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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我打了个战栗,惊出一身冷汗来!
“太子妃,苏大人,长宁公主来了!”
我恍然回神,心中惊疑怎么这时候一起来了?走至大厅这才发现,来的不只是父亲和长宁公主,还有兄长,母亲,顾七舅舅。
母亲见了我便扑过来,拉着我上下打量,“怎么样?伤着没有?怎么会遇上刺客呢!让我好好瞧瞧!”
“娘!我没事。有惊无险。”
虽母亲看了半晌见我确实无碍,却依旧后怕不已,拉着我的手不妨。
我无奈也只能由了她,转头去和父兄等人答话,又问道:“长宁姑姑怎么也来了?”
说话的却不是长宁,而是父亲,“我本来是想让公主无论如何都需要进宫一趟,至少要知道皇上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形。诚亲王去世,刚好也是个契机。却没想到,公主入宫后不过问了两句,惹得皇上大发雷霆,甚至将公主逐出京城。”
我一愣,看向长宁公主,皇上与长宁兄妹情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对长宁发脾气,甚至逐出京城?
长宁并不曾解释,只从袖中取出一块绢帕,里面包着香炉灰烬。
“我怀疑皇兄寝宫内点的香有问题,倒出了一些。可我找人看了,都查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我看了那香灰片刻,结果长宁公主手上的香灰交给兄长,“哥哥,平安在王府里,你四处找一找,他应该是在哪处房顶之上。你把这个给他看看,他或许知道。”
“你怀疑这是南越的东西?”
“我今天遇刺,刺客用的也是南越的毒。幸好平安及时出现救了我。”
众人听闻,面色都沉了下来。兄长二话不说,快步出门,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便回来了。
“确实是南越的东西。听说可以让人迷失心智,被人操控利用。里面还有一味药,称之为罂粟,能使人上瘾。便是如日后发现是有人利用操控自己,恐也难戒得掉了。”
“罂粟!”长宁公主身子一晃,幸得顾七舅舅扶住了她。
长宁喃喃道:“罂粟!鸦片!好狠!”
第170章 生产()
长宁公主几乎是瘫倒在椅子上的。
“我明白了。我所猜的不错。皇兄是故意将我赶出京的!”
众人都看向她。长宁公主接着道:“皇兄这些时日精神萎靡,甚至是有些恍惚,所以对我们这些人都不上心。他恐怕是受人控制,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才会如此反常,甚至违心的赐死了老三。
什么流连后宫,所宠幸的也不过是那么两三个人。现在想来,这些日子和皇兄接触的德妃,叶贵人等说不定就是给皇兄下药的人。
今日也不知是不是老二的死讯传来,我总感觉他见我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是清醒的。只是他这情景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也不知后面的势力在后宫渗透到了什么情况。
他担心自己下一秒就又会被控制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将我赶出京城。如果我所料不错,他是让我去边关,找阿宝。确保阿宝的安全,让他平安回京。”
这么一说,似乎当真如此。如此近段时间所有的不对劲也就都说得通了。
长宁公主唰地站起身来,“阿宝不能等,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对方一定不会放过阿宝!我马上出发!”
“我同你一起去!”
顾七舅舅急了,谁料此话刚落,便得来众人侧目。
“你去干什么!”
长公主和母亲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完才察觉二人似乎有点太过默契,尴尬地看了彼此一眼,撇开了去。
顾七舅舅言道:“我自然要去,我若不去,你怎么出京?你莫非想要自己一个人去?”
长宁公主一愣,七舅舅接着说:“皇上的意思恐怕是让人带着手里得用的人一起去。若只是你一个人,去了能有什么用?你以为你武功盖世,能斗得过千军万马,还是能杀得过成群的死士暗卫?”
长宁公主脸色一暗,“若要带人马出京,谈何容易?这种时候,对方一定紧盯着,他们手里有皇兄,就是最大的底牌。只需借皇兄的手下一道命令,我不但带不了人马,还可能被安上犯上作乱的罪名!”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去!”
长宁公主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想”
“是!用我的商队!我走遍大江南北,对边关地形也比你了解。而且我在边关也有生意。每年前往边关,或是出海,但凡是有危险的地方,商队携带的随从人员都不少。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
我们可以分批伪装,化整为零。我在商界也有不少朋友,顾家的商队出京太多,恐怕会惹人生疑。也可以借助他们出城的机会。你放心,我一定都会可用的人,不会漏了消息。”
这在此时看起来是最好的办法。
母亲瞬间跳了起来,“不行!我不同意!”
“姐!只有我有这个条件。我手里有商队,有人脉,还懂路况。沿路我也有不少朋友,即便有突发情况,或许也能帮得上忙。”
母亲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来,顾七舅舅又道:“姐,我不能看着你们急得团团转,我什么都帮不上。”
母亲似是还想再说什么,父亲拽住了母亲,对母亲摇了摇头。母亲无奈闭了嘴,再没反对。
一夜整顿,次日一早,顾七舅舅和长宁公主出城。
事后,我问了平安,此毒可有解。平安说,可以,但是只有下毒之人有解药。因为这种药所用的毒物很多。不知道毒物的种类和制作排序,若是强行解毒恐怕适得其反。而且因为其中有罂粟,即便解了,身子只怕也受损了,不能恢复。而且用过这种毒药的人,一般寿数不长。
我抬头望着天空,要变天了!
本来按照之前说好的,殿试结束之后,皇上会为兄长和昭阳公主赐婚,可是皇上如今这个样子,似乎早已忘了要赐婚的事。也就没人再说起。而处在宫里的昭阳,听闻前两个月每逢月事之时,昭阳公主便会痛不欲生。
太医说这便是当初所说的旧患。昭阳因此脾气大涨,疯狂的虐待宫女,仿佛如此就能缓解她的痛苦一样。而自这个月开始,昭阳公主宫里居然静了下来,以往的鬼哭狼嚎没有了,摔打杯盘的声音也没有了。
若不是因为殿试后,她曾经去找皇上闹过一次和兄长的婚事,恐怕我都要以为这个人还存不存在。可惜,她在皇上宫门前吵了半天,求了半天,皇上连面都没有露。
这件事让我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觉得深深的担忧。皇上究竟到了哪一步?
那日遇刺之后,我关闭王府大门,自此不再出府。现今外头不安定,相比较起来,王府反倒成了最危险,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母亲因不放心我,那日留下来陪我,便一直没有再回苏家。
我的身子又重了许多。时光流逝,转眼至了六月。皇上已经一个多月不曾上朝,朝中越发乱了。
而边关,之前总还有朝廷的邸报,有一些战况传来,有输有赢。韩续也会写信回来。可自打三月底开始,再没有了消息。我想起长宁公主临行前说得那句话:“有时候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我猜测这恐怕是他们的计谋。不然长宁公主不会提前给我提醒。
这段日子以来,平安一直在王府护着,大约是见到那天的险情之后并不放心。他的顾虑也是对的,这三个月,刺客来了一拨又一拨。
孙亚调派了不少五城兵马司的人马过来,几乎见王府围的水泄不通。即便如此,我们不过是能在人力武力上胜过一筹,而对方用毒,我们大多准备的药物都敌不过。幸好,还有平安。
想到这点上,我是十分感激他的。
“太子妃,宫里送来的旨意,说说太子在边关被围,死于北戎军刀之下,皇上让你赶紧入宫!”
哗啦
我本来正在用膳,听闻此言,手中饭碗摔落,整个人摇晃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母亲扶住我,呵斥丫头:“哪里来的丫头,拖出去。什么消息也敢往太子妃面前说!”
那丫头哭着跪了下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便见宫里传旨的公公已经进了门。
“苏夫人可别怪她。这确实是真的。消息刚八百里加急送到御前。皇上命咱家过来传旨,有皇上的圣旨在此呢!”
我只觉得眼眶湿润,眼前一片模糊,竟连人影也看不出来。
母亲已经将圣旨摔在地上,“皇上让你来传旨,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我是认得的,怎么没见过你。”
“皇上宫里这么多伺候的人,苏夫人以为自己是谁,谁都能认得吗?苏夫人可要瞧清楚了,这可是如假包换的盖过玉玺的圣旨!太子妃若是不遵,便是抗旨!”
母亲气得连连发抖,“来人,捂上他的嘴,把他给关起来!”
“苏呜”
太监没了,我跌坐下来,“娘阿宝阿宝他”
母亲握着我的手,咬牙说:“你慌神了吗?这明显是那太监胡说的!不找这个借口,怎么把你骗到宫里去!”
我一愣,忽然反应过来,果然是关心则乱。
韩续出事,皇上招我进宫这样的小事,怎么会需要到圣旨?不过是怕我不肯去罢了。
我在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们多次刺杀无果,自然只能求其他方式。我一旦进了宫,能带在身边的人寥寥无几,还不是他们的天下。若是皇上还清醒着,倒是可以为我做主。至少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也绝对不会让我有何万一。可如今皇上的情况不容乐观,自身难保。
好狠毒的心思。我今日若是去了,只怕是有去无回。可我若是不去,此事乃是皇上下了圣旨的,我这是公然抗旨,他们便能公然派兵来捉拿我。若府里的人护着我和他们对着干,这犯上作乱的罪名也就坐实了。
这一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