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节不等人,夏播完毕,修渠先从槐树林村开始了。王金山邀请池玉美免费规划、指导工程的实施。由于工程简单,王金山就支持汉子麟的意见,由汉向明负责施工,也弥补前一段时间出售花生品种的损失。
这一次,汉向明倒也识趣,加上汉子麟每天来工地上监督,工程质量尚可,能够按计划提前完工。万事具备,只欠放水,只要龟蒙山村蒙家答应防湖,御龙河就会满河,河水已满自然流到金槐湾和槐树林村各家各户和菜园里,河西的山槐庄也有了水。
转眼到了农历六月六,蒙雪莲打扮得像仙女一般坐在轿子里,在蒙家多位姑娘的陪同下,先到夫子庙祭祀了大槐树,后到渡口的槐抱椿上系上红绸子,最后被抬回了家门,亲自在厨房门口的小槐树上系了一只蝴蝶结,以象征“女儿树”,期待有一天被嫁给另外一棵“汉子树”上。
“六月六,人晒衣裳龙晒袍”,“六月六,家家晒红绿”,夏季晒衣服书籍作为一种传统风俗,相传源于汉代,赤帝子的一个御弟在夫子庙一东有“晒书台”,神母泉以西有“暖衣阁”,以南有“嗮谷场”。六月六日这天,宫女便“登阁曝衣”,祝福皇帝万岁;文人雅士来晒书台晒书,跪求天书降临;民间也在这天晒粮,以求风调雨顺。
王金山担心白云鹤出去惹事,就命令他在教好书的前提下完成三项任务:一、嗮被褥,二晒教材,三晒大豆和花生种子。下午检查无误,沐浴、喝酒、吃水饺、看庙会,由他选。如果有半点差池,拿他试问。王金山交代完去找汉子麟、汉向阳商量定亲和放水的事情。
白云鹤上过一节课,把事儿交代给了蒙香莲,偷偷去了蒙家,站在大门外往院子里看,只见厨房门口的“汉子树”上结了红绸子,白云鹤问走过来的蒙飞熊:”你们家的汉子树给几姑娘栽的?“
“蒙香莲啊!”蒙飞熊说,他知道白云鹤这小子做梦娶媳妇看上蒙香莲了,故意逗他。
“啥?蒙雪莲还没嫁出去,她就想着啦!乱了位子!”白云鹤表面上看似替蒙雪莲鸣不平,其实只有他额头上的汗珠子说明他的心里怎么想。
“逗你呢。是二姑娘蒙雪莲。”
他试探性地问:“哪,哪是谁家的儿子?”
蒙飞熊很惊讶地说:“藏大槐,你不知道?”
白云鹤脸色发黄,定了定神说:“知道。为何不双喜临门啊?把蒙香莲也定了!”
蒙飞熊对白云鹤喊:“再乱说,小心我拍你的狗头!滚!”
“定亲打人,嫁人不顺。嫁个地主的儿子,将来儿子的儿子,孙子的孙子,都是地主啊!上学,参军,入党,提干,统统没份儿。”白云鹤话音未落,后背上已被狠狠拍了两铁锨,只听后面的人喊:“早不化成分了!人家过去是老革命,现在是老村长,比你还不知道从那里蹦出来的好吧。”
白云鹤回头一看是蒙黄良拿着家伙站着,他见大街上除了蒙家没有别人,一旦打起来没有谁来劝架,再待下去一定吃大亏,要想办法有脸面地快走,但又觉得挨了两下委屈,便瞪着眼睛诅咒:“成分是没了,但人还在。嫁了地主儿子,将来非迈第三道门槛不可!”
“嫁地主怎么啦?比你不知道爹娘的好!”蒙黄良气得无法把难听的话也说了。
白云鹤气得全身打颤,羞得无话再说,等第三铁锨还没拍来的时候跑掉了。
第117章金山带大槐去成亲(2)()
藏玉河老村长召集藏家人在渡口的槐抱椿下,也开始了“植树订婚”的仪式。汉子麟是亲事的媒人,王金山作为贵宾被邀请作订婚的见证人。
太阳走向东南天的时候,仍不见藏大槐半个影儿,藏玉河粗野地骂了一句:“这龟孙子,教书忙吧没时间回家;到了周末忙什么啊,连订婚仪式都顾不得。”然后背着手,别上烟袋去找。
王金山猜测藏大槐在哪,就开船把藏玉河带到对岸,二人站在坝上的高处,寻找着藏大槐,只见槐树林西的一片墓地,他的马儿在哪儿吃草。“一定在那儿!”王金山不便过去,就让藏玉河奔了过去。
“您来这干吗?”学生们抬着水桶、拄着铁锨䦆头、拿着槐树苗围在藏玉河老村长周围。
“都站这干吗?还不栽树啊?”藏玉河老村长问汉向来、汉向前。
“藏老师还没有计算好。”汉向来答道。
“在哪?”藏玉河老村长问过,拥进了学生堆里。
地面上像用手摩平了一块地方,藏大槐蹲在小坟头上,手拿一块石头在上面计算着什么。
“起来!坐这地方不吉利!你今天定亲呢。”藏玉河老村长喊孙子。
“看不着我忙啊!我一会儿就走。别在这宣传封建迷信。”藏大槐仍坐在那儿计算。
“你那亲定不定?”藏玉河老村长怒气冲冲地站在藏大槐的面前。
藏大槐头也不抬,继续计算土坑的大小、深浅,用水的多少
“日红东南了,你还捣弄啊?”藏玉河老村长等得不耐烦了,喊道:“你这样愚钝,连黄花菜都凉了!”
“同学们注意了:要横看横成行,竖看竖成列,深浅一致,用水相同,都需要精打细算。”藏大槐把同学从藏玉河身边喊过去,抹平一块地面,划出一个方案图,在图的上面打了一个勾。
“迂夫子!你这样植树,还不干涸死了!”藏玉河老村长埋怨着孙子,抄起䦆头要干,“你给我好好地看着!”藏玉河老村长手里攥着䦆头,每隔两步下刨一小坑,然后折回来在第一个坑里东南西北深深挖了四锨,再拿䦆头往下刨,把土运上来,“来!孩子们!倒一桶水,把树苗放进去。照我这样做。”
藏大槐带着同学们照爷爷的样子去做。
藏玉河老村长知道孙子是一头犟驴,就蹲在一旁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孩子们学着刨坑。等半袋烟抽过了,磕了烟灰,从一个学生手里要过铁锨,“看样子把土填上。”填过了,再用䦆头夯实。
“怎么让您老干这个啊!”王金山等了好长时间不见爷孙俩回来只好过去,直接问藏大槐:“多好的亲事不订了,在这儿栽槐树干嘛?快走吧。”
“没有希望了!”藏大槐说,“上一次说亲,人家说咱拿教师的调动说事;这一次两家植树,人家说我一个教师搞迷信。要是真心,别搞形式,多来些实际的。”
“所以,你就牺牲孩子的周末带他们上山上挖来槐树苗栽在这儿!”王金山将手里的树苗扔在地上,喊道:“六月天植槐成活率极低,你这是糟弄小树;你这是逃避!”
藏大槐笑笑说:“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说着拣起地上的树苗,轻轻抹去上面的尘土和伤痕,然后送进坑里。
“汉向来,你过来!”王金山把同学们喊到身边,再三叮嘱,“把挖坑的地方,照藏老村长的办法,把树苗埋好、夯实。然后把剩下的一齐栽了,千万别再去山上挖了。马上回家,别让父母担心,记住了!”王金山见大家一一点头,又去劝藏大槐,“别耽误了,你爷爷又一袋烟了。走吧。”
“那你答应我,陪我一齐去!”藏大槐另有他的主意。
“走吧,好孙子来!王金山还没结婚怎好意思当大媒呢。”藏玉河老村长的担心有他的道理,因为从蒙雪莲小时候挖野菜的时候,他们两小无猜;现在方圆要人有人,要家庭有家庭,要活儿有活儿,变着法子追他,他回避着,说明他的心里或许爱着蒙雪莲。现在让他去不是添乱吗?
“你不让王金山陪我,我一辈子不娶。”藏大槐蹲在地上把手里的坷垃捏的粉碎。
藏大槐知道孙子的脾气,就勉强答应:“好!好!让王金山给你保媒!”
太阳正午,王金山在前骑自己的红马,驮着汉子麟;藏大槐骑着一匹黑马,驮着聘礼。两匹马儿在前并排前进,后面十几位精心挑选的鼓号队做前导,半个小时的光景到了龟蒙山村蒙家大院门口。
这时候,蒙阿婆出来授礼,之后由几十位蒙家姑娘把礼搬进了房子,最后兜回来围着“女子树”跳舞祝福,藏家带来的鼓号队在一旁卖命地奏乐。
藏大槐双手托着鲜艳的一尘不染的红绸子,迈着矫健的步伐,幸福而庄重地来到“女儿树”前,双膝跪下,恭恭敬敬地将红绸子系在树上,然后肃然起立,对天、对地、对父母一一鞠躬,然后一个华丽转身退下。一声长号响过,算是仪式完毕。
“六月六,请姑姑”,“六月六,回娘家”,大槐镇把这一天也称为“回娘家节”、“姑姑节”。每逢这一天,各家各户都要请已出嫁的姑娘回娘家,好好款待一番。蒙玉莲等蒙家出嫁的女儿们,回家碰上妹妹定亲,这算是最吉利的事情。她们一见汉子麟带来两位英俊、霸气的青年,都想过来看一看。要不是蒙阿婆过来劝她们去忙活,王金山还真的不知道怎样对付这群被男人打造过的女人,运比他在地北的那些女同学。
到了饭点,蒙雪莲被大姐蒙玉莲安排去吃饭。这边,有蒙黄良、蒙飞虎、蒙飞马等蒙家兄弟七位陪着汉子麟、王金山、藏大槐喝酒。蒙飞龙没有来,蒙黄良愧歉说,他去省里开会去了。
蒙香莲等几位姑娘忙活完了,又站在门口老远的地方往这儿看。王金山被看得额头出汗,心想:这蒙家待嫁的姑娘甚是厉害!
蒙黄良为人机灵,赶忙走了出去,谈起天地庙:“六月里的庙会,从时间、规模上讲,在龙马县天地庙最负盛名,从六月初一到月底举办一个月。赶会者有汉、蒙、藏各族人民及国际友人,是融合宗教、文化、旅游、物资交流、科学考察为一体的综合盛会”
蒙香莲等姑娘一听,莺莺燕燕地去赶庙会去了,谁都没顾上吃饭。
蒙黄良提及天地庙会,王金山自然想起御龙湖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