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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木梓婷又道:“苏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何况身后还有顾家这座大山,靠上苏家,你能少奋斗多少年?你可别说,你没有过这样的心思。苏长青的独女,便是皇子王爷也配的,难道还配不上你吗?”
另一人并不曾说话,木梓婷越发急了,“木尚霖,你别给我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我路都帮你铺好了,你只管走上去就好!我这当妹妹的可够意思吧?”
木尚霖并不领情,一语中的,戳穿了木梓婷的心思:“说的好听。你不过是为了能让自己顺利嫁给燕王罢了。”
“你!”木梓婷恼羞成怒,大约是想到彼此还需互相扶持才能达到目的又忍了下来,“是又如何!坦白说了吧!苏长青摆明了姿态要做纯臣,自然不会将苏黎嫁给任何一方。不然哪里来的你的机会?
皇上子嗣不多,太子被废,安王是个傻子,自然与那个位子绝无可能。如此便只剩下诚王与燕王。诚王占长,燕王占贵。两人算是势均力敌。苏长青是当朝首辅,又历来受皇上看重。此时谁能拉拢苏家,谁就能手握王牌。观遍如今的局势,即便说一句,得苏家者得天下也不为过。只是苏长青这只老狐狸油盐不进,诚王与燕王都无可奈何。可即便如此,你以为诚亲王和燕王就这么作罢了吗?
诚亲王为何勾搭上林墨香,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也值得诚亲王看重,赠她一盒子价值连城的南珠?不过是因为她是苏家的义女,身上打着苏家的标签。而燕王呢,他迫不及待的拉拢苏柏言为了什么?苏柏言不过斗鸡走狗之辈,能帮他做什么!左右也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苏长青,想借此拉苏家下水罢了。但看如今苏长青的反应,燕王这手段可不太好使。”
诚亲王与林墨香?这两人什么时候有交集的!我伸手捂住嘴巴,避免自己因为惊愕发出声响。心下十分骇然,这辈子到底有多少事情变了模样。看来,我不能再以前世的记忆来猜测。或许从我重生的那一刻开始,一层变,层层变。我应该试着抛开前世的桎梏,纵观全局,才能更好的守护家人,达到我的目的!
“所以?你就帮他实现吗?你对他可真是情深义重啊!可燕王的心只怕也在苏黎身上,不在你的身上!”木尚霖语气充满讽刺。木梓婷却并不和他计较。
“他现在心思不在我身上没有关系。我会用自己的能力告诉我,谁才是他值得娶的人!苏黎除了出身,哪一样比得过我!我有的智谋才能,她有吗?何况,燕王之所以想娶苏黎,不过是因为苏家。只要我帮他拉拢到苏家,娶不娶苏黎还有什么关系!大哥何必要把我的心思全都挖出来,让我难堪呢?难道此事对大哥便没有好处吗?大哥不想自己好,不想我们木家好吗!”
我从假山石洞内两指宽的孔望出去,只见木尚霖轻蔑地扫了木梓婷一眼,“父亲虽为侍郎,但与苏家首辅之尊差距不小。母亲虽有郡主之名,但早与当今圣上关系偏远。也不过几分宗室的面子情。木家要想更近一步,确实需要一大助力。若我真照你说的做了,苏长青不得不把苏黎嫁给我。到时候,燕王想要得到苏家的帮助,便只能寻求曲线救国。你便能如愿以偿,坐上燕王妃的位子。”
“你既然都明白,又何必多说?你只说你应是不应?”
我心下不由佩服,果然是好厉害的计谋。可谓一箭三雕。以父亲的爱女之心,绝不会眼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深陷夺嫡的漩涡中而袖手旁观,就如上辈子一样,必定会拼尽全力相助。如此,木家得了苏家的助力。木梓婷得偿所愿。并且为燕王拉了这么大的帮手,燕王怎会不感激?而只要木家不倒,我一直在木家,她有木家和苏家两家做靠山,日后也不怕别的侧妃庶妃刁难威胁,自会立于不败之地。
木尚霖冷哼:“苏长青可不是善于之辈,我们对苏黎做出这种事来,他难道不会反击吗?”
“苏黎落水,你英雄救美,是苏黎的救命恩人呢。何况,这女儿家一落水,衣裳全都湿了贴在身上,你抱也抱了,看也看了。苏黎不嫁你,还能嫁谁?难道苏长青想让他女儿名誉扫地?”
“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就你聪明。你以为苏家不会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吗?”
木梓婷冷冷地看着木尚霖,“知道又如何?能不嫁吗?一旦亲事定了,苏家难道还想对付爱女的夫家?若木家有个万一,苏黎能好得到哪儿去?所以,这个亏,苏长青吃定了!”
果然够心狠。我心中冷笑,以为如此便能让我苏黎就范,让父亲就范?也太小瞧我们了。别说我不一定会中计。即便中计,父亲也有的是办法反击。
木尚霖心动起来。木梓婷接着又给了一记狠药:“你自己心里清楚,以你的才学,明年春闱能否得中还在两可之间,即便得中,也无缘三甲。能有多大的出息。父亲虽为侍郎,在朝野的风评与人缘都不算太好,帮得了你多少?失了这次机会,以后可不一定会有了。”
“此事父亲绝不会允许的。”
“你不说我不说,父亲怎会知道?若是事成了。白得来苏家这么好的亲家,父亲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即便你不稀罕苏家的女婿,难道不想当未来的国舅吗?如果我能成为燕王妃,他日燕王登记,我就是名副其实的皇后!”
最后这一句仿佛戳中了木尚霖的心思,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木尚霖怎会不想?木尚霖甩袖离去,没有答应,也没有再反驳。这意思如何便显而易见了。
第33章 康郡王()
木梓婷过来时,我已经回到了宴客厅。只见她依旧是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笑着与我说话,又拉着我去书房看她新得的名画。
书房中另有一本新诗集,内容居然正好是我前几日所解出来的璇玑图。看字迹却与木梓婷其他的字帖不同。
木梓婷学的是十分标准的簪花小凯,大周女子大多都喜欢卫夫人之书,如插花舞女,低昂芙蓉;又如美女登台,仙娥弄影;又若红莲映水,碧治浮霞。而此本诗集却是颜体,方正茂密,雄强浑厚。不似女子笔力。
“这是我哥哥誊的。苏妹妹是不知道,你当日一口气解了两千多首璇玑图。此事传开,不少人都在说你的才名。我哥哥听了,便缠着我问。还一一记下了你当天所解的诗呢!”
我淡笑不语,木梓婷只当我害羞,满意地收了诗集说:“我们玩儿去吧。我们家别的不行,却又一景。在后花园湖心亭。亭子四面以轻纱遮蔽,亭内绕水栽种了四时花卉,下人们时常打理更换。不论春夏秋冬,都能有花儿可赏。”
看吧。终于来了。
我抱着小黑在湖边踱步,但见木梓婷一边支了下人前去准备小舟,一边抱怨:“怎么搞得,偏偏我要去就说船只修缮被撤了。苏妹妹别急,咋们等一会儿便好。”
“哎呦!”木梓婷脚下一崴便朝我倒来,我早有准备,身子一偏,木梓婷伸出想要拽我的手抓了个空,正意外之际,我右腿一伸勾住木梓婷的脚踝,木梓婷还没回过神来,已经扑通一声掉入水中。
冬月的水十分冷,冰寒刺骨,木梓婷并不善水,此处的湖水又深,拼命地扑打挣扎!
我站在岸上,面带冷笑,“自作自受的滋味如何?”
扑通!又一声落水。木尚霖快速游过来将木梓婷救上岸。木梓婷呛咳着,缓过劲来,怒目对我:“你害我落水?”
“你声音可以再大点,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我不介意告诉别人你们兄妹之间那些龌龊的勾当!”
木梓婷震惊的看着我,“你你怎么会知道?”
下人已经寻了过来,木梓婷全身颤抖着靠在木尚霖怀里,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全府上下一片乱糟糟。又是取新的衣服来,又是烧热水,又是煮姜茶。
我坐在木梓婷的闺房,晃着脚,看着躺在床上的木梓婷说:“你那好哥哥早就跑了,似乎并没有要和你一起承担的意思。你猜,你沐浴更衣的空档,你哥哥和说了些什么?”
木梓婷嘴角冷笑:“那个蠢材,必然是说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与他无关,求你放过他是吗?你会吗?”
我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不会?毕竟你们也没得逞,我什么损失都没有啊!”
木梓婷怔愣,似乎并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回答,转而又笑起来,“你想如何?你没有证据,即便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的。”
“总算可以和你好好说话了,不装姐妹了?”我拍了拍手,擦掉手上的糕点渣子,“我不需要别人相信我,只需要我爹相信我就可以。今天在湖边的只有你和我,这么巧下人们都被你指使走了,这么巧你落水了。如果我告诉我爹,你觉得我爹会不会信我?”
木梓婷面色一变,不需要证据,甚至不需要其他人知道。只要苏长青了解此事,绝不会轻易放过她。而她那个正直到迂腐的爹爹恐怕都不会帮她。
“你想怎么样?”
我打了个响指,“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我只问你,林墨香和诚亲王是怎么回事?”
木梓婷看了我半晌,见我表情严肃,确定我真的只是想知道林墨香的事情,并不打算追究到底,这才松了口气。
“诚亲王已有正妃,以你的身份,不可能为妾。诚亲王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便只能从别处下手。那天我在珠宝阁内间挑选首饰,亲眼见到诚亲王赠送了一整盒的南珠给林墨香。林墨香也收了。至于这两人怎么一起到珠宝阁的,是巧合偶遇还是其他,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点了点头,“我走了!若是别人问你怎么落水的,相信你自己知道该怎么说。”
我抱着小黑开门离去,徒留下木梓婷一脸疑惑,到此都不敢相信,我居然这么轻易将此事揭过了。
要说起来,告诉父亲又如何,以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