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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筠笑起来,“那你便休了我啊!”
刘璋一愣,恐是没料到李婉筠竟然敢回嘴。我心中偷笑,这才对。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这刘璋简直不是人!
“你可知道这三年,你们刘家用了我多少东西,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今日,你妹妹开口就是一千两,为的还是同人赌气!”
刘璋大是不以为然,“不过就是一千两银子,也值当你为此动手?你给她就是了!”
“不过就是一千两银子?说的好!那么就请我们的刘大人拿出一千两银子来!别向我伸手啊!你在翰林院三年,三年的俸禄加上朝廷年节的补贴也凑不够半数吧?亏你好意思说不过是一千两银子!刘大人是想告诉天下人你贪污受贿,还是你只能靠着妻子过活!”
这话可谓戳中刘家人的心窝子了。刘老太第一个站了出来,“我呸!那些都是我儿子的钱!你嫁进门三年不过就生了一个死赔钱货,我们刘家养着你就算不错了!那些都是要留着给我以后的孙子的,凭你也敢藏!”
左一个赔钱货,右一个赔钱货。女子本弱,为母则强。李婉筠再怯懦也忍不了这口气!
“没有我的嫁妆,你们刘家还不知道上哪儿吃饭去呢!就连这宅子,也是我的。我的东西都是要留给文姐儿的!”
刘璋皱着眉,今天的李婉筠很不寻常,他或许也发现了,可他半点不觉得一个李家不见得多看中的李婉筠能翻出多大的浪来!他伸手便想要打李婉筠。我大喝一声:“阿南!”
阿南纵身一跃,跳到刘璋面前,挡开了这一掌。
刘璋惊讶地看着从屏风后头出来的我,“你们什么人?私闯朝廷命官宅邸,可知是何罪!”
我将李婉筠扶到主位上做了,自己陪坐在一旁,为她倒了杯茶压惊,这才慢悠悠开口:“刘大人话可别说的太快啊。我可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还是你们家老太太和你这位恩白侍妾迎进来的呢!”
白凤和刘老太太这才记起我还没离开,提醒说:“这位是未来安王妃,苏姑娘!”
此话一出,刘璋面色变了又变,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上前道:“不知苏姑娘是什么时候来的,可是有事?”
“李姐姐是我的朋友!我就不能来瞧瞧?我不来还好,来了倒是发现不少趣事。刘大人可要听听吗?熙春!”
熙春闻言,上前将今日在刘家所见所为娓娓道来,包括刘老太背地里和白凤说的那些话,还有刘琳的张狂。我素来知道熙春有这本事,将个人的语气神态学得是惟妙惟肖。我不只一次说,她跟着我屈才了,该当去做个说书的,保管能名扬天下呢!
我仔细瞧着几人面色。刘老太太终究还是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藏到刘璋身后。白凤退后了两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刘琳只瞧出满脸的愤恨不甘心来。至于刘璋,那可就精彩了,一阵红一阵白。难看的很。
没等熙春说完,刘璋打断说:“苏姑娘说笑了,婉筠是我夫人,家里又不是没有丫头,怎会让她做哪些粗活。至于文姐儿,那可是我亲生女儿,祖母疼小辈,爱之还来不及呢,怎会虐待。婉筠,你说是不是?”
最后一句说的极为阴森,便是我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李婉筠已经吓得不敢说话。我一把将李婉筠扯出来,将她的袖子撸上去,“你瞧瞧这是什么?刘大人可别告诉我,这是李姐姐自己摔的!那也得摔的出来这样的伤势吧!至于文姐儿嘛!不着急,等等就知道了!”
刘璋一愣,“等什么?”
我笑而不语。不过一会儿,便听闻孩子啼哭声。阿南抱着文姐儿进来,李婉筠一见文姐儿便扑了上去。
“文姐儿,我的好女儿,是娘没用!娘没用!”
刘璋见此情景,天下打婆娘的男人也不少,如果只是一个李婉筠也就罢了,况且李婉筠性子懦弱,自己回头说几句好坏,她就服软了。可我将文姐儿抱了过来,刘璋便知善了不得了。挡在我身前说:“苏姑娘身份尊贵,何苦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何为朋友,自然该两肋插刀。这不是你们自诩君子的人说的吗?我为朋友抱不平怎么就是多管闲事了!不过,你说是多管闲事那就是多管闲事吧!可我就爱多管闲事怎么了?”
我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看的刘璋咬牙切齿。刘璋回头不知对刘老太耳语了些什么。刘老太蹿出来就抢孩子,幸亏清莲机灵,没让她得逞。
她一击不得便骂了起来,“哎呦!抢孩子啦!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竟然闯进人家里抢孩子啊!”
宅子本就不大,四邻又都住着人,刘老太嗓门不是一般的大。这么一喊,只怕左右邻居都能听见。
我瞧了刘璋一眼,想用这种办法让我退步,也太小看我了吧!
“呦!你们刘家好大的阵仗啊!这是干什么呢!怎么,文姐儿是刘家的孙女,就不是我们家姑奶奶的女儿了?我们家姑奶奶想要看看孩子,怎么就成抢孩子了呢?”
我一笑,谢瑶来了!
以谢瑶往年在谢家时的嚣张劲儿,刘老太这些人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第111章 白凤流产了()
刘老太被这一打断,也忘了自己还要继续嚎了。刘璋面目抽了抽,还是上前同谢瑶打了声招呼。奈何谢瑶不愿意搭理她,他讨了个没趣,眼神阴鸷得可怕。
“刘老太太请继续。”我与谢瑶相识一眼,开始召唤丫头,“来来来!给我和李家大少奶奶搬家椅子来。这么站着累得慌!”
刘璋阴沉着一张脸,“苏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要闹吗?接着闹啊!要不,我让人把椅子搬门口去,这样你们闹起来左右邻里看得也更清晰些。刘大人要得不就是这效果吗?刘大人以为,闹得人尽皆知,我顾忌名声就会偃旗息鼓吗?我倒是要看看,这事儿闹出去,是谁丢脸!”
刘璋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敌意。
有小厮跌跌撞撞地进来,“大人,老太太,白夫人,门外有个太医,说我们府里请的。”
苏家的年管事领着龚太医进来。
“小姐匆匆忙忙让人捎讯息给我,吩咐我请太医。可是小姐受伤了吗?”
我见年管事满面焦色,摇头说:“不是我!”
“龚太医,这边请。今日冒昧请你前来,是有事相求。”我将龚太医领进屋,让李婉筠抱了文姐儿过来。
“李姐姐是我的朋友。也是这位刘大人的妻子。按理说刘大人品级低,无法为李姐姐请封诰命。文姐儿更不够资格让太医院出手看诊。我既与李姐姐情同姐妹,文姐儿也算是我外甥女,还请龚太医帮帮忙。苏黎感激不尽。”
龚太医与苏家交好,本就对我十分客气。自打皇上为我与安王赐婚之后,他对我便更加尊重了。我故意透露出与李婉筠交情匪浅的意思来,龚太医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会不应。
文姐儿如今不到半岁,瘦瘦小小的。面色十分苍白,一直哭闹不休,可即便是哭闹,那声音也微弱很,宛如蚊蝇。
龚太医把脉看了看孩子,吓了一跳,将文姐儿从李婉筠怀里抱过来,平放到一边的软塌上。解开文姐儿身上的衣服,我们这才看到文姐儿身上果然有烛火烧伤的痕迹,除此之外,竟然还是许多青紫的伤痕。
医者父母心,即便没有我示意,龚太医也暴怒起来。
“你们到底怎么做长辈的!才多大点的孩子,看看这满身的伤!浑身烫成这幅模样瞧着也没想办法退热!尤其是还饿着她。我瞧着她恐怕已有两日不曾进食了!”
李婉筠哆哆嗦嗦地拉着文姐儿的小手,嘴唇气得发绀,似乎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一般,双眼怔怔看着文姐儿,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刘璋愣了愣,转头看了眼白凤。白凤与刘老太心虚地缩在了一起。想来应当事先确实不知情,此时才瞧见文姐儿的情况。即便如此也与他脱不了干系。他一个做父亲的,若是对文姐儿存有那么一点慈爱的心思,怎么会连文姐儿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刘老太太是他亲生母亲,老太太重男轻女,他难道不知道吗?更何况中间还夹着一个白凤!可见他根本没在意过这个女儿,丢在一边不管不顾,甚至每日里连瞧都没瞧一眼。
想想刘麟!那还是他的长子呢!他都能狠得下心,何况一个女儿!
龚太医面色都是青的,“再怎么样,也不能那孩子撒气!”
一句话坐实了刘家虐儿!刘璋面色白了一片,张嘴想要解释。龚太医直接挥手说:“别杵在这里,乌压压一堆人,我怎么给孩子看诊!”
我让燕云扶着李婉筠,上前说,“龚太医,不如把孩子抱进内室去。该怎么治,你费点心。不论需要什么,只管和我说一声。务必不能让文姐儿留下病根!”
“让人煮点粥来,煮的烂一些。若是有牛乳羊乳,先弄点过来。再让人拿清水和酒来。如今最重要的,是先退热,给孩子进点吃食。”
我连连点头,大周不是北戎草原之地。牛乳羊乳虽不算多稀罕,却也是金贵的东西,刘家必然是没有的。好在苏家有。
年管事之前是在白总管身边跟着的。后来白总管随我们去了渝城。府里头便由他总管。到底是白总管手底下的人,苏家下一任总管接班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我还没吩咐,年管事便说:“奴才这就回府里去取。”
等龚太医一顿忙活,文姐儿的情况好容易控制住。李婉筠已经瘫在地上。
“李姐姐!李姐姐?”
我唤了好几声,李婉筠才回过神来,眼眸中难得出现了愤恨之色。
“苏姑娘,我写绝情书!即便被万人唾骂,受尽流言蜚语,也绝不能就此放过刘家!我的文姐儿,不该遭这个罪!”
李婉筠的声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