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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百姓走后,野猪跟在老翁的身后到了一个山洞,只见屋里的书生,穿着宽袖单衣,相对而坐,老翁独自坐在一个卧榻上,弹着琴,音律优美动听。大家听琴之后回去品茶,却发现茶被野猪偷喝了,都抡起棍子要打死它当酒食,被老翁又救下来,“你这猪,也太全乎了。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救你一次却不知道悔改,反而又把茶毁了。你走吧。”野猪后悔地观察这里的行人和物事,其与外界并无两样,但是觉得这里远离尘世,清静虚空,是个难得的胜地,不愿离去。“是我错了,你的救命之恩我永生不忘。”“那些百姓辛苦的庄稼不易,你吃他们的粮,还糟蹋他们喝的,你报答他们吧。”老翁不肯收留广通,就遣派了一个小孩为他领路,送他出去,并嘱咐小孩关紧大门以防外人再进来。野猪出了洞变作英俊少年,就问那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孩说:“洞里的那些人都是圣贤,他们当年为躲避暴虐无道来到这里,因学道修佛而得道成仙。那位独坐卧榻救你的老翁,就是千年乞丐王宝训。你因为喝了仙茶幻化为人。至今我还没有领会国学的要诀,只能在此守门。”说话间,他们已走到来时的洞口,二人依依不舍地告别,皆知从今以后后会无期。
这头野猪回到那片被它糟蹋过的土地上。时隔多年,这里已是干旱得寸草不生,想起圣人“滴水之恩”的教诲,就钻出十几口井泉,这可是老百姓的生命之泉啊!丝丝细流,甘甜爽口,冬暖夏凉。泉傍山出,柳因泉生,柳在水中,水在泉中,泉在画中,户户映水中,百姓绕泉而居,茅舍藏柳林,映照在蜿蜒清澈的御龙河里。他们相互映衬,相互包容,演绎着亘古绝世的和睦!
“这儿景美,而且这么多动听的神话传说。”王金山不由地赞叹,收了手机。
汉向阳告诉他:“这儿的百姓喜欢把一些对家乡做过重大贡献的英雄称呼为‘神’为‘仙”’;相反,把一些危害村民的败类戏称为‘妖魔鬼怪’,其实,是神非神,是鬼非鬼,都是把人神话了的文化。”
王金山脚踏碎石跟在汉向阳的身后,听那鸟语,闻那花香,仿佛置身于世外桃园,无比感叹和眼前大自然的独具匠心,这兄弟之情,这桃源之景,让大家无不感慨:人间仙境不是梦,梦醒三分赛神仙。让人流连忘返,令人迷醉。真可谓“林气映天柳阴在地,日长若岁水净于人”啊!
大家上了马,王金山、方圆跨上了马,先到了河坝的高处,这里可以概览大槐镇的全景:一簇簇用石头砌起的古老人家,一家紧挨一家,大街小巷皆由石头铺路,柳林浩荡,泉水叮咚,小桥流水,水轮淙淙,碓臼声声,磨道遍布。
王金山紧挨着高坝的一口泉边,抚开眼前横亘的一根柳枝,熟悉的柳子的味道在记忆里历久弥新。他翘首捏出“人”字形的两片柳叶,吹起柳哨。那柳哨悠扬悦耳的声音回荡在田野,方圆坐在那匹红骡子背上过来,那自然秀美,绝无俗世的涂粉和手术的加工,倩影映在清澈的泉水里。王金山随时感受着这里的青翠和秀美。
“你拿‘火柴盒’对着我干什么。”方圆问他,因为她还不知道照相机。
“来!帮我留一张。”王金山想递给她拍照,她却羞红着脸直摇头。这让他突然想起故乡那个和他一起堕入温泉无底洞里的那个女孩。那个女孩现在怎样了?他希望能找到答案:
方圆刚离开了那泉,突然,空中降下了一片云雾覆盖了温泉,淡红色,并放出耀眼的光芒。等领导们找遍了满泉也不见王金山、方圆的影子。一直等,等到今天,上面的领导说大槐镇开放了,那柳,那泉,那人,那事儿,一切和以前一样
“你看——火柴盒里的那些人,那片景,和这里一样啊!”方圆惊讶地喊起来。
“刚刚拍过的吧。”王金山也不知道这样解释能不能让她相信?他惊奇地思索:难道这平行世界里真的会有和故乡一样的女孩?他问她,有没有在一个温泉里掉进一个洞里?她说是梦里的事,一会儿又笑了笑,王金山也明白了那笑的提示,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缓缓地向着景区迈进。
方圆推开了一道木门,大家仿佛看见一段曾经被抛掷的年月,在这里,被她轻轻地开启,细抹着一段如水的曾经。美女导游的穿着不像大都市那样时尚,就是现在的一些农村都没她朴素。然而,她的穿着毫不夸张,让人不由想起家乡那个穿着红衣、有着一对长辫子的姑娘,走在柳林间,微笑着,羞涩着
不觉来到大槐镇的第一道牌坊,古朴洁净的石板小路,弯弯曲曲的不知所止;乱石砌墙的草舍,半遮半隐于柳林之中;满目的青翠让人不禁想起旧时的模样;门前屋后,矮墙院落,柳影婆娑。印象中,带有古镇村落,不下于几十处,泉是南北山野的精灵,常让人惊叹柳海之浩阔之后,感觉有一些柳荫花下的俗气。因为凤谷是文人墨客的常驻之地,有了清泉、有了狐妖便有了很多的故事。而在这个古镇,篱落水边,幽花杂卉,乱石丛篁,无处无柳,无柳无泉,还没有谁把她和艺术结缘。
王金山只觉得心旷神怡,眼睛里仿佛沁满了翠色、小溪,清溪波光粼粼,几片落叶在逗引着小鱼。起风了,飒飒的柳叶声若千军万马在柳林里穿过,不由得增添了几多豪气。在他的心里,仿佛让自己也勇敢高大起来!
“在这片世外桃园里,搞任何一个建设都可能破坏这儿的韵味。”王金山对身边的汉向阳说。
“前些日子,蒙飞虎来过非要建一所西方的歌舞学校,传播什么所谓的先进的、开放的帝国自由文化,被马书记狠批了一顿。”汉向阳看着王金山说:“不知道马书记对王金山的初等职业学校非常感兴趣,亲自来指导。”
“或许,将来的初等职业学校是这片土地的新鲜血液,能够把这里的人、事、情、景装点得更美丽、更神奇吧。”王金山觉得汉向阳就是知己,把心里的话说了,“但我不忍心让一个歌舞学校打破这儿的宁静和灵秀。任何一点点破坏,都不可能再有了。”
“不管怎样,汉向阳哥都会支持你!”汉向阳人忠厚,在王金山励志成长的道路上,他始终是他的知己。
王金山是个多情的汉子,怕汉向阳看见自己激动笑话,就侧过身去聆听风过柳林的声音,似乎只是几片柳叶迎风起舞,随即满路、满院、满镇的翠柳随风摇曳。有蜻蜓飞过,有小鸟盘旋,有阳光穿过,点点的光线仿佛射落了心头的些许杂念,让人穿越古镇的幽梦,让纷扰红尘中的所有疲惫,在柳林漫步间荡涤干净,只留下那份内心的宁静。
“还有别的地方吗?”王金山突然抓住汉向阳的双手,说:“这儿不适合学校。”
“这儿是风水宝地,先生要建的学校不在这儿。”一位担着一担柴草的老翁经过他们的身边,落下这么一句话到了一间草舍门前的石凳上去歇憩。
王金山见那安详的神态,不由想起大槐镇传说里的那位老翁。他便走上去打问:“要建在哪儿,请圣人指点一二。”
第154章初等职业学校选址(2)()
老翁笑了一笑,似乎在回答他、又似乎唤回了他沉酣久远的怀想:“在战争年代,声闻天下的王营长曾在这片柳林里和鬼子打过仗,吃过三岁红嫂子的大葱卷煎饼;也听过王宝训在前面的三圣祠堂教过书,还在大槐树下的磨盘上下过棋”
王金山思绪的翅膀被老翁的话语带回了久远的过去,仿佛看见了从树林深处传来的爷爷指挥若定的身影,听见先祖王宝训的学生们琅琅的读书声。感觉多年以前,他曾在梦里到过这个地方,似曾相识的记忆里,居然有一种回到先祖列宗怀抱里的亲切。
“老爷爷,您觉得学校建在哪儿?”王金山微笑着再问。
一张如槐树皮的老手四处指点,“那儿,这儿;那儿,这儿。”老翁突然指了指胸,“这儿吧。”
“心里,心中的学堂!”王金山说。
“心系学堂,在那儿都能办好。”树林仿佛随和着老翁的话语,风舞后陡然消失了,老翁突然不见了。是啊,多少个神话传说和传奇故事都泯于尘埃之中了。王金山把老翁的画面早就定格在手机里了。唯有柳林里的清泉水,还在轻轻流过旧时亭台。
“马书记,刚才你见过那位挑着一担子柴草的老翁了吗?”王金山问跟上来的汉向阳。
“什么?”汉向阳惊异起来,“很早以前,那个老翁就是传说中的祖先——王宝训。他骑着这红马在御龙河两岸办起了十几所‘耕读学堂’,每天跑上百里给孩子们传授弟子规百家姓和千字文。如今,你得到了汗马到这儿来,这都是他的心愿啊!我没有能力让你去卧虎镇,新的学校的选址,由你来决定吧”
王金山认真地张望、思考,比较,然后决定:“马书记,你看前面山脚下的那片平地,像聚宝盆一样。而且四面都有山路。”
“山洪一来很容易冲垮教室”蒙飞*马奔来,指着前面正望山上去的队伍说,“我们去前面看看。”
“对!就前面方圆站着那个地方,如何?”王金山引导着汉向阳紧走几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前面的那座山顶上,飘着悠悠的白云。透过柳林仰望着碧蓝的天空,几只喜鹊眼前飞过,飞到半山腰的一座小亭里。柳林中掩映着的数角茅檐,飘荡着袅袅的烟雾,悄然细数着那些淡淡的念想。这时,微风过处,林子里沙沙作响夹杂着令人心醉的女子的笑声,那笑声是从前面不远处的温泉里传过来的!
到这个时候,谁又会舍近求远呢?盘山远而劳累,而近在咫尺还有美女。王金山心动了!他希望不远处平坦的地方建一处学校,也企图前面会静候着每一场奇遇;或林立于道路