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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容易忍住眼泪,问道:“那么他”
“死了!”
韩续的目光中闪现出一丝寒意来。我打了个寒颤。死了倘或不是有替身做了挡箭牌,如今死的只怕就是
韩续一把将我搂近怀里,“别怕,我在!”
“是谁的手笔?诚王,还是燕王?知道吗?”
“线索查到大皇兄身上就没了。”
意思也就是说,此事恐怕双方都有动手,但能够查到的只有诚王。韩昭还真是做的滴水不漏。
我心中越发心惊,言道:“只要做了,便不可能没有丝毫痕迹。燕王这般心机,找不出半点错漏来,恐怕是借着诚王的手,让诚王做了他的掩护伞。这三年里,他着实不简单啊!”
想想,三年前尚且还有几分冲动,想借由老太爷之死出击苏家。三年后已经能将刺杀皇子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这等成长,不可同日而语。
“父亲曾说,一个人的破绽越少就越可怕。燕王会成为我们的劲敌。”
韩续低着头,眸中带着几分失落和黯然。
“怎么了?”
“阿芜!你可知父皇今日怎么说?他说此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我十分讶异,这也就是说不打算将诚王揪出来了,只怕是会找个替罪羊。
“再查下去,一旦大哥揭露出来,这么大的事,父皇即便想压也未必压得下。何况,父皇终究不愿见自己的儿子走上绝路。即便当年的太子哥哥”
韩续叹息,“还有一层,父皇并不知道我已经查到幕后真凶。他大约也是不想我知道真相,以免我心生芥蒂,日后会对大哥出手。”
做父亲的自有做父亲的难处。但是于韩续而言,自己最敬重最喜爱的父亲,在得知自己遭人暗算,而自己的妻子又备受诬陷的情况下,扔是想着保全对方的性命,到底是有几分伤怀的。
此时,似乎所有的安慰都是不管用的。而那些安慰的话,韩续心里比谁都清楚。皇上并非不爱他,相反很爱他。不然不至于一直未他铺路。关键在于,皇上设想的太好,这样的设想几乎不可能实现。双方终究会有个你死我亡。
我回握住韩续的手,“我在!苏家在!你想要做什么,我们都会帮你!”
韩续嘴角微弯,笑了起来,“其实这样也好,至少,谢家老太太,谢瑶都可以平安回来了。不必再等着传唤,等着被一批一批的人询问。”
说到这里,我反而担心起来,“诚王会不会对”
话还未曾说完,韩续已知晓我心思,言道:“不会。如今风口浪尖,不论是他还是三哥都不至于这么蠢再出来犯事。
何况,谢家和刘家都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小棋子,派去的都是属下,而且全部黑衣蒙面,没人知道是谁,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没必要杀人灭口,反而容易暴露自己。从这一点上来看,至少他们知道的越少,就是越安全的。”
第120章 姐妹花()
次日,果然如韩续所言。皇上对此事作出了判决。
刘璋和谢奎被判处死刑,梅姨娘因当日曾附和支持谢奎以同罪论处。刘琳和刘老太太遣回原籍,此生不得入京。对于谢家其他人,由于谢瑶有功,倒是都没有再追究。
而陈培之与杜若繁一起做了诚王的替死鬼,双双入狱,朱批斩立决。其家眷,流放千里。
龚太医虽说是为保家人逼不得已,但终究是作了假证的。皇上宽厚,念其后来悔改,只是革去太医院职位,并不曾伤他性命。
苏家我的亲祖母仍旧在世,并不方便将谢老太太接过来。因此,我在京城另外准备了一套宅院,就在苏家和安王府之间。
我与韩续二人亲自将谢老太太接过来,宅子里伺候的下人丫头是我一早买好的,倒也便利。
“不是说京城繁华吗?就这么点大的宅子,还没我们在彭城的房子大。”
我眼睛望过去,说话之人正是谢瑶当日说的梅姨娘所出姐妹花当中的姐姐谢滢。
“你若是不想住,可以出去。好走不送!”
给脸不要脸!
谢滢只觉得委屈,十分不服气,似是想要反驳,被妹妹谢柔拉住,“姐姐,不可!”
谢滢不耐,却畏惧与我的权势,如今父母皆不在,她靠山全无,只能不甘不愿地低了头。倒是谢柔上前与我道歉,“我姐姐只是一时口快,没有坏心。还望二姐姐不要怪罪。我知道,姨娘她她许多事情做的我代她向你们请罪。我”
这句二姐姐叫的倒是妙。当年在谢家时我确实行二。可谢滢与谢柔已经认祖归宗,论重新排序,谢滢是比我要大的。
我仔细打量着这对姐妹花,姐姐颜色艳丽,堪称绝色,性子也更加乖张,眉宇间总透着几分倨傲。妹妹长相一般,却比姐姐瞧着柔和顺眼许多。这话说的倒还算得体。却是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
对于这点,我此时也无心去辨别,挥手让下人将这对姐妹花安置下去,便与韩续一起亲自安顿老太太。
我坐在床边握着老太太的手,“老太太,二叔的时候,皇上圣旨已下,绝无更改的可能。”
老太太神色一暗,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我见老太太稍稍能够动弹一些,大喜过望,“老太太,你你好些了?”
老太太嗯嗯啊啊着,似乎有许多话想对我说。
“老太太,你别急,观海哥哥已经叫了大夫,等会儿就过来。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我知道老太太担心。大堂姐在李家,皇上没有怪罪她。
二婶受了些伤,不好移动,便让她在别院先养着,等伤好了,我会接她过来。至于谢滢和谢柔想来这次变故之后,她们也会得到教训。若她们乖巧听话,我会保证她们衣食无忧。”
得知谢家众人情况,老太太稍稍安心。至于谢奎之事,大约在公堂之上,老太太已经有了底。因此,虽然伤心,却也不至于太过激动。
我转头问韩续,“你叫的哪位大夫,怎地还没来?”
“梁大夫。”
我一愣,“梁大夫?我以为他”
韩续摇头,“他没死,当日和谢家的人一起被抓了。”
“都是因为我。我本来只是想着他医术高明,老太太年事已高,有他一路照顾,我也放心些,却没想到会出如此变故。”我低下头有些愧疚。
“你也说了,你并没有想到。这不怪你。”
正说着,梁大夫已经走了进来。
老太太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好,梁大夫的意思,好好调理,虽不可能再恢复如常,但至少可以让老太太能说话,只是恐怕不如以前利索。
唯一难办的是,想要老太太快些康复,最好实行针灸之术,并且让大夫常来照看着。这针灸之术,并非寻常大夫所使,对于穴位的精准以及力度的把握要求很高。梁大夫是可以胜任的,奈何梁大夫乃是皇上给韩续的人,我借用可以。但若让他成为谢老太太的专属大夫,却是不能的。
韩续见我烦心,提议道:“我倒是有个人选,不知你意下如何。”
“谁?”
“龚太医。龚太医的医术能力是不用说的。如今他没了太医院的职位。你可以把隔壁的院子买了,帮他开个医馆。只需他领了你这份情。即便你不开口。这医馆就在谢家隔壁,对老太太的事情,他便不会袖手旁观。”
我噗嗤一笑,果然不愧是小狐狸,这法子真够奸诈。以恩相挟,偏偏还做的不漏痕迹,让所有人,即便是龚太医只怕都也会觉得是自己自愿。
我们陪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周祥便进来将韩续叫走了。韩续有些依依不舍,“听说渝城来了信,应该是关于和谈的事情,我需得去处理一下。”
我表示理解。想着父兄都还在渝城,便催促着韩续赶紧去。韩续撇了撇嘴,十分委屈,悻悻然走了。
老太太瞧着我,虽不能说话,可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戏谑之意。我不免有些羞恼,“老太太,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老太太眼中笑盈盈地,瞧着我骚得慌。转头瞧着已至午时,忙借口安排午膳溜了出去。
午膳后,我伺候老太太午睡,见老太太睡熟了,便让人搬了椅子在院子里小休。
清莲端了茶水上前伺候。
我吩咐道:“等会儿,你让人去打听一下,当初谢家想要过继的时候,选的是族里哪户子弟。打听出后,回府后,你便去告诉年管事,让年管事派人请入京。”
谢奎死后,谢家嫡枝这一脉就等于完全断了。谢瑶说的对,谢家不能绝后。过继不可避免。可这过继之人,我总得瞧瞧是不是老实本分的。否则,只怕是引狼入室,赔了夫人又折兵。
清莲应了,我见她面色有些古怪,问道:“让你去看看那对姐妹花,可是那对姐妹花耍什么花样吗?不安分?”
“姐姐十分娇气,一直在抱怨嫌弃。一会儿说住的房子太小,一会儿说吃的东西不够精细。尤其对丫头们十分不满,说她们伺候的不好,还说等谢二老爷,梅姨娘回来,看怎么收拾这些不长眼的。
妹妹倒是懂事的多,每每劝着姐姐。不过奴婢瞧着,这做姐姐的并不怎么领情。甚至还打了妹妹一巴掌。拿妹妹低着头,也不敢还手,只一个人默默地哭。
奴婢听着这两姐妹之间的谈话,似乎因姐姐长的好,梅姨娘从小便养的金贵,并且是按照按照”
清莲显少有这么吞吞吐吐的时候,我奇怪道:“按照什么?”
“奴婢的意思是,这姐姐并非是按照普通闺阁千金般教养的。梅姨娘在她六岁时便为她请了人严格教导,请的乃是特意从扬州来的几年前有名的花魁娘子。学的也是哄男人开心,伺候男人的手段。”
我一愣,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我终于明白清流古怪之色是为何了。
“接着说!”
清莲无奈,只能又道:“奴婢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