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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往事过眼云烟。白奶奶,你应该向前看,从这里走出去,把槐泉宫交给国家!”王金山征求白玉洁的意见。
白玉洁额上的阴云越来越暗,她说:“如今,穷怕了的大槐镇人,希望到外地打工,家里只落下妇女、老人和孩子。连藏大槐、白云鹤都去地北了。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地北好多大城市的人来这儿发展,反而这儿的人要出去?我不明白他们要丢下大槐树文化的根?不明白白玉霜为什么把饭店、宾馆都开到学校了,槐泉观小学却没有保住?”
“好多官员都看不透未来,何况村民啊!上面的经好,下面歪嘴和尚多啊!”王金山无比慨叹起来。
“自从白玉霜在这里开了店面,村支书、村主任、乡镇领导、天南地北的大老板、女总裁也来过,最近,田本、槐边多次来吃饭,有时住下,他们说是从帝国来的,帮大槐镇发家致富。虽然,这里看上去没有值钱的东西,我还是担心有人打我们大槐镇的主意啊!”
“那您老多虑了。白玉霜就是偷拍个照。”王金山不想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太累。
白如雪淡淡地说:“看你慈眉善目也有花花肠子,我倒忘了你爷爷是谁啊!”
“虽然大槐镇闭塞、落后、贫穷,但白玉霜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王金山整理好衣领忙着去解释。
白如雪眼含泪水说:“我待她像亲孙女一样。一张和女子在一起的照片,足以让你离开大槐镇,让你毁了前程。唾沫可以淹死人。金山,陪白奶奶走走。”
王金山陪着白奶奶过了一道牌坊,弯弯曲曲的的石板小路古朴而洁净,一幢乱石砌墙的瓦舍,门前柳影婆娑,幽泉杂卉。白玉洁对他说:“这观看似一座空观,‘瘦死的骡子比马大’,这儿的每一幅字画,每一根柱子都比金元宝还要珍贵,再说我们还有埋葬的”
此时王金山面带笑容洗耳恭听,白玉洁接着说:“就是一块破砖、一片断瓦,足以给你有所帮助。你看好了什么,任意挑选。”
王金山笑了笑,坚决地回绝:“我要为了自己发财何以来此。我家里的条件你应该知道!”
“不是给你,是给学校和孩子们。”
“白奶奶,这也不行。文物是国家的,应该保护起来。”
白如雪笑笑,说:“看来,你是我可以托付的人了。起初,你来卧虎镇那几年,你爷爷王敬诚就来过信,提起你叛逆离家的原因。你爷爷在感情方面是很开明的人,我以为你母亲怀疑你多交恋爱是真的。我就不想见你。听说你来了大槐镇,我还是错怪了你,想让你永远离开大槐镇。可是,今天,你让我看到了一条有品德、血性汉子!一是白玉霜那样没脸皮地追慕你,你却有坐怀不乱的大将风范;二是你急需要钱财,却好不感兴趣。白奶奶把你请来,就是说两句话:一要记住,作为老师说话、办事、做人,不能等同于群众。言过必伤,言过必失;二要替农民致富,不仅仅是钱的事,更要保护历史文化,文化是根哪!”
“我答应你!”王金山指着前面的马车,“那是马副县长送我们的马和马车。她们就在那个饭店。”
看来他和爷爷一样的情种!白如雪先是摇头,后是微笑地说:“你就像你爷爷的那匹野马。当初,你爷爷说他的坐骑是传说里最上等的野马种,我不信,他就指着马说,你看它的前左腿内侧那块巴掌大的光圈,能照着前方的路,能在黑暗中任意驰骋。后来,解放了,你爷爷回到地北市,把这匹马野马放了,但把这马鞭子送给了我。”
王金山看着白如雪手里的马鞭,思绪回到影视里那激烈的战斗场面
“这是你爷爷留给我的唯一信物。它就像孙行者的紧箍咒一样,可以控制任何一匹野马。白云鹤、藏大槐等出外打工的老师们,我已经写信让他们回来。你现在是以大槐镇中心校代理校长的名义来的。你初来乍到,他们见你是外来人,很可能为难你。你可以拿出这个马鞭,即使他们有谁不服气,他们的长辈多认识这马鞭,也会让他们敬你三分。”
‘好男儿当自强,奋蹄何须扬鞭’。”王金山说。
白如雪说:“我要鞭策白云鹤这样的劣马。别忘了快马加鞭啊!”
这不是借长辈的威望创事业吗?王金山不想借家里的任何资助,只是想靠自己的实力和血泪拼搏,又不好明说,就找了个借口推辞:“不,不能这是您的念想!”
“鞭子留在这儿,每一日都是思念和怨恨的折磨。”白如雪握着马鞭,再三嘱咐:“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给家里人看,别忘了一只手拍不响,两只手呱呱响啊!要把孩子教好,还要带领群众脱贫致富啊!”
王金山望着白如雪有些为难地说:“马副县长、汉副镇长都交代我这个任务,我离家出走的时候,也立誓当一个农业教育家,要把乡村教育和农民脱贫致富结合起来,可现实好像办好小学已经不错了!”
“你像你的妈妈一样,也瞧不起农民?瞧不起农业和从事农业工作的人?”
“不!不是那个意思!”王金山说,“我是说带领农民致富和发展教育好像矛盾?”
“并不矛盾啊!”白玉雪说,“你的先辈王宝训的‘耕读学堂’和蒙阿汉的乙种农业学校、商业学校和我和你爷爷办的‘乡农学校’,并没有耽误孩子识字、读书啊!你可以在小学开设劳动技术课,让村镇包一些土地给你们。要教育孩子们从小立志当一个农民,一个优秀的农民,不仅要走出大山,而且要回到大山建设大山,这比要山里的孩子们长大后当科学家、工程师更有长远利益和人生价值。”
王金山说:“还是离农民远一些。这个可以做长远计划。我想找到近一些的计划和目标。”王金山说,“比如怎样解决水、路、电和温饱问题,农业技术种植问题。”
白玉雪说:“可以办夜校和农校。小学这一块可以先开劳动课,等初中、高中,可以让他们学农、学工、学商,将来有条件可以办一所农林高等院校甚至农业大学。”
白如雪的一席话,仿佛茫茫湖海里的航标灯,或夜幕下荒漠里的路标,顷刻让王金山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这鞭子还是收下吧。”白如雪亲切地说。王金山还是犹豫。“不要白不要!”白玉霜跑出来毫不客气地要过马鞭递给王金山。
“恭敬不如从命。白奶奶您的教诲我不会忘记。”王金山说。
“孩子!”白如雪很亲情地喊他,“我那位走了多年的人和你的老爷是亲兄弟啊!以后不能喊我白奶奶了。”
“姥姥!”王金山眼含热泪,他不由想起了遥远的地北,那里有亲人的思念,更有亲人的期望,“爷爷,爸爸,妈妈,二叔,我王金山,找到亲人了啊!白玉洁、白玉霜是我的姐姐,还有我的姥姥!你们放心吧!”那喊声在大山里回荡,骏马带马车奔跑,王金山的心早已飞向御龙河畔。
第014章劲敌田槐密谋开发(1)()
月夜如昼,在空旷的山谷、安谧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马鸣,接着滴滴答答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如何在三天之内让各处小学恢复上课,虽然一路上做了安排,王金山还是不放心地想到河那边看一看。
“吁!吁!”王金山紧急拽住了马,被滚滚的河水挡住了去路。他跳下马车,将马儿靠在路边,一个人下河试探。
近怕山,远怕水。不知道这河水有多深,多复杂,多危险。王金山不同于那些生长在城市里的青年,自幼就被二叔带着去游泳场去锻炼,只是担心马车丢在河水里。他左看右看,突然发现一个大高个、高鼻梁、卷头发的中年男子,借着月色拿着照相机拍照。
王金山仿佛认得轻轻地走过去,招呼:“槐边先生!大晚上,看得清吗?”
“我们的照相机,是世界上最尖端的科技研制出来的。别说是皎洁的月夜,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可以清楚地留下记忆。”对方用不算流利的中国话很自豪地说:“我是从帝国来的,和你们合资的外国商人,按你们中国话说,是让你们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的财神、喜神、福神!”
王金山在卧虎镇教书的时候就认识他,也就毫不客气地说:“你们在卧虎镇建水泥厂、油漆厂、造纸厂严重污染环境,不仅对卧虎镇,而且对大槐镇下游的乡镇造成的污染更大。我们就没有支持你们建厂,是不是看上大槐镇了?”
“你们穷怕了的中国人甘心情愿的嘛!但你王先生不同于他们。”
“要不是你们蛊惑,百姓才不上你们的当!”
“这怎么怨起我槐边,是原卧虎镇镇长蒙飞龙,现在去县里了。他非常支持。田本巴不得找这样的合作伙伴,所以建了那么多工厂,怎么怨我啊?”
“你们是一丘之貉。”
“金山先生,这就错怪我了。我喜欢团结、和谐、公开、文明,也喜欢感恩。当初我也反对搞什么水泥厂之类,百姓还打了我,是你劝他们放手。还帮我找领导,找村民,才有我在卧虎镇投资建的葡萄园。你是做教育的,却自学农林的专科,你现在来大槐镇,不对朋友说,你的不够朋友,就不能我来看看王先生?”
“真够你的!”王金山友好地擂了槐边一拳头。
槐边说:“我现在想把有机农业的种植扩大到大槐镇,因为我生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