆子叶还是相信折桂的能力,她会凭着自己的描述找到的。
虽然折桂放的桌子并没有错,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在折桂偷溜出来的时候,正巧被回去拿书的宋明瞧见了。
那个时候宋明正好奇折桂怎么会在那里,陆子叶不是正病重着吗?按理说折桂应该一步也不离呀,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所以宋明留了一个心眼,将这件事情和方怀远说了说。
方怀远听了宋明的话,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棋子,瞧着眼前的棋盘,他道:“我一直觉得陆子叶突然病重的这件事很蹊跷,可是师长一直没有说什么,我也不告诉问。”
宋明道:“这件事确实疑点重重,可是陆子叶现在不在陆府,而是正在晏府中,咱们也不好登门拜访询问。”
宋明皱着眉头,同样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棋子。
方怀远道:“陆子叶病重这是在晏凌山葬礼上的事情吗?”
宋明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虽然去吊唁的那一天看见了她,可是也没有搭上话。之后也听闻师长把陆子叶留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晏府落了水,就上来以后就一直病重不起。”
方怀远问道:“师长通医术,他就没有诊断吗?”
宋明道:“倒是出手看了,只是看不出所以然,只对着外界说瞧不出病因。”
方怀远咀嚼着宋明最后的话:“瞧不出病因?”
方怀远直觉感到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什么。
宋明道:“你这几月都在家中干了什么?怎么什么都要问我?”
按道理说,这件事情方怀远是知道的,毕竟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方怀远道:“懒得听那些流言蜚语,反正流言也只是流言,可信度不足三分。”
宋明撇了撇嘴,他对于方怀远这种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性子感到有些无奈。
第206章 脱轨()
宋明那一边的意外,陆子叶并不知道,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沈芾的动态。
但是奇怪的是,前两日沈芾并没有什么动作,陆子叶内心焦急。
她一方面要糊弄叶陵歌,一方面又要刺探沈芾的动静,这也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要说一点纰漏没有,也是不可能的,多亏是折桂细心,帮她多多善后这才没有什么重大的遗漏。
第二日深夜的时候,陆子叶还坐在自己的妆台前不能入眠。
夜色已经很深沉了,陆子叶坐在妆台前一脸愁容。折桂睡在外间,大概是听见了陆子叶在里头的动静,所以想来看一看。
刚绕过屏风,折桂就见到陆子叶坐在妆台前,她问道:“娘子,已经深夜了,怎么还不安寝呢?”
陆子叶摇了摇头,借着外头月光透过来的一些光亮,折桂瞧见了自家娘子紧皱的眉头,她试探的问道:“娘子是在忧心沈公子那里的动静吗?”
陆子叶点了点头,道:“沈芾一向精明,我还以为叶陵歌的事情能够让他破例一番,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样的能把持住”
说到这里,陆子叶不由得隔着窗户看向了叶陵歌睡得那间屋子。
折桂企图安慰她道:“娘子,这些事与其这样想,还不如顺其自然。”
陆子叶叹了一口气,道:“我也知道,可是”
她低下了头,瞧见了自己妆台上的那些首饰,不自觉的抬起手拨弄了两下。
钗子上冰凉的珠玉罗翠硌得陆子叶有些手疼,她皱了皱眉头。
折桂刚想掌起灯,却被陆子叶阻止了,她道:“不能点灯,会被叶陵歌怀疑的。”
折桂罢了手,道:“娘子,该歇息了。”
陆子叶叹了口气,道:“我睡不着。”
“那奴婢给娘子哼歌吧。”折桂给陆子叶又铺了铺床,道:“咱们就像小时候那样。”
陆子叶回过头,只见折桂的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她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又是一夜无梦。
大清早起来的时候,叶陵歌就忍不住去找了折桂,问了问陆子叶的情况。
折桂道:“叶娘子,实在是我们家娘子的病情很是奇怪,也不能冒昧的让叶娘子进去,所以还请叶娘子在这里再呆一段时间吧。”
叶陵歌也不是白痴,她早就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在晏府的这两天,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在被软禁了,和外界的联系也变得几乎没有。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里耽搁时间了,叶府那一头还好说,帝姬那里的话,再拖一拖实在是不行了。
叶陵歌着急,这一点陆子叶比她更为着急。
但是沈芾那边依旧是半点消息都没有,所以陆子叶也不好贸然的把叶陵歌放走,只能继续留着她。
叶陵歌听了折桂的回答,有些不耐烦的道:“今日已经是我能呆在这里的最后一日了,要是子叶还不醒的话,我就要走了。”
折桂见着叶陵歌的情绪有一些崩溃,于是急忙安抚道:“叶娘子莫要动怒,我们家娘子要是醒了,奴婢一定回来告诉叶娘子的。”
叶陵歌有些不耐烦的转过了身,折桂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子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无聊的看着晏含璋丢给她的那些话本子,其实这几日陆子叶自己过的也很无聊,她这样活泼的性子,能够在房间里憋上两日已经是不易了。眼下只能靠着这些话本子度日了。
陆子叶看着看着,有叹了一口气,却在这个时候见到折桂推了门进来,陆子叶问道:“沈芾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折桂关上门摇了摇头,道:“叶娘子似乎很不耐烦了,她说今日一过,自己就要走了。”
陆子叶道:“一定要留着她,不行的话就去下一些药,让她安静的睡上两天。”
这些都是下策,陆子叶也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这样做,她一定要在这段时间里知道沈芾的表态才行。
折桂担忧的道:“可是娘子,即使咱们能够留住叶娘子,晏大人那一边也不好交代啊”
陆子叶皱着眉头,问道:“今天是晏含璋离家的第几日了?”
折桂回答道:“已经三天了,按理说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最迟晚上也该到了。”
陆子叶皱着眉头,她现在内心比谁都要焦急。
怎么办?
一旦晏含璋回来,叶陵歌在她这里的事情就一定瞒不住了。陆子叶可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把晏含璋糊弄过去,她不敢冒这个险。
晏含璋知道了的话
陆子叶头疼的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对着折桂道:“你再去问一问沈芾那里的动静,要是实在是实在是刺探不到什么消息,下午的时候,就让叶陵歌走吧。”
折桂有些惊讶,她不明白陆子叶怎么就突然放弃了。
她问道:“娘子可是这样,您前面的那些事情,不就白白准备了吗?”
陆子叶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我也知道,可是这件事要是惊动帝姬的话,谁都没有好处。最重要的是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